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那個關(guān)了機(jī)的電話

    包子伸手輕輕的安撫著蕭妍，柔聲開口，“對啊，他賣出了這幅畫，就是不恨你了，心甘情愿的放你走了，他原諒你了?！?br/>
    蕭妍將臉埋在了包子的肩窩處。

    “他不恨我了?！?br/>
    蕭妍瞬間泣不成聲。

    “奶茶，他從來就沒恨過你，他只是在自責(zé)，這些年都是在自責(zé)，因?yàn)樗牟粔驈?qiáng)大，所以才弄丟了你。”包子嘆了口氣，“我的奶茶這么好，他怎么會恨你呢？”

    陸溟北跟葉墨城比起來。

    她以前覺得是葉墨城比較好，因?yàn)樗恢浪麄儺?dāng)初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陸溟北輕易的放棄了奶茶。

    但是當(dāng)她在網(wǎng)上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心里的天平直接就偏了。

    陸溟北對蕭妍很好，比葉墨城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惜總是造化弄人。

    如果當(dāng)初他沒有跟奶茶分手，恐怕不會去意大利。

    之后也不會有那樣一顆心性，讓他在畫畫上面形成了自己獨(dú)樹一幟的風(fēng)格。

    自此才有了JK的出現(xiàn)。

    世事無常。

    “奶茶，我們不哭了，別難過了。”包子將蕭妍抱在懷里。

    蕭妍緊閉著眼睛。

    那個畫中人是她，她認(rèn)得出來。

    以前陸溟北就說過她的背影最是好看。

    微微弓起身的時候，背上還有蝴蝶骨，特別漂亮。

    原來分開的那時候。

    陸溟北看出了她的難過與無措。

    那么他當(dāng)初義無反顧的去了意大利。

    也是因?yàn)樽载?zé)自己不夠強(qiáng)大嗎？

    她喜歡的那個人啊，永遠(yuǎn)帶了一顆柔軟的心。

    JK的畫，她之后看過。

    風(fēng)格凄美，像是絕望無助，卻總會有一種絕地逢生的希望隱隱透露出來。

    這一次，他們都終于放下了。

    “JK是一個很好的人，奶茶，其實(shí)你們現(xiàn)在也可以在一起的。”包子躊躇的說出了這一句話。

    蕭妍松開了包子，伸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

    笑著搖了搖頭。

    “包子啊，有些人，是不能去打擾的?！?br/>
    她在陸溟北回來的時候，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任性的想要藕斷絲連。

    那時候卻讓他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多。

    差點(diǎn)就成了仇人。

    而現(xiàn)在，她終于成長到明白了這個道理。

    有些人是不能去打擾的。

    即便再喜歡都不能打擾。

    因?yàn)橐坏┐驍_，就會破壞了彼此心中哪一點(diǎn)最珍貴的美好記憶。

    明明是可以懷念的記憶，卻讓人一點(diǎn)都想不起來。

    “我很想他能幸福，至少比我還要幸福?！笔掑佳壑虚W現(xiàn)了一點(diǎn)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芒。

    包子伸手揉了揉蕭妍的頭發(fā)。

    也沒有再說什么。

    “奶茶，那你什么時候才想要拿起畫筆呢？”

    包子看著蕭妍輕聲開口。

    蕭妍拿不起畫筆，不是因?yàn)槭稚系膫?，而是心里的傷?br/>
    “現(xiàn)在JK都放下了，你要什么時候才能放下呢？”

    蕭妍唇邊勾起了一抹微笑。

    “我應(yīng)該可以拿起畫筆了?！?br/>
    即便沒有了以前的靈感，但是她卻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是可以提起畫筆了。

