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我媽媽從小就有教我這一首吧?她可能是希望過我風風光光地出嫁,當夫家的好媳婦,以及……看到我將來的生活是幸福美滿的吧?!边t妙溪想了想道,除了語氣不由自主地低落而傷感之外,她已麻木于此,淚水也早已干涸再難以因為他們的拋棄而掉下一滴眼淚。
就算,從前她也曾擁有過幸福美滿的家庭。
“希望過?”聽出她的語氣不對勁,姚灼華輕聲地詢問了一句,有些關切。
“很久以前,我還擁有一個令別的小孩子們都羨慕的家庭,在我的小時候家庭環(huán)境就屬于社會中層,而且那個時候我的家庭……真的是很幸福,只是那個時候我從來沒有意識到過而已?!?br/>
平靜,除了平靜之外仿佛便很少有其它的什么情緒了。
“那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離婚有一年多了。自從四年前我父親發(fā)達了之后,一切就漸漸變了,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母親為了我委曲求過一陣子,但后來他們的矛盾愈演愈烈……之后他們就分居了,迫于雙方長輩暫時沒有離婚,而在我媽媽也琵琶別抱以后,他們就拋棄了我,只是他們每個月都會給我一筆生活費,會給到我十八歲成年?!边t妙溪低嘲了一聲這弄人的造化,諷刺之意不言而喻,“前不久,我的母親也組建了新的家庭,而我的父親在離婚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早已再婚?!?br/>
有的時候她真的很想大發(fā)一通脾氣,可面前總是如出一轍的空空如也,使得遲妙溪所有的,僅只不過是無力。
“你……別難過了,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家人,只要我還在一天,就絕對不會讓你受欺負?!?br/>
在一剎那之間姚灼華忽然意識到了很多,之前他所沒有考慮過的。
從細節(jié)處來分析,首先有一點就很重要,卻被一開始不知她的具體家庭狀況的他忽視了過去……她的這些支口紅一看就可知一定價格不菲,以及一些衣服裝飾品看起來也是質量很好的那種,由此可見她并不缺錢。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客廳的舊沙發(fā)上的那個破破爛爛、有好幾處補丁的小兔子布偶的存在,就相對顯得有些奇怪。因為她應該是完有能力買得起新的玩偶,可是還顧她的房間四周,除了那個兔子布偶之外就沒有任何別的布娃娃了,很可能……那個兔子布偶是有什么特別的意義。
還有落了一層灰的電視,明顯就是已有很長時間沒人使用過了,也許是她曾經(jīng)的父母雙親裝的,而她有電腦就已足夠,根本不怎么打開電視。
姚灼華愈發(fā)認定了這一切定是如此,只不過還是差了求證,但現(xiàn)在他又一點也不想揭開她的傷疤。
“其實,我覺得《桃夭》這一首詩歌所講的,也很符合現(xiàn)在的狀況……不是指出嫁什么的啦,我只是覺得,有你的到來,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边t妙溪道,“不說了,收拾完還要出門呢,姚灼華你也收拾一下吧?”
“嗯?!币ψ迫A輕頷首以示。
似乎有什么充盈了心房在一霎之間,滿滿地像是要溢出來一般,眼眸中也不自覺有些酸澀,這是因遇到了他所帶來的溫暖而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己對于過去的那些事情,原來是委屈的。
久違的家的溫暖。
化好了妝以后又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從冰箱里找出了一些牛奶和面包作為兩個人的午餐,出門的時候大概是下午兩點多,首先去往的地點便是小區(qū)附近的書店。
在書店轉了一會兒遲妙溪便找出了高中地理的所有教科書,并又買了一堆她心心念念,想看了許久的各類書籍。
以至于姚灼華挑著眉,頗為不滿地道:“我說,你買的這些可都得看完,回去以后我監(jiān)督你?!?br/>
“嗯嗯,我保證一定會都看完的。那,就麻煩你拎著了。”遲妙溪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道。
“……”
縱有萬般無奈,姚灼華也不得不很紳士地拎著一大堆裝在袋子里的書籍,跟在遲妙溪的身后從書店走出。而走在自己眼前的小姑娘步伐輕盈而靈動,手中僅只拎了很是少女風的小挎包和一個單獨裝了兩本漫畫書的小塑料袋。
“要不要先回一趟家放一下東西再出來逛商城?”遲妙溪低下了頭瞧了一眼他手中拎的一大堆東西,有些過意不去便如是建議道,“這樣去吃東西也不是很方便?!?br/>
“嗯?!币ψ迫A輕頷首道。
于是就這樣兩人在回了一趟家之后,打車前往距離出發(fā)點最近的商城,而當他們終于抵達了華燈初上的無比繁榮的商業(yè)區(qū)時,差不多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了,天色微有些昏暗。不過現(xiàn)在遲妙溪只感覺自己早已饑腸轆轆無心顧慮其他,只恨不得拉住姚灼華立即沖入商城就近選一家店便大吃一頓……
實際上,她也付出了行動。
“快!唉……姚灼華你怎么還要我拖著你走?快點走啦,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吃麻辣燙了!”她已經(jīng)完將平日里的淑女形象和含蓄文弱拋之腦后。
遲妙溪一臉興奮,而姚灼華卻稍有些力不從心。
“我也挺餓的其實,不是很有力氣?!币ψ迫A對此感到很是無可奈何,只得任憑遲妙溪拽著自己的手,拉著他小跑了起來。
“那,就更應該跑兩步了。”遲妙溪一臉認真地偏過頭道。
然而在好不容易到達了矗立在人們面前的一棟商業(yè)大樓,剛推開商城的門入內之際,便聽到了很是反常的不絕于耳的嘈雜聲,混亂成一片的交談聲中好像還伴隨了一兩聲凄厲而無助的哭喊,聽起來似乎離他們并不是很遠?
可以聽出來是女子的聲音。
“你放開我,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求你們了幫幫我……我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
聞此,遲妙溪匆促的步伐陡然一停,忽地疑惑地向動亂的源頭方向看去——那大概是距離他二人有三十多米的方位,四周幾乎都是旁觀者,將這兒的一小片地圍了個水泄不通,卻貌似并無一人對那位發(fā)出求救聲音的女子伸以援手。
“姚灼華,那邊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亂子?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就,順便幫人家解一下圍?”她抬眸注視向姚灼華,輕聲詢問道。在遲妙溪烏黑而水汪汪的眸子中看不出是何心緒,只是一如既往的澄澈中多了幾分沉著。
“對于你而言,也許會有危險,你留在這里……”我去就好。
但遲妙溪僅只是征求了一下姚灼華的意見,還不等他把話說完,便撒開了緊抓著他的衣袖的手,緊鎖著秀氣的眉徑自地走了過去,她的神情有一點嚴肅。遲妙溪深棕色的發(fā)絲順著兩鬢輕垂而下,柔順而微翹,只是似乎有略有些干燥而光澤暗淡,馬尾辮隨著她的走動而輕晃。
“你……”
為什么不聽他把話說完。媚冷而皓顏如月的青年神情微惱,也有責備她的冒失的意味。
現(xiàn)在他所有的能量所剩無幾,不過這種小事……不會造成太大的損耗。姚灼華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可在別扭地以眼角的余光掃向她的背影時還是不由自主地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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