“老四,什么事?”陳峰隨意問道。
“老大,我沒事。他們說什么你都不要信......”電話那頭童強聲嘶力竭地大喊。
陳峰眉頭一皺。
‘砰’‘砰’‘砰’
‘唔’‘唔唔’
隨著幾道肉體打擊聲音傳出,童強強自忍耐的悶哼聲音響起。
‘唰’
陳峰臉色瞬間沉凝,眼里有驚人殺氣騰騰閃爍。
久經(jīng)黑暗的陳峰不需要多想,僅憑少少細節(jié)就立即猜測出了童強那邊正在發(fā)生什么事。
很明顯童強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而遭到了不明人物綁架,綁架者是在用童強的手機給陳峰打電話。
童強想要提醒陳峰不要上當,卻遭到了綁架者的毒打。
但童強卻是不知道,綁架者僅僅只是讓他發(fā)出聲音,以供陳峰這邊確認童強本尊而已。
果不其然,電話里隨后傳出的聲音證實了陳峰的猜測。
“對面的小子,你的兄弟童強落到了老子手里?!?br/>
一把陰沉男聲惡狠狠地說道。
童強居然真的被人控制了!
陳峰眼里殺氣瞬間變得如同實質(zhì),讓他身周的空氣都變得沉凝起來。
前幾天因為家人的牽絆,陳峰暫時沒有冒險強殺車大勇和劉曉姝那對賤人,心里已經(jīng)很不痛快。
今天剛剛殺死顧昊等六個小卒子仇人,心中的仇恨有所緩解,就又被迫放棄對魏成兵一伙人的屠戮。
這讓陳峰有火無處發(fā),心里越來越郁悶。
劫持童強的那伙人正好就成為了陳峰發(fā)泄怒火的最好目標。
“你們是什么人?你們想要做什么......”
陳峰對著手機緩緩開口,聲音冷得要掉冰渣子。
突然,陳峰抬頭看向物業(yè)樓方向。
物業(yè)樓三樓一間房屋里有人影晃動。
陳峰心里微微一驚。
這里即使與那里相距了一百多米,他剛才放出的過于強盛的氣勢還是引起了那邊幾個異能者的微弱感應。
陳峰連忙按下怒火收斂氣息,捂住手機話筒悄然快速遠離物業(yè)大樓。
又行出三四十米遠,陳峰見物業(yè)樓那邊恢復了平靜,才停了下來并放開手機話筒。
“......小子,你聽清楚了沒有?”話筒里傳出陰沉男聲。
“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你再講一遍?!标惙鍓旱吐曇?,語氣平靜地說道。
“小子,你耍老子是吧?老子問你,你到底是不是童強的老大?”
“我是。”
“童強在老子手里,老子隨時都可以弄死他。你救不救?”
“救!”
“既然想救,就限你在3個小時之內(nèi),帶上30公斤熟肉來童強這里交換童強。過了這個期限,就不要怪老子把他......”
看來是童強不小心讓人發(fā)現(xiàn)了陳峰送給他的幾十斤熟肉而遭到了覬覦。
“30公斤熟肉?這點沒有問題。只是現(xiàn)在冰天雪地一片黑暗,我這里距離你那邊差不多有30公里。你規(guī)定的這個時間......”
“那就給你6個小時。6個小時不到的話......”
“好,就6個小時。到時候我要看到完好的童強。就這樣。”
陳峰果斷地掛斷手機。
“不知道那邊有多少個雜碎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希望數(shù)量不要太大,讓我殺得手軟。”陳峰暴戾地一笑。
黑暗中,陳峰來到街道上,揮手放出一輛米國人‘贈送’的雪地摩托。
很快,雪地摩托的車燈光芒照亮冰雪街道,向著魔海市東邊而去。
......
暴雪肆虐之下,往日無比繁華的世界之都魔海市,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樓宇被冰雪完全封閉掩蓋,三分之一的樓宇被掩蓋一半。
還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樓宇位于地勢比較高的地方。這些樓宇就只有一層最多二層被冰雪淹沒。
海天大廈就是這么一棟高地樓宇。
大廈10層某個房間之中,聚集著五個看起來很不搭調(diào)的男女——一道人,一孕婦,兩男青年,一女青年。
房屋中間燃著一個小小的火堆。五個人圍著火堆烤火取暖。
“道爺,木柴快要燒完了。我出去搜尋一些回來。”
胖一點的男青年張慶將最后三塊木柴丟進火堆,站起來對長須飄飄仙風道骨的道人徐子才小心翼翼地說道。
他是不得不小心翼翼。
眼前這位徐道人雖然看起來仙風道骨,顯得無比和藹很好說話的樣子,但實際上他的性子卻是說一不二很是強勢。
而且他也很有一手真功夫,讓性子本有點叛逆的張慶不得不乖乖聽話。
“我也去?!?br/>
寡言少語的齊書博連忙站了起來。
張慶和齊書博兩人連同女青年衛(wèi)姍姍都是在洪水中被徐道長所救,隨后三人就跟著徐道長在這棟無人居住的寫字大樓暫時安家。
從昨天下暴雪開始,他們就不斷破開一間間辦公室,將里面一切可燃物收集起來燃燒取暖。
“去吧。”
背著古劍,面色紅潤的徐道長眼睛半開半閉地微微點頭。
“穎蘭姐,吃的東西也不多了。我跟他倆去收集吃的。”
膽小怕生的衛(wèi)姍姍有點畏懼地看了眼不動聲色的徐道長,對秀麗孕婦聶穎蘭小聲說道。
她所說的收集吃的,是去各層樓辦公室里去搜尋那些女職員偷帶到辦公室的諸多零食。
“嗯,你也去吧。遇到蛇鼠就趕緊逃回來?!?br/>
聶穎蘭有點好笑地看了看衛(wèi)姍姍,又看了看徐道長,點頭說道。
“師父,都怪蘭兒不好,不應該離開山門那么遠。要不然,要不然也不會連累師叔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被困在這里受苦。”
看到?jīng)]有外人在場,聶穎蘭期期艾艾地對徐道長說道。
“蘭兒休要再說傻話。你我雖然名為師徒卻實如父女。你在山上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想要下山散心,自然是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再說了,如今咱們看似是被困在這里,但又有誰知道這不是命運的安排?”
徐道長睜開眼睛,泰然自若地輕聲說道。
“命運的安排嗎?”
聶穎蘭撫摸了一下已經(jīng)有七八個月的肚子,若有所悟地眨了眨眼睛。
她知道師父身為大夏國隱秘宗門天師門的大長老,不但武學修為深厚,還精通易經(jīng)八卦推算之學。
他雖然性子稍顯急躁了一點,但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無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