    就算是黔驢技窮那也無所謂了。

    因?yàn)楦约阂黄鹣胍瓿蓧粝氲哪莻€人，已經(jīng)成功了。

    那個人也不再恨她了。

    那樣就很好。

    她在那三年之中，有怨恨，有傷心，有自責(zé)。

    現(xiàn)在因?yàn)槟欠E別，什么都不剩了。

    所有該有的情緒都在頃刻之間都化作了了了云煙。

    包子面上一喜。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畫?！卑永∈掑氖志拖胱?。

    蕭妍趕緊拖住了人，失笑道，“現(xiàn)在畫什么，以后總有時間的?！?br/>
    包子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是。”

    “現(xiàn)在帶我去吃大餐吧?！笔掑Φ拿佳蹚潖?。

    之前因?yàn)槿~墨城所帶來陰郁之氣，現(xiàn)在全都消散了。

    包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啊，走?！?br/>
    包子一手?jǐn)堉掑募绨?，很是豪邁。

    兩人笑嘻嘻的湊在一起。

    藝術(shù)館毀壞的東西本來就很少，只是幾個展臺而已。

    一天的時間就解決了。

    蕭妍和包子在一起重新規(guī)劃了畫的擺放，還有展會開始的時候的注意事項(xiàng)。

    初步擬定出了一個名單。

    之后蕭妍才回了家，結(jié)果葉墨城還沒回來。

    蕭妍拿著手機(jī)看了看，也沒有什么短信。

    蕭妍嘆了口氣，就回了房間。

    她不能求太多。

    否則會難過。

    琳達(dá)收拾了好幾個筆記本，都是沈夢遙生前所寫的一些詩詞。

    沈夢遙在世的時候就很喜歡寫這些東西。

    琳達(dá)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打包好，送給了葉墨城。

    葉墨城自然不會拒絕。

    之后葉墨城又替琳達(dá)申請了將骨灰遷出墓地。

    一天的時間就算是這么過去了。

    葉墨城在半途之中有好幾次都按出了蕭妍的電話號碼，但是卻終究沒有打過去。

    葉墨城看了一眼手機(jī)，除了王助理因?yàn)楣ぷ魃系氖陆o他打了電話之外，根本就沒有蕭妍的任何響動了。

    蕭妍，還在生氣嗎？

    葉墨城將手機(jī)收了起來，長嘆了一口氣。

    琳達(dá)從房間里面抱住了一個紙箱。

    “小城，快來幫幫忙。”琳達(dá)臉色通紅的看向葉墨城。

    葉墨城走過去伸手接過了琳達(dá)手中的紙箱。

    “放在桌子上。”琳達(dá)有些疲憊的伸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她已經(jīng)很久沒做過這么多事了。

    葉墨城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這是什么？”葉墨城打量著箱子，而后看向琳達(dá)。

    琳達(dá)也搖了搖頭。

    這個箱子四周都是用膠帶纏起來的，裹著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沒有一絲空隙。

    她是從沈夢遙以前的榻底下把東西找出來的。

    “打開看看吧?！绷者_(dá)找到了剪刀遞給了葉墨城。

    葉墨城有些躊躇，沒有接她手中的剪刀。

    “遙遙應(yīng)該不想讓我們看到?！?br/>
    琳達(dá)抿了抿唇，走了兩步，湊到了箱子旁邊。

    “遙遙沒有提到說不能打開這個箱子?！?br/>
    而后伸手就剪開了膠帶。

    葉墨城眸光微動。

    琳達(dá)打開箱子，里面的黑暗逐漸被外面的光明所取代。

    里面的東西很雜，電影票，發(fā)夾，還有一枝風(fēng)干的玫瑰。

    葉墨城皺緊了眉頭。

    “這些是什么？”琳達(dá)有些詫異，伸手就想去拿那枝玫瑰。

    葉墨城伸手就將琳達(dá)攔到了身后。

    “別碰?！?br/>
    聲音冷的像是千年玄冰。

    琳達(dá)微微一怔。

    葉墨城伸手握緊了箱子的邊角，輕聲開口，“這里面的東西是我送給遙遙的?！?br/>
    所有的記憶，沈夢遙都保存了下來。

    這個箱子又是在什么時候被關(guān)上的呢？

    是在遙遙知道自己患上了特發(fā)性肺纖維化癥的時候嗎？

    琳達(dá)有些震驚的看向葉墨城。

    她突然想到了沈夢遙有一天從醫(yī)院回來之后，就將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一下午。

