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嗖!快速消失。
夙夜扭頭,看向沈蘇禾,漆黑的眸子像是一口枯井幽幽望著。
沈蘇禾靜默一瞬,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你看來,是有事要去做,我就先回去了。”
夙夜扣著她紋絲不動。
沈蘇禾內(nèi)心那不好的預(yù)感越來越重。
······
一炷香后。
某家妓館的房間里。
一道鴛鴦交頸屏風(fēng)將屋子隔絕開來。
嫣紅的帷幔,床榻上粉色的錦被,屋子里處處帶出胭脂水粉的味道。
剛剛那在門口相依偎的兩位,出現(xiàn)在了榻上。
一位是來消遣的客人,一位是小倌。
床榻兩側(cè)站著黑衣暗衛(wèi)。
倆人都被五花大綁,嚇得面色慘白。
而在屏風(fēng)相隔的另一側(cè),沈蘇禾與夙夜站在那兒。
沈蘇禾掙扎一下:“你,想干嘛?”
夙夜睫毛顫顫,抱著人不撒手:“我要給阿禾暖榻,總要仔細(xì)學(xué)學(xué)?!?br/>
沈蘇禾心里別扭:“沒關(guān)系,以后不暖了也可以?!?br/>
夙夜一聽不樂意了:“不要?!?br/>
沈蘇禾沉默。
哪里有這樣的男寵,硬要暖榻,還要拉著她來看看別人是怎么做的。
還不等她說什么,屏風(fēng)那邊已經(jīng)開始了。
冬凌神情冷漠,對著榻上的那一對男男:“繼續(xù)你們剛剛做的事情?!?br/>
說著,刀光一閃,割斷了他們的繩子。
那客人面色蒼白,色厲內(nèi)荏怒道:“你們是誰?!你們要做什么?!!”
話還沒說完,冬凌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人聲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榻上的倆人不得已,只能繼續(xù)。
很快,那不成形的調(diào)子響起,衣衫也開始撕扯下來。
看上去有模有樣的,就是這倆人面色煞白,不像是做快活事,像是在行刑。
冬凌目光瞥了一眼屏風(fēng)后,依稀看到主子跟沈蘇禾的身影。
冬凌面無表情。
沈蘇禾也確實(shí)該學(xué)學(xué)這些床笫之術(shù),好好伺候主人,一個混不吝的少爺,平日里整日撩撥他單純的主子。
連學(xué)習(xí)這種事情都要主子開口主動提及。
主子那么一個少言寡語臉皮薄的人都被逼的要來看這個,可見這個沈蘇禾每日晚上在榻上的時候是有多不盡心伺候。
榻上的小倌嚇得臉色慘白,一個勁兒的哆嗦,那位客人也差不多如此,倆人待在一起,讓看客倒盡胃口。
冬凌目光移開,內(nèi)心下定決心,他一定得幫主子。
而屏風(fēng)另一邊。
夙夜瞧了幾眼之后,慢悠悠開口:“還以為有多厲害的手段?!?br/>
瞧著還不如他。
他看向沈蘇禾:“阿禾覺得呢?”
沈蘇禾不自然的移開視線:“我覺得,我們要走?!?br/>
夙夜瞧著她不自在,嫣紅的唇瓣勾了勾,湊近了些步步緊逼,他眉眼低垂,唇瓣一張一合:“阿禾覺得,他好,還是我好?”
沈蘇禾被逼的一步一步往后退,攥了攥衣衫:“我,我哪里知道!”
幾步之間,她被逼的退無可退被人壓在了屏風(fēng)上。
夙夜低頭,強(qiáng)迫她抬起頭,含住她的唇瓣一下一下吸吮,唇齒間他聲音嘶啞:“阿禾總要說一個?!?br/>
他不死心,非要聽沈蘇禾選擇他夸獎他的話。
他壓在她身上,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都遮住了,他將人遮的密不透風(fēng),修長蒼白的手扣著她的腰,明明姿態(tài)上攻擊性極強(qiáng)壓不住的獨(dú)占欲與霸道,可面對沈蘇禾的那張臉,卻充斥著無害的蒼白羸弱感。
沈蘇禾被他親的暈乎乎的,她被迷惑的暈頭轉(zhuǎn)向。
夙夜這廝就趴在她耳邊聲音極具蠱惑性:“我在榻上伺候的不好?阿禾這個還要猶豫?”
沈蘇禾紅著耳垂閉上眼認(rèn)命開口:“你,你,你最好了?!?br/>
話音落,夙夜喘息聲傳進(jìn)她耳朵。
他身上馥郁的魘魔花香頓時飄了出來,轉(zhuǎn)眼間整個屋子都是馥郁的香氣。
剛開始,榻上的兩個人還面色蒼白無心快活事的樣子。
可這馥郁的香氣出現(xiàn)沒多久,轉(zhuǎn)眼倆人就進(jìn)入忘我境界,低吟聲夾雜著欲望與啪啪啪的聲音,轉(zhuǎn)眼充斥整個屋子。
最后,還是沈蘇禾死死拽著他離開,她離開的時候腳都是虛浮的。
而夙夜不知道為什么,臨走的時候盯著那個榻看了很久。
仿佛,打開了什么新大陸。
······
第二天,沈蘇禾以為這事就算完了。
誰成想,冬凌給她帶回來兩本冊子。
沈蘇禾看到冬凌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時候,還以為他找自家主子。
那時候沈蘇禾正準(zhǔn)備修煉,她開口:“你家主子在休息?!?br/>
一提起這事,沈蘇禾捂了捂脖子,那里被嘬的青紫,正是昨晚回來之后某兇獸搞出來的杰作。
冬凌搖頭,將那兩本冊子遞給她,面無表情吐露:“希望沈公子多多學(xué)習(xí)?!?br/>
沈蘇禾接過來,隨便掀開一頁啪就給合上了。
冬凌面無表情:“主子身體羸弱,心思單純專一,沒有經(jīng)歷過世事,見的人也很少。希望沈公子好好對主子,不要辜負(fù)他?!?br/>
沈蘇禾低頭又看了一眼冊子又抬頭看向冬凌:“是,我在做夢,是吧?”
要不然她怎么聽到這么一荒唐的論調(diào),又怎么看到這么一本春宮圖???
冬凌疑惑的看了沈蘇禾一眼:“您沒有做夢?!?br/>
沈蘇禾瞪著他:“那你怎么說出剛剛那番話的?”
冬凌擰眉,很嚴(yán)肅:“屬下說的是事實(shí)。主子心善又很容易心軟,雖然是強(qiáng)大的赤焰金鱗蟒后代,卻從不恃強(qiáng)凌弱,主子身體弱,卻從不自怨自艾,被關(guān)了一千多年亦是沒有任何報復(fù)心,主子沒有城府心懷一顆赤子心,如此強(qiáng)大又心善的主人,沈公子不要傷他的心?!?br/>
沈蘇禾沉默很久。
這屬下對夙夜的美好濾鏡實(shí)在是太厚了些。
他哪里有這些美好品質(zhì)。
這冬凌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態(tài)才能把夙夜解讀成如此完美的存在???
她看了冬凌一眼。
不知道為什么,冬凌看她的眼神很像是······她這個油嘴滑舌城府極深的人類把他脆弱心善代表光明美好的主子給騙走了。
她張張嘴,想解釋點(diǎn)什么。
可看著冬凌那一臉的認(rèn)真嚴(yán)肅,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最終,她還是給這位忠心耿耿的屬下留下一句安心的話:“我會好好對他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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