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極少數相互認識組隊行動的考生,大部分考生都是獨自行動。這些獨行俠們在拿到必備物資后,一邊用防范的眼神盯住其他人,一邊快速散開,消失在叢林深處。
雖然巴士里有足夠五百人維持三天的干糧,但在前面一批人的惡意哄搶下,等最后幾十人沖進去時里面已經空無一物,留給他們的只有記錄著黑血草模樣的圖紙。
這些倒霉的考生當場破口大罵起來,不過他們的怒氣并沒有持續(xù)太久,不少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冷,拿上圖紙就順著前面考生留下的足跡追去。
這座島上除了沒有其他生物,海里也沒有魚類,食物來源只有獵人協(xié)會準備的干糧。既然被別人拿光了,那就搶回來好了……而且結合考題來看,一百株黑血草顯然不夠四百多人分的。要想通過考試,最終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才行。
能走到這里的人都不是善類,真要到了分個你死我活的地步,沒人會退縮。
……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島上一片寂靜,連聲蟲叫都聽不見,只有偶爾遠處傳來的一聲慘叫宣告著這場考試的進行。
東巴緊緊抱著一個包袱,小心翼翼的走在一條小路上,長在路邊的雜草和探來的枝椏影響了他的前進速度,但他卻不管不顧,寧愿身體被劃傷都舍不得騰出一只手來清理。
就像那個包袱里有很重要的東西,一刻也不能放手。
東巴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看見前面出現(xiàn)一點亮光,他才松了口氣,從他的位置已經能看到沙灘和海水,原來他已經從島嶼中心走到邊界處了。
“人的運氣還真是說不準,白天那會兒還以為自己要被殺掉了,結果轉眼就給我送上這份禮物?!?br/>
東巴拍拍懷里的包袱,一臉得意的朝著沙灘走去,嘴里還在碎碎念:
“接下來只要在這里平安無事的躲到三天后就行了,那群蠢材還在滿世界找黑血草,誰能想到我小解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一枚!”
就在他剛抬腳的時候,腦后忽然傳來一陣風聲,東巴臉上的笑意一僵,來不及多想猛一伏身,好懸躲過身后襲擊,剛要轉身就被人一腳踢在屁股上,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幾圈。
隨后他也看清了偷襲者的面目,那是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手里還握著根巨大的鐵棒,看到那粗壯的鐵棒,東巴不自禁吞了吞口水,要是真的被打到,只怕腦漿都會被砸出來吧?
壯漢也不急于出手,掃視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的蹤跡后,對東巴伸出一只手:
“死胖子,把你的包袱給我!”
被重重踢了一腳,東巴的屁股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疼痛,他卻顧不上痛楚,而是下意識的將包袱抱的更緊:
“你是要食物嗎,我給你……”
“聽不懂我說的話嗎?你這豬玀!”
壯漢顯然脾氣不好,他走到東巴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嚇得畏畏縮縮的東巴:
“真不知道你這種垃圾是怎么通過路上的測試的,所有考生里就你給我的感覺最弱?!?br/>
“原本沒想找你麻煩,誰讓我半路遇到你了,看你那緊張的模樣,里面裝著黑血草吧?啐,好運的家伙,真讓人不爽!”
壯漢越說越氣,索性高高舉起手里的棒子,對準東巴腦袋就要砸下。
“請等一下!”
東巴雙手捧著包袱置于頭頂,顫巍巍的祈求道:
“黑血草給你,放我一馬吧!求求你了!”
壯漢瞇了瞇眼,雖然不屑東巴此刻的丑態(tài),但還是沒有砸下去——倒不是起了惻隱之心,而是怕把黑血草損壞了。
當他接過包袱時,東巴忽然抬頭問道:
“以前沒見過你呢,是新人吧?”
壯漢一愣,而后脖頸一痛,一枚飛鏢精準的扎在其上。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個瘦高個從旁邊樹林走出。
“也只有新人才會上當了,那些老鳥可不會像他這么傻。”
東巴慢吞吞的從地上起身,哪還有一點之前畏縮的模樣,在壯漢失去意識之前,他只聽到東巴說出的最后一句話。
“其實包里什么也沒有,我是故意偽裝成這樣的?!?br/>
這時,藏在樹林里偷襲的瘦高個走了過來,和東巴心照不宣的擊了下掌后就迫不及待的翻弄著壯漢的行李。
“搞什么啊,這人看上去挺壯,結果包里就這么點吃的,水都沒有?!?br/>
瘦高個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之情,他將壯漢的行囊翻了個底朝天,卻只找到一點干糧,不禁唉聲嘆氣起來。
一旁的東巴倒不怎么失望,拿起壯漢的武器在手里掂了掂,“很正常,這種大腦一根筋的新人,不用抱太高要求。”
“反正今年的生面孔很多,只要不去惹那個怪物,其他新人總會上鉤,慢慢來?!?br/>
“啪!”
東巴一棍子砸下,將壯漢腦瓜直接開瓢,這還沒完,見到血后東巴仿佛更加興奮,緊握鐵棍不停揮舞。
靜謐的夜色下,就只有鐵棒敲擊肉體的聲響與東巴的喘氣聲,瘦高個皺起眉頭,過了片刻出聲阻止道:
“夠了東巴!再這樣會把別人引來的?!?br/>
東巴這才氣喘吁吁的停手,壯漢的腦袋被他硬生生砸出一個凹槽,腦漿都溢了出來,與血液相混合融入泥土。
東巴蹲下身,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對壯漢尸體嘿笑一聲:
“現(xiàn)在,誰才是豬玀?”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響起,東巴猛地回頭,羅德一邊拍著手一邊從樹林現(xiàn)身。
“嘻嘻,看了場好戲呢。”
瘦高個臉色一變,連忙伸手向綁在腰間的飛鏢摸去,下一秒,在東巴眼里,他的腦袋就莫名沖天而起,伴隨著血柱咕嚕嚕的掉在地上。
“哎呀,你嚇到小黑了,不好意思啦大叔!”
羅德對瘦高個的尸體吐了吐舌頭,俠客從她身后走出,看著場上那個渾身被盔甲包裹,看不清真面目的武士,眉頭緊鎖。
那是念獸么……好快的一刀,居然給了我信長出手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