    之后她房間里面像是空了一小半。

    原來就是在收拾葉墨城的記憶嗎？

    “這個，能給我嗎？”葉墨城看向琳達(dá)。

    琳達(dá)咬緊了下唇，她這個妹妹啊。

    “拿去吧。”

    葉墨城將箱子重新關(guān)上，指腹輕柔的摩挲著上方。

    他能感受到，那時候的遙遙是懷著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將這種東西緊鎖起來的。

    琳達(dá)嘆了口氣。

    “晚上就留在這吃晚飯吧?！?br/>
    葉墨城看了她一眼，而后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答應(yīng)了。

    琳達(dá)也像是了解了一般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轉(zhuǎn)身又走進(jìn)了沈夢遙的房間。

    未施粉黛的臉上多了一抹笑容。

    晚上琳達(dá)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還準(zhǔn)備了一瓶紅酒。

    “那時候，我們?nèi)齻€人啊，還經(jīng)常一起湊在一起吃飯?！?br/>
    琳達(dá)擺出了三幅碗筷。

    葉墨城看著她這樣本來想說什么，但是卻什么也沒說出口。

    琳達(dá)拿出酒杯，也倒上了三杯酒。

    “小城，我知道你為了蕭小姐，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很討厭姐，但是，小城，你要相信，姐對你真的沒有一點(diǎn)的惡意?！?br/>
    琳達(dá)端起酒杯，看向葉墨城。

    葉墨城微微應(yīng)了一聲。

    “小城，你愿意原諒姐嗎？我在這世上是真的沒有親人了?！?br/>
    葉墨城拿著高腳杯的手，微微用了幾分力，眉頭皺的死緊。

    “無所謂原不原諒，親人這個詞，太奢侈了?！比~墨城仰頭將高腳杯中殷紅的紅酒一飲而盡。

    凸起的咽喉微動。

    琳達(dá)收回了視線，垂著眼眸，眼底閃過了一絲笑意。

    “我明白了。”琳達(dá)故作難過。

    指腹摩挲著高腳杯，而后才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吃飯吧。”琳達(dá)朝葉墨城笑了笑。

    葉墨城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前卻有一絲模糊。

    葉墨城搖了搖頭，一手撐在了桌子上。

    “小城，怎么了？”琳達(dá)很是擔(dān)憂的看著葉墨城。

    但是如果細(xì)看的話，一定能看到琳達(dá)眼中那抹輕松的笑意。

    “沒事。”葉墨城握緊了手。

    好半天才拿起了筷子。

    “是不是太累了？”琳達(dá)又開口問他。

    葉墨城皺緊了眉頭，是覺得有一些犯困。

    “要不吃完飯就去睡會吧?！绷者_(dá)好心的提醒。

    葉墨城正想開口說什么，眼前就是一黑，直接栽倒在了桌上。

    “小城？小城？你怎么了？”琳達(dá)語氣很是擔(dān)憂，但是臉上沒有一點(diǎn)擔(dān)憂的神色。

    琳達(dá)伸手推了推葉墨城，葉墨城也沒什么反應(yīng)。

    琳達(dá)唇邊勾起了一抹笑意，伸手拿起了酒瓶，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線長的手拿著高腳杯，明亮的燈光將她整個人都朦朧了起來。

    “我的好妹妹，這一次可是要謝謝你了，否則的話，他恐怕連一頓飯都不肯跟我吃吧?！绷者_(dá)拿著酒杯，在一旁空無一人的座位前面的酒杯上輕碰了一下。

    玻璃相撞，擊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琳達(dá)又一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緊接著才起身，繞到了葉墨城那邊，伸手扶起了人，直接將人扶到了屋內(nèi)的榻上。

