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錫鉭走在前面,身長腿長,穆榆小跑著跟上去,在抵達(dá)電梯口的時候,他停了,穆榆也到了他身側(cè)。
電梯沒按。
穆榆猶豫一下,伸出手,又轉(zhuǎn)頭用眼神征詢他。
郁錫鉭看了她一眼,沒能理會她豐富的眼神語言,疑惑,“嗯?”
頓了頓,見穆榆只是眨了眨眼沒反應(yīng),開口:“有事不會說話嗎?”
你不讓我說的啊。
“去尹哥辦公室?”說的是問句,卻帶著明顯的希望他做肯定回答的意圖。
郁錫鉭沒答話,卻在電梯眼見著要落到數(shù)字6,穆榆糾結(jié)的臉皺成一團(tuán)時,他抬手,在她的注視下手移到她懸著手心之下,按了下去。
尹簡的辦公室,在樓上。
暗紅色向下的箭頭亮起,隨后,電梯門開了。
穆榆的手甚至還放在上行鍵那里還沒來得及收回,他抬腳進(jìn)去,回身,“還不進(jìn)來?”
“……”
才走出大樓,順著停車場過去,側(cè)門等著的幾個小姑娘,見到人過來,連忙拿上準(zhǔn)備好的東西,跑過去。
“前輩,請收下吧。”嘰嘰喳喳的幾個女孩子的聲音,吵得郁錫坦頭疼,看了面前幾個女孩一眼,脖子上掛著工作牌,沒什么印象。
順著看了眼她們快塞到他懷里的禮物,沒收。
穆榆一瞬間就被人擠了出去,再抬眼就看到郁錫坦被一群少女圍在中間了。張了張嘴,這是第幾次了……
第二次了。
不,這個星期的第二次,她見到的第二次。
他有那么好嗎……
對人兇巴巴又不近人情,雖然沒聽說過他對粉絲兇,但她可是親眼見過他把一個小姑娘給說哭了的。
這群小姑娘也太可怕了。
……
郁錫坦頭還在疼。
直接拒絕?
還會有下次。
收下,那更不好。
想了想,他低頭看了眼最近一人的工作牌,再抬眼,笑了笑。
穆榆不知道那邊發(fā)生什么,就看到幾個小姑娘手捂著臉,低頭又抬頭,只差沒尖叫出來了。
然后,她就聽見一道刻意壓低的低沉聲音問:“誰手底下的?”
“……”
這是不是犯規(guī)了。
難道不應(yīng)該嚴(yán)詞拒絕然后教育一頓年紀(jì)輕輕小姑娘不應(yīng)該這么追星,把心思多用在父母和工作上……
怎么還,用這種聲音說話了。
……
周舟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運氣爆棚!沒來錯!不只近距離見到了郁錫坦真人,他還和自己說話了。
!?。?!
啊啊啊啊啊,好想叫,聲音怎么可以這么好聽,人還這么溫柔。
剛剛對她們笑了,笑了!
是誰說他不好接近來著,明明這么平易近人……
“張……張安底下的。”她像是找不到自己的聲音,臉燒得紅紅的,抬眼又迅速移開眼睛。
因此忽略了面前人笑意早已收起,只剩下抿起的唇,手指敲了敲下頜。
“喔,我會同他說讓他用點心,好好再教教你們員工守則?!?br/>
說完,他趁著幾人還未回神之際,后退了幾步,抬手就拎起穆榆的帽子,上了車。
穆榆還沒來得看到那群少女們更多的反應(yīng),脖子一緊,被外力帶了幾步就到了車門,踉蹌幾步爬上去。
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車也開了出去。
*
周舟還沒有從郁錫坦前一句話里回神,只見他后面又說了句什么退了幾步扭頭扯上花壇一旁的女孩就走人了。
啊啊啊啊!好想變成那個女孩紙,扯帽子什么的好萌QAQ。
周舟下意識抬腳想追上去,卻在瞬間被身后的人扯住了帽子。
“咳咳……”被口水嗆了下周舟臉都憋紅了。
原來扯帽子什么的一點都不萌TAT
“你拉我干什么?!比硕甲吡恕?br/>
拉她的女孩嗤了聲,“不拉你等你繼續(xù)犯蠢?沒聽見他說什么嗎?”
