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郝錚跑過來說“煥哥,有個娘們說看見光頭崔抓著珊姐坐電梯上大廈頂層了”
“什么?電梯在哪里?快點。。。?!蔽壹钡恼也恢鴸|西南北了。
上到頂層,把整整一層都搜了一個遍,還是連個人影都沒有。忽然有個郝錚的手下喊了起來“快看,這有個鐵門,是通天臺的,開著呢”
我一把推開他,沖進了鐵門,蹬著梯子跳上了大廈的天臺。
天臺上沒有任何遮擋,一陣寒風(fēng)吹過,我不禁哆嗦了一下,馬上看到在天臺的邊上光頭崔抓著劉珊的頭發(fā),一把刀子正橫放在她的脖子上。
光頭崔的臉已經(jīng)被我撞得變了行,甚至還插著幾小塊碎玻璃,在夜里發(fā)著光,他獰笑著“你們來的好慢,我都快等不及了”
我一步步走過去,喊道“你放了她,這一切跟她沒關(guān)系”
光頭崔淬了一口帶血的痰,說“放了她?我有那么傻?我不想死得那么快,老子還得靠著這個臭娘們脫身呢”
我伸手攔住要沖上去的郝錚等人,對光頭崔說“好,只要你放開她,隨便你開出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你”
光頭崔恨恨的說道“我知道蘇昆成了老大,一定不會放過我,他是不除掉我不甘心啊。誰不知道你是他的死黨,你們好狠啊”
警笛聲響起,越來越近。
我著急的說“光頭崔,不要扯那么遠,只要你放過劉珊,我保證你的安全”
“你保證?我呸”光頭崔喊著“混江湖的現(xiàn)在還有誰講信義,承諾跟放屁一樣,你保證有個屁用”
我問“那你要怎么樣,才能相信我?”
光頭崔眼珠亂轉(zhuǎn),忽然說“你這個混蛋剛才幾乎要了我的命,讓我相信你的話也可以,你得拿出點東西來”
“什么?你說吧”我急忙問。
“把你的右手剁下來,我就信你是條漢子,我就考慮放人”光頭崔說。
劉珊臉色慘白,她拼命的搖頭,立刻被刀劃傷流下了鮮血,滴答在地面上。我的心里一痛,郝錚立刻叫了起來“不成,煥哥,你把手剁下來也不管用,光頭崔嘴里沒一句真話,小心他狗急跳墻”
我不再思索,大聲說“好,我答應(yīng)你”從旁邊一個人手里搶過一把砍刀。
郝錚撲上來“煥哥,不成啊”我一拳把他打到在地,我把右手放在地面上,左手把砍刀高高的揚了起來,抬頭盯著光頭崔“你說話要算數(shù)。。。?!?br/>
光頭崔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有種,你就剁”
我血氣涌到了頭頂,大喊著“你看好了”砍刀猛的向地上的手砍去。
耳邊響起了劉珊的尖叫聲,手算什么,我寧可自己去死,也不愿意劉珊再被傷害。
在砍刀就要接觸到手的那一剎那,我的腕子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攥住,刀距離手背只有幾寸的距離。
我猛然回頭,發(fā)現(xiàn)竟然是雷保,幾個警察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天臺上。雷保用力把刀從我的手里奪下來,他聲音不大“光頭崔,你不是想要個保證嗎,剁掉他的手沒什么意義,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放開這個女人,我可以保護你的安全”
“你?”光頭崔似乎看見了更好玩的事情,狂笑著“你算什么,你代表杜森在這里說話嗎?”
雷保緩緩說道“我是以警察的身份說這話的”
我吃驚的看著雷保,光頭崔也楞了“放屁,還他媽的想騙我?你們都是假的”
雷保從懷里掏出一本證件,從地面上扔了過去,光頭崔慢慢的拿起來“真是警察,還是省廳的高級警官呢,連杜森都被你蒙在鼓里了吧,有意思”
雷保冷冷的說“別廢話了,我該說的都說了,快點把人放了,我給你一條活路”
光頭崔稍微一猶豫,又大笑著“活路?你手頭的證據(jù)已經(jīng)夠多了吧?誰都有把柄在你手里,想把我送進監(jiān)獄讓我老死在里面嗎?想的美,老子在江湖上混的夠久了,吃喝玩樂夠本,死我不怕,可是誰都別好過。。。。?!?br/>
他的刀揮起來,向劉珊的脖子砍去,我喊著“劉珊”往前沖去。
“啪”的一聲槍響,光頭崔的腦門被子彈從正中穿過,他向后倒下,刀也掉在地上。雷保握著的手槍正在散著淡淡的青煙。
“別過來”劉珊大喊著,我停下了腳步。
我把手伸出去“別害怕,都結(jié)束了,劉珊,你跟我回去”
劉珊凝視著我“是該結(jié)束了,是該結(jié)束了。。。”她向后倒退著,已經(jīng)到了天臺的緊邊上。
我聲嘶力竭的喊著“停住,危險,劉珊你要干什么。。?!?br/>
劉珊停住了腳步,我上前幾步,我們之間只隔著1米多的距離,她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我“李煥,你還記得那年在海邊時候的情景嗎?”