    琳達(dá)看著自己的手，眼底有些心疼。

    她的這雙手啊，可是好久都沒干過這些事了。

    今天又是搬東西，又是做飯的，手上的皮膚都不好了。

    琳達(dá)冷笑著看著榻上的葉墨城。

    伸手解開了自己的紐扣，將自己脫得沒穿衣服的爬到了榻上。

    又再次伸手解開了葉墨城的衣服。

    這么一個好看的男人，真是可惜了，那時候怎么就不找她呢？

    明明她才是跟沈夢遙最像的人啊。

    琳達(d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倒是有些孤影自艾了。

    琳達(dá)拿起了一邊的手機(jī)，俯身湊到了葉墨城身上，拍了一張照片，看了一眼，葉墨城的眼睛是閉上的。

    琳達(dá)翻了一個身，從后面拍，剛好擋住了葉墨城的眼睛。

    但是卻看得出來兩個人都沒穿衣服。

    蕭妍洗漱完出來，就聽到手機(jī)響了。

    蕭妍心一跳，躊躇著拿起了手機(jī)。

    是一個匿名的信息。

    蕭妍打開信息，臉上瞬間變得慘白，腳下踉蹌的坐到了榻上。

    琳達(dá)看著屏幕上面的照片，昏黃的燈光，葉墨城好看的側(cè)臉，他的手臂之間環(huán)著一個女人，他們此時正在親吻。

    而那個女人的臉，不施粉黛，眉目之間跟她何其相像。

    不對，應(yīng)該是跟沈夢遙何其相像。

    琳達(dá)！

    蕭妍認(rèn)出了照片上的人，只是之前的那個琳達(dá)臉上畫著精致的妝，頭發(fā)也是卷的。

    照片上的這個，頭發(fā)已經(jīng)直了，臉上一點(diǎn)妝容都沒有。

    這個樣子，應(yīng)該很像沈夢遙吧。

    第二條信息很快就過來了。

    “現(xiàn)在你知道為什么小城從來不追究我的責(zé)任了吧？你搶的那個位置，應(yīng)該是我的?！?br/>
    蕭妍雙手顫抖，嘴唇泛白。

    沒有一絲血色。

    原來不是因?yàn)樗巧驂暨b的姐姐，而是她比她更像沈夢遙。

    蕭妍癱坐在榻上，眼睛里面不由自主的落下眼淚。

    葉墨城，這就是你說的不放過我？

    這就是你說的不是玩玩？

    你就那么喜歡沈夢遙，喜歡到只要是像她的人，你就都想上，都想去沾惹。

    你那么喜歡她！

    “啊！”

    蕭妍伸手一把將榻頭柜上的臺燈猛然甩到了地上。

    嘭的一聲，震耳欲聾。

    葉墨城，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你那么喜歡她，你怎么不跟她一起死！

    蕭妍歇斯底里的將手機(jī)也給摔到了門上。

    張姨原本還在下面收拾，聽到上面?zhèn)鱽淼膭屿o，趕緊跑到了上面。

    “少奶奶，少奶奶，你怎么了？”張姨著急的敲門。

    她照顧了蕭妍三年，也沒見過蕭妍發(fā)脾氣能發(fā)成這樣的啊。

    別是摔了吧。

    張姨想到這里趕緊再次敲門，“少奶奶，你沒事吧？”

    蕭妍抱著自己，將臉埋在腿間，“我沒事，你走吧。”

    蕭妍悶聲開口。

    張姨聽到她的聲音，心里就更是擔(dān)憂了。

    “少奶奶，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說啊?！?br/>
    “你走啊?！?br/>
    蕭妍近乎是嘶吼著開口。

