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傭人前來敲門,輕聲說道:“少爺,南先生求見?!?br/>
聽到這個名字,北堂曜沒由來地一皺眉,將和煦放進了口袋里。
十分鐘后,北堂曜下樓,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南希戈,皺著的眉頭依然沒有舒開,淡淡地說道:“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
“少爺,我只想說一句話,說完我就走?!蹦舷8曜呱锨埃晃窇值乜粗碧藐?,道:“如果你沒法給她一個將來,請你把她帶出來,我會帶著她離開。我不允許你這么對待振宇曾經(jīng)心愛的女人。”
北堂曜半瞇著雙眸,冷冷地說道:“是誰借給你這個膽子,敢向我要女人?”
北堂曜不是不害怕的,他害怕的是別人來搶他的女人,他害怕別人將她從自己的身邊帶走。
但是,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呵,你有將她當做是你的女人看待?”南希戈冷哼一聲,“女人生來就是要男人疼惜的,可是你卻像一個惡魔一般地折磨她,你就是這樣讓她做你的女人的?”
北堂曜挑眉:“南希戈,你現(xiàn)在離開,我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少爺,你家大業(yè)大,現(xiàn)在的我,也是北堂家培養(yǎng)出來的,北堂家對我有養(yǎng)育之恩。但是我無法忍受你這樣對夏清淺,她是無辜的,你如果這樣繼續(xù)下去,遲早有一天,后悔的人,是你?!蹦舷8甑卣f道。
“知道北堂家對你有養(yǎng)育之恩,就馬上離開,不要挑釁我的耐性。”
他最不喜歡聽到的就是從這些外人的口中說出她的名字來,那像是一根刺一樣刺著他的心房,這件事情上,錯的人,像是是他一般。
他孤傲高貴,容不下別人的質(zhì)疑以及背叛。
“淺淺雖然是與沈悠然長著有幾分的相似,但是她們是兩個人,請你不要將所有的怒氣都發(fā)泄在她的身上?!蹦舷8暾f罷,轉(zhuǎn)身離開。
在聽到沈悠然三個字的時候,北堂曜眼前一閃,連忙撥通了一個電話。
清晨,夜風頂著黑眼圈,回到了別墅,敲了北堂曜的書房,進去后,說道,“少爺,沈小姐招了一切?!?br/>
北堂曜的心咯噔一下,果然是這樣,那么他這幾個月以來對夏清淺所做出的懲罰……
“既然她那么喜歡拍這些視頻來陷害別人,那么,把她逐出國內(nèi),放到非洲?!?br/>
他冷眸變得越來越幽深,每一個字都透著猶如三九寒冰的寒氣。
“少爺,確定?”
夜風額際冒出了一滴豆大的汗珠,得罪誰都不可以得罪少爺,這種人太恐怖了。
就算是他所在乎的人,只要做出了有一絲的背叛,他猶如撒旦,前來索命。
“你有意見?”北堂曜挑眉,掃了一眼夜風。
“少爺,我這就去辦。”夜風搖頭,領命后馬上著手去辦。
三天后,北堂曜抵達城堡,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牧場。
在他出現(xiàn)在牧場的那一刻,牧場所有人都驚住了。
“淺淺,你種這些東西是干什么?”北堂歡彎身將曬干的葉子拿起來,放在鼻間嗅著。
“小芬,你把這些花拿回屋里插好。”夏清淺將修剪好的花,遞給了小芬。小芬接過那花兒之后,退了下去。
而后,夏清淺方才轉(zhuǎn)頭,看著北堂歡說道,“少爺常年對著電腦,埋頭工作,頸椎很僵硬,他不喜歡被人碰他的身子,也沒去做推拿,他的腰背肯定很不舒服。我把這些茶葉曬干了,拿來做枕頭,到時候你幫我拿到他的臥房,放在他的床上,好嗎?”夏清淺的肚子又大了幾圈,頭發(fā)也剪了,只有一頭齊肩的短發(fā),但是卻將淺淺那份驚世駭俗的美麗彰顯得更明顯。
聽到這里,北堂歡不高興了,將手中曬干的茶葉憤力地往地上一扔,再在上面狠狠地蹂躪了兩腳,咬牙狠狠地說道:“你這腦子裝的都是什么?曜哥哥那樣對你,你既然還對他這么好?就算你對他再好,他是感受不到的!還給他做枕頭,我看你是瘋了!”
夏清淺手一頓,有些發(fā)愣地看著北堂歡,訕訕說道:“歡,你別這樣,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我們不要再說了好嗎?何況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管事也沒再叫我去清理羊圈了,還能讓我在這后院種植一些花和茶葉。也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照顧我,幫著我?!?br/>
北堂歡一聽,心也軟了下去,走過去,幫著她將好的茶葉放進了夏清淺繡好的枕套里,“你已經(jīng)做了好幾個這樣的枕頭了,爺爺說很喜歡,晚上睡覺枕著很舒服。我也覺得不錯,沒想到就連曜哥哥也有份,真是不爽!”
“茶葉有安神的作用,你們覺得對自己有用處,那就好。”夏清淺淺淺地笑著,臉頰旁的兩顆黃豆般大的梨渦,若隱若現(xiàn)的。
“讓曜哥哥遇上你這樣好的女孩,真的是他三生修來的福氣,可惜了他不懂得珍惜,真的是他又一損失!”
