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后,我迅速的拿上了自己早已經(jīng)收拾好的行李,然后去酒店開了個房間。
入住后我根本就沒空傷心,立刻就開始上網(wǎng)找合適的房子,卻沒想到房子都沒還找到,思路卻又中途被打斷。
我接到了蔣暮城的電話,他在電話里毫不客氣的說:“公寓這邊還有一點你的東西,過來拿走吧!”
我冷不丁他這么快就去了公寓檢查,本來想說那你就扔掉吧,但轉念一想他之所以跟我講,大約是不想碰我的東西,扔都懶得扔吧,就答應了:“好,我下午去拿?!?br/>
蔣暮城嗯了一聲,又說:“我晚上之前不會回去,你趁早處理好。”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我也明白他這是叮囑我晚上之前辦好,避免與他打照面的意思。
雖然知道這樣做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可我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剛離婚的夫妻到底要怎么做才對,我一點也不知道。
我打車到了那間已經(jīng)不屬于我的公寓,可是等我進去了之后才知道,蔣暮城不在這,可江若晴卻在這里。
“嗨?!苯羟缱匀坏母掖蛘泻?,熱情的就好像我們是要好的小姐妹似的,我猜是我終于受不住折磨給她讓位了,要不然為了膈應我,蔣暮城不會在所有人面前承認她,她高興的吧。
只是,我卻覺得很惡心,這個公寓到底使我們曾經(jīng)同居過的領地,我們在這里也曾有過真情流露的感情,江若晴搶走我的婚房還不算,連我僅剩的回憶都要攪亂,我真的非常惡心,真的。
我不知道蔣暮城事先知不知道江若晴在這里,還是她自己跑過來的,不管怎樣,她已經(jīng)惡心到我了。
“我來拿東西的?!蔽遗c江若晴一碰面,彼此臉色就不對付,畢竟,前妻與現(xiàn)任關系能好得起來那就怪了呢!
“男人比較粗神經(jīng),女人比較細心,暮城吩咐我來幫你收拾,應該不至于再落下什么吧!”我面色不豫,江若晴跟著又解釋了一句。
是這樣嗎?我別過了頭,不愿多聽。
我直接去了主臥室,我不得不承認,只要有江若晴存在的空間,我都是煩躁的。哪怕看不到她,我的每一個寒毛都是不舒服的。
我一進臥室,巡視著有沒有我落下的東西,卻沒想才一會兒江若晴又給推門進來了,一看到她進來,我頓時全身汗毛豎起來,一臉嘲諷?!霸趺催M來查看了?怕我偷你東西不成?”
她沒說話,只慢悠悠的朝我走過來,我目光不經(jīng)意的瞥到她手里拿著的東西,那是一個相框,是我領證時候拍的跟蔣暮城的唯一一張合照,被我放大了放在相框里。
我曾經(jīng)也想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但到底是卑微又心虛,只好給藏了起來藏得很深很深,到后來走的時候自己都忘記了這么個相框的存在了,結果現(xiàn)在…
我望著江若晴的眼睛又深了幾分,辦了離婚證后,雙人照變單人照,這個相框或許就是我們這輩子唯一的合照了。
“你拿這個干什么?”我的眉毛皺起來,厲聲喝道。
“婚都離了,還要這個做什么?!苯羟绱蠓降陌严嗫蚰贸鰜?,橫在我眼前,眼里滿滿的都是諷刺的冷笑?!叭~微音,你別告訴我自己還打算留著?”
“就算我們離婚了,他始終曾經(jīng)是我的丈夫,我的東西要怎么處理,不關你的事吧?”我也沒生氣,抬手就去拿。
“哈哈哈?!苯羟鐓s覺得我的這個舉動很諷刺,夸張的笑了出來。
我去拿,她反手一偏不給我,她站起來,相框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啪”,相框從高處落下,玻璃渣子滾了一地,碎成了無數(shù)片。
“我怎么知道你會怎么處理這個相框,是果斷把它跟破碎的婚姻丟在一起,還是等想男人的時候拿出來留個念想,三不時跑出來攪局呢?”江若晴的臉上,盡是陰狠的笑意。
玻璃框碎了,那張照片露了出來,她將照片撿了起來撕了個粉碎,從窗戶那丟了下去。
她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轉過頭來,挑釁的看著我?!叭~微音,我這是為你好,散都散了,再留著也是徒留傷感,我也是怕你難過?!?br/>
她的臉上盡是得意的笑意,那一瞬間,我的腦子,都是蒙的。
江若晴這樣的女人,從來不會明白我的容忍,我的苦心。
就算我甘愿放手,她也不甘心,她對我的恨已經(jīng)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我冷冷的瞧著她,問:“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她沒回話。
“這是蔣暮城允許的?”
她沒理我。
“這是蔣暮城授意的?”我又一次,加重了聲調。
江若晴這才抬起低垂的眼瞼,得意的瞟了我一眼,終于又開口了。只是,聲音很小?!叭绻皇撬S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公寓的位置跑過來監(jiān)督你?他對你毫無感情,在他心中你就是個不值得疼愛的心機婊,怎么樣?你滿意了嗎?”
呵呵,我閉上眼睛,苦笑了一把?!盀榱艘粋€男人,你連人格都喪失了,值得嗎?”