“說了什么你也不應(yīng)該這么扯我帽子啊,勒死我了怎么辦?!?br/>
“重新投胎?!?br/>
“……”
旁人見她倆又要吵起來了,拉了拉何帆,示意她說話別這么毒了。
其中一個女孩看周舟的樣子知道她明顯沒聽到郁錫坦后來變臉說的那句話,解釋:“舟舟,坦神他剛才說,讓張安好好教我們員工守則。”
周舟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有這個東西?
“就是第一次訓(xùn)練時張安跟我們說的那些話?!鄙砼哉局囊粋€女孩快急死了,員工守則,里面嚴(yán)令禁止,被張安拿出來說過不下百遍的一條就是——不能在公司追星。
本來上次在公司見到有人找郁錫鉭要過簽名,他沒拒絕,她們這次便報了僥幸心態(tài),沒想到弄成這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早就說了讓你不要來,偏要來,這下死心了,可以走了?”何帆依舊冷冷的,對周舟這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頗為不恥。
周舟咬了咬下唇,低頭沒說話了。她還是不太愿意相信郁錫鉭真如何帆說的那樣,也許他這么說只是開開玩笑的,不會真這么做。
畢竟……他是她從小學(xué)就開始粉的男神啊!第一個男神!
眾人雖然覺得何帆說話過分,卻也找不出話來反駁。本來何帆就不愿意來,還是被周舟強拉過來的。
“好了,別說了,快點回去吧,出來這么久再不回去要被發(fā)現(xiàn)了?!?br/>
接下來的一個月,張安高強度的訓(xùn)練讓這幾個女孩苦不堪言,尤其是周舟,整日里愁眉苦臉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而這期間,穆榆的生活和這群女孩雖不相同,卻有著朝同一心情發(fā)展的詭異趨勢……
“我說話不管用!他從來不聽的。”穆榆抓了抓頭發(fā),簡直想撞墻。
“尹哥你去勸吧……”穆榆說完這句話就把手機拿開耳朵,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尹簡咆哮:
“什么都要我干還請你干什么!就這樣,你去和他說這個事情,說我替他安排了別的工作,這個主題曲推掉?!?br/>
“……”
穆榆覺得自己真是頭發(fā)都要掉光了,一個任性老板加一個時不時就暴走的經(jīng)紀(jì)人,噢,再干下去她會不會折壽?
尹簡打電話來說的是上個星期的事情,一個電影的主題曲想請郁錫坦擔(dān)任制作,郁錫坦口頭答應(yīng)了,通知了尹簡一聲,合同還沒簽。尹簡不知道為什么,不想讓他接這個主題曲,上周讓郁錫坦去他辦公室也是想說這事,但郁錫坦沒去,只打了個電話過去,穆榆也不清楚他們說話的具體內(nèi)容。
這才過了不到一個星期,又是這件事情,穆榆知道,想來上次兩個人是沒說好了。于是這期間尹簡給安排了些別的工作。把他時間排得滿滿的,讓他想接也沒法接。
用尹簡的話說,一個愛情電影主題曲,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沒必要接。
尹簡說的是云淡風(fēng)輕,穆榆卻聽過那個電影,雖只是愛情片,導(dǎo)演卻是名導(dǎo),哪有那么容易說推就推。
“尹哥,你為什么那么不想讓他接這部電影主題曲?”
“都說了他檔期緊,沒時間。”
那還不是你后來搞的鬼……
“總之這件事你去跟他說好,用心勸,說服了他這個月給你加工資?!币喺f完這句話就掛了。
“……”
發(fā)工資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