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沒有,不是我做……”戛然而止的呼號,濃烈的血腥味,刑具與肉體的碰撞聲,行刑者肆意的狂笑……這里的一切,只會讓人想起四個字:人間煉獄。
“唔……”雪清漪呻吟一聲后緩緩醒來,周遭的喧鬧聲讓她愈發(fā)頭疼。“喲,這邊的那個居然沒死成么?那可得受多大的罪啊?!贝謫〉哪新晭е黠@的戲謔,“聽人說判的是腰斬呢,還有啊,上面的可發(fā)話了,要用最鈍的刀呢?!彼麄?,說的是誰?“對個女娃子為啥要這么狠吶”一個蒼老的聲音問?!斑@誰又知道呢?不過是些陰私罷了。說不定這是被牽連的。怪只怪她命不好,沒投對人家。昨兒個夜里是我守夜的,見她尋死時我也沒攔著,畢竟總也免得三日后在刑場上死得那么痛苦??上О 币粋€明顯較為年輕的聲音說道?!澳惘偭?,若真只是被牽連,斷不會判得這么狠,要我說啊,肯定是她犯了什么大過錯,上面的都被驚動了,要是昨兒個夜里她真死了,那我們怕也是逃不掉的?!贝指恋穆曇魩е鴿鉂獾某爸S,“你可知道你昨兒個的‘善舉’可是差點還得你自家老小丟了性命!”年輕的獄卒似乎被唬住了,半天沒有吱聲。
雪清漪只覺得腦中昏昏沉沉的,不久后,她聽見了沉沉的腳步聲在向她的方向走來。“唉,丫頭,想開點,人吶,總免不了一死的。你下輩子記得投個好胎,也算為這輩子受的苦找點利息了。”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些憐憫與嘆息。雪清漪艱難地睜開雙眼,便看見鐵欄外一張憔悴卻又溫和的臉,“姑娘,你醒了啊?!薄澳闶恰毖┣邃舯蛔约旱穆曇魢樍艘惶呛盟坡╋L(fēng)機(jī)般難聽的聲音真的是自己發(fā)出的嗎?老獄卒卻沒覺得哪里有問題。“丫頭,你在這也呆了一個多月了,也沒見有人來看你,你應(yīng)該是沒有家人的吧。還有最后三天,你若想吃什么就和我說。我會盡量幫你的?!毖┣邃袈犃?,霎時明白了他們剛剛談?wù)摰娜司褪悄悖 暗巍倍呁蝗粋鱽硎煜さ穆曇?。雪清漪震驚地看向手腕。她已經(jīng)明白自己是穿越了,而且看如今的情況很有可能是魂穿,可為什么這個手表……“丫頭?你怎么了?”一旁的獄卒似乎并未注意到剛才的聲音,雪清漪向他微笑致意自己沒事。“謝謝您。”雪清漪真誠地對老獄卒表示謝意。老獄卒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后就離開了。只聽似乎有人不滿的問:“老余頭,你對那個死囚那么好干啥?”老獄卒長嘆一聲:“若我孫女沒死,怕也像她那么大了。再說了,那丫頭怕是不會有人來看的,怪可憐的,還有最后幾天,咱能幫就幫點吧。”老獄卒話音落下后便是久久的寂靜。
果然,雪清漪確定了他們剛剛聊的便是自己?!拔恕笔直黹W爍了幾下,便出現(xiàn)了一行紅字:三日后,腰斬。雪清漪沉思片刻,手表上只是說三日后自己會腰斬,卻沒像一開始一樣說生命只剩三天,那么,這一定是可逆的。關(guān)鍵是如何改變被腰斬的命運(yùn)。雖然她不知道原來的世界里她發(fā)生了什么,但她有一種直覺:若她在這個世界死了,怕是會真正的死亡。所以,還有三天,她必須想辦法自救。
只有三天,是生是死,便要看她自己了。而現(xiàn)在,她必須保存充足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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