    張姨渾身一震，她也不知道發(fā)什么什么事了，這次比以前鬧得還要厲害啊。

    這少爺也還沒回來。

    張姨擔(dān)憂的下了樓。

    蕭妍咬緊了下唇。

    她是信錯了人。

    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錯了人。

    這三年，還沒受夠嗎？

    葉墨城那個人，一向是打一耳光，再給一顆糖的啊。

    蕭妍嗚咽出聲，她就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為了葉墨城哭。

    他明明毀了她整個人生。

    蕭妍握緊了拳頭，歇斯底里的捶打著身體的下面的榻。

    整顆心像是被揪起來一般的疼。

    疼得快要窒息，像是再也喘不上氣。

    琳達(dá)給葉墨城穿好了衣服，自己就拿著手機(jī)出去了。

    這件事她不確定蕭妍會不會告訴葉墨城，但是她已經(jīng)想到了足夠的應(yīng)對方法。

    到時候，把責(zé)任全都推到葉墨城身上就好了。

    酒后亂性，這可真是一個好詞。

    琳達(dá)站到窗邊，給葉景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葉小姐?！?br/>
    “這么晚打電話干什么？”葉景月接到電話的時候有些不耐煩。

    琳達(dá)笑了一聲，“我打電話是告訴你，你必須帶著蕭妍去做檢查?！?br/>
    葉景月那邊分明一愣。

    “什么意思？”

    琳達(dá)看向外面燈火通明的城市，從一邊的桌子上拿出了一支煙，“我要蕭妍肚子里面那個孩子不是葉墨城的?！?br/>
    琳達(dá)將煙放在唇邊，拿著打火機(jī)點(diǎn)燃了，青煙徐徐。

    葉墨城之所以突然對蕭妍態(tài)度有了這樣的轉(zhuǎn)變，她可以肯定有一半的原因是因?yàn)槟莻€孩子。

    依照葉墨城那樣的性格，要是知道這個孩子不是自己的，會發(fā)生什么呢？

    葉景月聽到琳達(dá)的話瞬間就清醒了。

    “你還真是好手段。”

    琳達(dá)笑了一聲，“我記得前段時間蕭妍不是因?yàn)楦鷦e的男人糾纏不清，上過報(bào)紙嗎？那段時間，蕭妍應(yīng)該沒跟葉墨城在一起吧。”

    她可是做足了功課才過來的。

    葉景月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時間，就是蕭妍因?yàn)樽约焊赣H的事，跟葉墨城鬧離婚的那段時間。

    “我明白了?！比~景月輕笑了一聲，“你就拭目以待吧?！?br/>
    琳達(dá)掛斷了電話，將手機(jī)扔到了一邊。

    纖長的手指夾著白色的煙，被燈光籠罩起來，帶著致命的引導(dǎo)。

    第二天一早，葉墨城醒過來的時候，頭痛欲裂。

    葉墨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等到反應(yīng)過來了才發(fā)現(xiàn)這里不是自己家。

    葉墨城掀開被子，起身體的下面榻，自己的衣服還是整整齊齊的。

    葉墨城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

    但是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自己這個醉酒就忘事的毛病，真是該治治了。

    葉墨城打開房門，琳達(dá)剛好端著自己熬好的粥從廚房里面走了出來。

    看到葉墨城琳達(dá)就朝他笑了笑，“小城，這么早就醒了？”

    葉墨城看到她唇邊那個笑，一時間有些晃神。

    今天的琳達(dá)依舊披散著頭發(fā)，身上穿著白色的針織衫，下面就是普通的牛仔褲。

    這樣的打扮，跟沈夢遙實(shí)在是太像了。

    葉墨城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快去洗簌吧，然后出來吃飯?！绷者_(dá)看到了他瞬間的失神，眼底里面都染上了笑意。

    “好。”

    葉墨城沒有再開口說什么。

    轉(zhuǎn)身就回房拿起了榻頭柜上的手機(jī)。

    上面依舊沒有任何一條關(guān)于蕭妍的信息。

    就算是徹夜不歸，你都不會再過問了嗎？

    妍妍啊……葉墨城嘆了口氣，而后才走進(jìn)了洗漱間。

    將自己收拾干凈，吃了飯之后，葉墨城就抱著要拿走的東西回到了車上。

    琳達(dá)也幫他拿了一些東西，送他到了樓下。

    “你先回去吧?！比~墨城上車，面無表情的看著琳達(dá)。

    琳達(dá)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你走吧，我看你走了，我再上去。”

