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的時候比冬天還要寒冷,天空一直斷斷續(xù)續(xù)地下著毛毛細雨,溫度一直一直往下降,婉兒加了件毛衣又加了一件大衣才敢出門。
她回太原已經(jīng)一個星期了,沒見什么人,沒遇奇怪事,在柴紹的陪伴下,安心地度過了。
柴氏見了婉兒一次就又走了,柴氏知道婉兒懷孕了真的很開心,多子多福?。?br/>
婉兒見到母親,開心地說:“母親安好是女兒最大的幸福,在這么美好的日子,婉兒陪娘在府內(nèi)好好走走吧!”
竇氏對婉兒其實不錯,但是終歸沒有她對幾個兒子好,而且她不希望婉兒太過強勢,女兒強勢她在李府會沒有地位的,現(xiàn)在她的兒子得勢,她當然就是李府的女主人。
柴氏憐愛地看著婉兒,感慨道:“女兒真的長大了,以后有了孩子,就一定要學會相夫教子,不要再舞刀舞槍了,那不是一個女子該有的模樣?!?br/>
說完她們就挽著手一起出去走走,春天在四周走走對身體有好處,因為春天的空氣會越來越清新,人的心情也會不由自主地慢慢變好。
柴紹也沒有閑著,他來到李府就像一個熱餑餑,受到了李氏兄弟的幾個邀請,因為在城門前對李建成的較好印象,所以他第一個答應了李建成。
今日,柴紹隨著李建成四處觀游太原的人情,并接受著李建成的思想灌溉。
李建成知道柴紹是一股力量,如果他能爭取到,那么他必能變得更加強大。
李府有一條圍著院墻的小路,小路是由小石子鋪成的,小石子五顏六色,路邊種著草與灌木,一到下雨天,這里就綠油油一片,煞是清新。
李府里沒有大樹,都是長得不高的松樹與柏樹,樹總比人高,所以可以起到遮陰乘涼的效果。
但是這些世族家庭不知道這其中的樂趣,他們總是頻繁地從極北之地運回冰而取寒。
竇氏風華絕貌地走著,就好像美麗的畫眉鳥在巡視自己的巢穴,她對著婉兒說:“娘近日來事情很多,所以不能照顧婉兒,婉兒在李府不要亂動,自己多多休息,這對身孕有好處。”
美人不動美,美人動也美,婉兒溫和地走著,腳步好像踩在水面上,輕輕點,輕輕落,她用僅能讓母親聽見的聲音說:“有時候在家中,我知道大家的無奈,娘親一直維護著家中的平衡,但娘親不喜歡直截了當?shù)亟鉀Q這些事情,所以婉兒不會給娘親添麻煩,會乖乖待在家中,好好養(yǎng)身體。”
竇氏支持并歡喜地說:“婉兒能夠理解母親,母親甚感欣喜,你一女子,參與男人們的事情有什么好處,而且他們都是你的親哥哥,親弟弟,到真正選擇時,你會感到尷尬的。”竇氏的眼睛里雖然有關懷的部分,但最多的是威脅與壓迫,她是李家最大的女人,她必須掌握下面的一切。
兄弟之間的斗爭她也是推波助瀾之人。
這時候,有一天,她當上皇后,她不會想到她的家族會因為這些而走向只有李世民一脈,她不會想到擁有了世上僅次于皇上的權利不會感到快樂,而是郁郁寡歡。
婉兒陪著竇氏走了兩圈才一起回去,婉兒沒有向竇氏表達自己的想法,因為她認為她的想法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因為她可以自己做,可以自己獨立,不依附任何人。
這一點真的很像竇氏,怪不得是倆母女。
小雨還是下停了,在中午的時候天空出現(xiàn)了些許日光,但依舊去除不了人間的寒冷。
太原街上沒有行走的人,因為荒蕪,因為心悸,人們不愿出門。
但是上面有兩個男子如雄獅與白鹿般行走,一個配著長劍,一個手持羽扇,頭戴高帽。
男子就是柴紹與李建成。李建成面色潮紅,額堂發(fā)亮,他的嘴皮一直跳動著,就好像互相一會離一會合的剪刀,帶著厲害。
柴紹聽著李建成熱情地介紹周邊的風景,時不時點點頭,微微笑,他說:“大哥,紹雖不才,但對太原倒有些了解,太原自古為四戰(zhàn)之地,可如今卻成為這大隋朝安全地面之一,紹是真心佩服大哥的政治能力的?!?br/>
李建成禮節(jié)地說:“這乃小事,弟不必上心,哥希望和弟能共同合作,為大隋獻上一份綿薄之力?!?br/>
他們的談話涉及很淺,李建成也是在水面涉談,外面的溫度低,李建成身體卻熱,他似乎覺得他已經(jīng)接近成功了,柴紹是他的妹夫,肯定親切。
李建成接著說:“相必日后我們一定會更加親密,弟,婉兒是我最喜愛的妹妹,我知道你對婉兒的好,可是英雄的世界里不能只有美女,還要有江山社稷。你清楚哥哥的意思嗎?”
柴紹把劍抽出來,遞給李建成,誠心地說:“紹是武人,不動政治,只懂義字,如果哥哥有用得到弟弟的地方,弟弟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br/>
在柴紹的朋友圈里,有許多讀書人,他們雖然飽讀詩書,但總是心情郁悶,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懷才不遇,不得真主,而對于武人來說,就如虎賁將軍羅藝所說:功名自在馬上取。
武人是用生命一刀一槍地打出來的天下。
李建成接過刀,心中歡喜,說和柴紹去喝酒,慶祝這一個好日子,可是柴紹卻以要照顧婉兒的理由婉拒了他,因為孕婦是不能接觸酒精的。
兩人又各懷心思回到李府,不一會兒李建成被叫去管理施粥的現(xiàn)場,而柴紹被叫去見他的岳母。
當事情過于繁忙時,人們是沒有心思去關注那些細小的事情,所以越繁忙越粗心,成功地人就是注意力較常人要集中一些,所以這時候柴紹注意到了那些下人們的眼色。
他們的眼色里帶著慌張和緊張,所以柴紹猜測肯定有事情發(fā)生了。
當柴紹走到大堂旁邊時,就聽到李淵吼著,給我拿鞭子來,今天我不抽死這個畜生,我就不姓李。
里面有竇氏的請求聲:“老爺,他還小,不懂事,您不要責罰吉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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