我哽咽著說不出話,只是不停的點頭。
劉珊說“流星劃過,那時候我在心里許愿,希望我們永遠相愛永不分離,可是現(xiàn)在沒辦法實現(xiàn)了。。。?!?br/>
我任憑著眼淚肆無忌憚的流淌,郝錚和雷保也難過的轉(zhuǎn)過了頭。
“答應(yīng)我,跟夢小姐快樂的生活下去,”劉珊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抹微笑“我愛你,我愛你,別忘記我,記得我是帶著笑離開的。。。?!?br/>
我猛的反應(yīng)過來,伸開雙臂去抱她,可是劉珊的身子已經(jīng)向后仰倒下去,我的手指尖已經(jīng)觸到她的衣服,仍舊是抱了空。時間突然放緩了一樣,劉珊身子向大廈下墜下去,她的雙眼還是緊緊的盯著我,似乎要把我的樣子永遠記住,帶到那永恒的黑暗中,在孤寂中陪伴。
“劉珊。?!蔽覐男厍恢邪l(fā)出慘叫,我猛的往樓下跳去??墒潜焕妆:秃洛P拼命的抱在懷里,我的力氣出奇的大,直到又有幾個警察撲上來才按住我。
劉珊臉上的血污已經(jīng)被我小心的擦去,她的眼睛緊緊閉著,安詳?shù)娜缤谒X,她的身體還有溫度,可劉珊已經(jīng)永遠從這個骯臟可怕的塵世消失了。她不再跟我說話,不再沖我微笑,不再跟我發(fā)小脾氣,不再跟我親吻。。。。。我把臉緊緊貼在她的臉上,舍不得分開。
“走,快點。。?!币蝗捍┲缽椧拢酥鴽_鋒槍的特警押著一幫流氓從我身邊經(jīng)過。郝錚在里面叫著“煥哥,煥哥。。?!?br/>
警察攔住他“趕緊走,別停下”
郝錚求著他“我就幾句話,警官,你幫幫忙”
警察厲聲道“不成,再廢話,我現(xiàn)在就收拾你”
“喂,讓他過來”雷保在我身后說話了。
押解著警察為難的說“雷警官,這不好吧,死了好幾個流氓,案情太大。。。?!?br/>
雷保怒道“聽你的聽我的?有什么事情我頂著。。。。”
郝錚立刻從警察的縫隙中跑了過來,他跪倒在劉珊的尸體旁邊,哭道“煥哥,我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珊姐本來可以不死的。。。。”
我身子抖了一下。
郝錚抽動著鼻子說“我本來不知道珊姐在花都夜總會,是昆哥讓我給你打的電話,他應(yīng)該早就知道珊姐事情了。我想,你們是那么好的朋友,他不會做不利于你的事情吧。。。?!?br/>
我身子繃直,抱著劉珊聽郝錚還在那里哭喊“另外,昆哥好像在很久前就已經(jīng)認識那個森叔的仇人龍野了,他們之間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沒人清楚。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我害怕昆哥殺了我。。?!?br/>
我還是一句話都沒說,雷保擺了擺手,特警上來把郝錚架走了。
雷保點上一支香煙,低聲說“或許你在想杜森現(xiàn)在哪里,我告訴你,他已經(jīng)失蹤了,他是老江湖,可能在很久前就已經(jīng)發(fā)覺了我的臥底身份。說實話,我寧愿這個城市還是杜森控制著地下勢力,至少他還講究一些所謂的江湖規(guī)矩。你最好不要再去見蘇昆,你這個所謂的好朋友雖然年青,可實在很危險兇狠,他已經(jīng)打破了杜森定下的紅線,開始大批量的販毒??上?,我這次還是沒有足夠的證據(jù)來抓他,那個叫龍野的背景更神秘。。。。。你趕快離開這個城市,這次不逮捕你,已經(jīng)超出了我的職權(quán)范圍”
他還想說些什么,嘆口氣,在我肩頭一拍,去追前面的隊伍了。
安靜了,黑暗中只只剩下我和劉珊兩個人,我的腦子有點亂,一件又一件事情把我頭快擠爆掉,這個世界究竟怎么了?誰能告訴我,這是個什么樣的世界,人吃人,強者凌弱,有錢人壓榨窮人,窮人拼命的想成為有錢人到那時候再去欺負別人,沒有廉恥沒有道義,劉珊去的那個鬼魂的國度是不是能比這里好些呢?能給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喘氣立足的一個角落嗎?她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有別的惡鬼再欺負她可怎么辦,誰來照顧她安慰她呢?
身上的幾處刀傷還在隱隱作痛,我用盡全身的力氣仰頭嚎叫“老天爺,這世界有老天爺嗎?要是有,你聽好了,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