她沒有回答我,而是別過了頭去。
我已經(jīng)心灰意冷,收回我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還沒來得及等她更深的考慮,一個耳光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扇下去。
“你干什么?”江若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她的半張臉被我打得通紅的,我下手的時候絲毫沒有留情。
“你不知廉恥破壞了我的婚姻,間接害死我的孩子,偷了別人的身份還引以為傲,維持著粉飾太平的感情也還不自知,我打你一巴掌又怎么了?”我說著,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一巴掌扇了過去。
我不知道江若晴是裝柔弱還是真的沒還手,她鼓著嘴巴,瞪大眼睛,愣愣的看著我。
我也不怕她去告狀或是什么了,只獰笑的望著她,冷笑的說:“就這樣吧,前塵往事我不想再多說了,蔣暮城要怎么心甘情愿被你騙那是你們的事,我的故事到這里已經(jīng)結束了,就這樣?!?br/>
說到“被騙”兩個字的時候,我特意加重了聲調,轉身,悠悠的意味深長的看了江若晴一眼。
我也不想再在這里多待,轉身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好了,要是還有什么落在這里的你就給丟了吧,畢竟你是這里新的女主人,你開心就好。”
我走出公寓,站在樓下的時候還往上看了一眼,又往窗戶下方的灌木叢看了一眼,似乎還有一點照片的碎片飄落在灌木叢上,但我也沒心情去撿了。
走出小區(qū)招了輛出租車,糾纏了這么久終于等到這么一刻,再也不見的這一刻,可我怎么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輕松愉快呢?難道是自己不能很快的適應離婚這個身份嗎?
一想到從此以后橋歸橋路歸路,我的心里還是酸酸的。
我努力的告訴自己,是我還沒適應而已,很快,我就會習慣的。
我會愉快的結束這段錯誤的婚姻,會歡呼雀躍!
我會忘記他,然后愛別人,開始新的婚姻!
而這一切,跟蔣暮城都沒有關系!
正想著,出租車已經(jīng)到了酒店,我付錢下車,才剛走進酒店大堂,正要向電梯間走去,然而就是這時,我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宋凌之。
“音音。”他臉上帶著笑容的喊我名字,我楞了一下,很快就緩和過來心情,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來:“宋教授,好巧??!”
“不巧,我是特意來找你的?!蔽医吡Φ淖龀隽藷o意的感覺,而宋凌之卻直接戳破了我強裝的謊言,皺著眉頭走近了我:“音音,離婚的時候蔣暮城什么都沒給你?你從公寓里搬出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是不是?”
我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沒有這樣的宋教授,他有給我錢?!?br/>
“你還想騙我嗎?”宋凌之的神色非常的嚴肅:“你剛剛是從出租車上下來的,他連幾十萬的車子都給你收走了,怎么會把幾百萬的房子給你?”
宋凌之觀察得太仔細,我無言以對,下意識的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在關心你?!彼瘟柚畢s對我我的問題避而不談,而是繞開了話題,滿臉嚴肅的走上前來拽住我的手?!白??!?br/>
我已經(jīng)料想到他要做什么了,所以我趕緊在他開口之前制止了他,并且試圖掙開他的手:“宋教授,車子和房子是我故意不要的,他真的有給我錢,我能過得很好,你相信我,我只是暫時的住一下酒店,會盡快找好房子搬進去,我自己能搞定的,真的。”
我一臉的堅持,宋凌之猶豫了一下,但對上我異常堅決的神色之后,他搖了搖頭,試探著問:“真的?真的不需要我?guī)兔???br/>
“不了,我現(xiàn)在這樣很好。”我點點頭,十分堅決的說道。
見我這個樣子,宋凌之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決心,不再多說什么了,而是褪去了嚴肅之色,臉上多了點笑意:“那,我想請你吃頓飯,給你接風洗塵,這個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我深知繼續(xù)拒絕會顯得我有些不近人情了,所以我沒有拒絕,而是勾了勾唇角:“好啊宋教授,這次我請你?!?br/>
于是,宋凌之在樓下等我,我上樓洗了個臉加了件外套就下來了。
說是我請吃飯,最后還是他帶路,他帶我去了一家評價很不錯的餐廳,他點了許多菜,很多都很符合我的口味。
吃飯的時候,他端著紅酒杯,而我端著果汁,我們碰了個杯,他望著我,目光真誠的說:“恭喜你音音,終于自由了?!?br/>
我知道他很高興,只是我的心事比他多,我微微蹙了蹙眉頭,扯起嘴角笑了笑:“好了,你別打趣我了。”
說實話,他高不高興我不知道,我自己不高興了這是真的。
我和蔣暮城離婚協(xié)議簽了才幾天,正式離婚也才一天,我們的協(xié)議內容什么時候給流傳出去了呢?宋凌之怎么又知道他對我一毛不拔呢?
說實話,本來我應該對這個溫柔和善又一門心思保護我的男人沒有任何懷疑的,可是,此刻我也弄不清楚是蔣暮城嘴巴太大,還是宋凌之這邊手伸得太長。
我有些怕了,我不喜歡這種私生活都被人窺察得一清二楚的感覺,可我又不敢多問一句,害怕會傷害了我們本就脆弱的情誼。
心事重重的吃完了這頓飯,我拿了外套和包包出門,然而我卻沒想到,卻在餐廳門口的時候跟蔣暮城一家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