    葉墨城眼神微變，詫異的看了一眼琳達(dá)。

    這句話是當(dāng)年沈夢遙跟他經(jīng)常說的話。

    每次她送她回家，之后她總要等他走了之后再上樓。

    葉墨城握緊了方向盤，他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琳達(dá)到底想做什么。

    這句話是無意說出口的，還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又是為了什么？

    葉墨城發(fā)動了引擎，從后視鏡里面看著站在原地的琳達(dá)，唇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一瞬間，讓葉墨城像是看到了當(dāng)年沈夢遙的影子。

    葉墨城嘆了口氣，將視線移了回來。

    他們是姐妹，姐妹之間肯定是很像的。

    他應(yīng)該是想多了。

    嘟……葉墨城快速拿起手機(jī)，屏幕上面顯現(xiàn)的電話號碼卻不是蕭妍的。

    原本帶了一絲欣喜的葉墨城，臉上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喂?！?br/>
    那邊的葉景月聽到他這么冷淡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就皺緊了眉頭。

    “墨城，一大早上的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葉墨城面無表情的將電話掐斷了，直接扔到了一旁。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的聲音立即就傳了過來。

    葉景月不敢置信的看著被掛斷了的手機(jī)。

    這個葉墨城今天是吃了火藥了嗎？

    葉景月咬牙切齒的又將電話給撥了回去。

    那邊根本就沒人接。

    葉景月一直打了三次，那邊才終于接聽了。

    “說?！?br/>
    葉景月還沒開始說話，葉墨城就劈頭蓋臉的來了這么一個字。

    葉景月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厭惡的神色。

    但是葉景月卻硬生生的壓住了自己的脾氣。

    笑著開口道，“墨城，我是想跟你說，老太爺今天晚上讓帶著蕭妍回來吃飯?！?br/>
    葉墨城那邊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我知道了?！?br/>
    葉景月長吸了一口氣。

    那邊已經(jīng)又將電話給掛斷了。

    葉景月臉上陰沉的把手機(jī)往桌子上一摔。

    葉墨城，你等著吧。

    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我面前跟我道歉。

    葉景月煩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

    桌上放著的報(bào)紙，鋪天蓋地的都是陳市長落馬，一審失敗，被判無期徒刑的消息。

    連帶著還有好幾個高管也被牽連，鋃鐺入獄了。

    葉景月想不通的是。

    王元的手上分明還握著她跟陳市長勾結(jié)的把柄，為什么葉墨城沒有對付她。

    葉墨城一定是還在籌劃什么。

    葉景月越想越忐忑，她必須要快點(diǎn)解決掉葉墨城。

    之后才能沒有后顧之憂。

    葉墨城到了亞圣，就直接辦公室而去。

    他本來是想回去換身衣服的，但是一想到會見到蕭妍，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要是蕭妍問他昨天晚上去哪了，他都找不到借口應(yīng)對。

    雖然葉墨城知道依蕭妍的性格，根本就不會管他。

    葉墨城坐到了辦公室，深邃的眼睛一直盯著手機(jī)。

    屏幕上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

    要是蕭妍在十分鐘之內(nèi)給他打電話，就是讓他跪下道歉都行。

    葉墨城在心底念叨著這句話。

    時間一點(diǎn)一點(diǎn)過去，蕭妍終究沒有讓葉總裁有下跪道歉的機(jī)會。

    葉墨城嘆了口氣，僵硬著手指按出了蕭妍的電話號碼。

    好半天之后才撥出了電話。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jī)。”

    聽筒里面卻傳來了一陣的僵硬女聲。

    葉墨城皺緊了眉頭。

    現(xiàn)在這個時間，蕭妍的電話怎么會是關(guān)機(jī)？

    葉墨城重新又打了一次。

    那邊卻依舊是關(guān)機(jī)。

    葉墨城皺緊了眉頭，盯著手機(jī)看了半晌，才換了家里的電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