北堂歡抓了幾把茶葉,說道,“淺淺,你該不會是對曜哥哥還抱著希望吧?”
“怎么會,歡,你想多了。”夏清淺停下手中的活兒,怔怔地看著北堂歡,道:“我現(xiàn)在盼著寶寶能夠平安生下來,等著時間能夠盡快過去?!?br/>
“那為何你給曜哥哥繡的是鴛鴦圖?這不是那方面的意思嗎?”北堂歡是害怕夏清淺再次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說到這個,夏清淺倒是嗔怒起來了,“這都還不是你的錯,這些十字繡的圖案,哪一個不是鴛鴦的?你是不是想男人了?要成雙成對?。俊?br/>
“哦,是嗎?”北堂歡凝眉,“怎么會有這種事情,我怎么沒有發(fā)覺?”
“是啊!連粗心的小芬都發(fā)覺了,你怎么沒發(fā)覺?”夏清淺搖頭輕嘆著。
“沒有那回事就好。”北堂歡按著胸口,如釋負重地說了一句。
夏清淺也沒再理會北堂歡,而是將剩下的茶葉都塞進了枕套里,揉了揉,拍了拍,抹去了那些凹凸不平,平平穩(wěn)穩(wěn)的。
“好了,大功告成,剩下的活兒,就由你去完成了哈!”夏清淺雙手撐著石桌桌面,站了起來,因為久坐的緣故,她一站起來便覺得眼前有些發(fā)黑,努力平穩(wěn)后,拿起那鴛鴦的枕頭,遞給了北堂歡:“喏,給你?!?br/>
“是給曜哥哥的還是給我的?”北堂歡笑著取笑道。
“歡,別玩了,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毕那鍦\的臉兒沒由來地一紅,低下頭去。
“好了好了!”北堂歡將那枕頭拿了過來,“我不取笑你就是了,如果他要是敢向你低頭,一定不要答應他,知道了沒?”
夏清淺神情有些恍惚,怔忪了半晌,緩緩說道:“不會有這一天的?!?br/>
是不會有他向她低頭的一天。
北堂歡也聽出了她聲音里的落寂,良久后抱著夏清淺說道:“瞧你傷感的樣子,你別忘了老陳的話,總是憂愁,到時候生出來的寶寶不好看了?!?br/>
夏清淺點頭,淺淺地勾著唇角,雙手摸上了肚子,說道:“我很期待他的降臨,也很害怕他的到來?!?br/>
“那你想怎么樣?”北堂歡地這方面不認識,但是她在夏清淺的身邊好幾個月了,知道孕婦的情緒很奇怪,不是一般人可有了解得到的。
“我不知道他將來的命運是怎么樣的,我害怕自己無法給他一個完整的家,而和曜少爺之間的緣分,我是不敢奢望的,我沒有背景,也沒有讓他愛上我的魅力。孩子是多少千萬世輪回投胎到我的肚子里,我無法狠心將他打掉?!?br/>
夏清淺低頭看著那隆起的肚子,有些落寞地說道。
“曜、少、少爺……”小芬剛抱著花從后院回到前屋,便撞上了一臉寒霜的少爺,嚇得頓時口齒不清。
“她人在哪?”他站在門外,看著眼前這棟小型陳舊的兩層樓房,完全忽略了小芬眼中的不知所措,淡淡地問道。
“少爺是要找歡小姐嗎?歡小姐和夏姐姐在后院。”
小芬從未見過少爺,就連這城堡里的那些高貴的主子也從未見過,現(xiàn)在這么近距離地看著北堂曜,感覺到了他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王者氣息,讓她的呼吸沒有一滯。
上次在夏姐姐奄奄一息的時候,曜少爺趕了過來,但是她那時候害怕得不敢抬頭去看他。現(xiàn)在他出現(xiàn),肯定是因為北堂歡小姐才來的,曜少爺這樣對待夏姐姐,一定是不可能來找夏姐姐的。
北堂曜聽言,向小芬指著的方向走去。
他還沒走近那后院,便聞到了一股茶香味以及花香味。
還有一陣悅耳的銀鈴聲,重重地敲擊著他的心。
北堂歡和夏清淺面對著面,北堂歡透過夏清淺目光落在了那一抹不應該在這里出現(xiàn)的身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夏清淺抬手在北堂歡的眼前搖晃了兩下,小聲問道:“歡,你怎么了?”
北堂歡沒有回應夏清淺的話,夏清淺撇了撇嘴兒,順著北堂歡的目光,徐徐轉(zhuǎn)身。
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待她看清眼前不是幻覺時,害怕得退后了一步,躲在了北堂歡的身后,滿眼的怯然。
北堂曜緩緩走了過來,他也看到了夏清淺的畏縮的動作,這深深地刺痛了他的雙眼,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在她們的跟前停下,伸出手:“跟我回去?!?br/>
語氣中帶著幾分的輕柔,又略帶著一絲的命令。
“你憑什么總是這樣對淺淺?”
北堂歡將夏清淺護在身后,對著北堂曜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