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桂蘭特意找了人,去偷出了這些珠寶,只可惜,有關(guān)宋宅的這些地契和房屋的歸屬文件,卻并沒有偷到,這讓周桂蘭懊惱了一番。
不過,不管如何,這些首飾總算是又落到了她的手中了,也算是了了她的一個遺憾了。
雖然,把這些首飾偷出來的人,她也付了不菲的錢,不過這些珠寶的價值,還是遠遠大于她所付出的錢的。
事后,周桂蘭想想,宋月如果死了,也許真的是個好事吧,至少自己的女兒宋麗也許就可以真正平靜下來,不再有心魔。
而如果宋月真的醒來的話,不僅會指認出阿麗就是肇事者,更會說出當年顧子遇墜海的真相。
“死吧……”周桂蘭看著眼前的這些璀璨的珠寶,喃喃地念著道,“方翠娥,你的女兒,終究還是落得這樣的一個下場,就算你留給了她這些財富又怎么樣,她根本就沒命可以享用,到頭來,真正可以享用的,是我和我子孫后代!”
珠寶的光芒,照亮著周桂蘭的眼睛,而她貪婪的表情,也映射在了這些珠寶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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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曉在警局這邊錄了口供,最終清點完了家里的一切,少的的確只是那些外婆留下來的珠寶,好在地契之類的東西,母親還放在銀行的保險柜中,并沒有被取得。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仿佛無形中,有著一種沉重的壓力,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令得她喘不過氣來。
家里的失竊,也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母親的50萬醫(yī)療費,必須要盡快的籌出來,否則醫(yī)院那邊的手術(shù),恐怕就會無限期的耽擱下去了。
之前醫(yī)生也有交代過,最好在三天之內(nèi)籌到醫(yī)藥費,母親的手術(shù),在三天內(nèi)完成,效果是最好的,拖久了,就算手術(shù)成功,那成功的效果,恐怕也不會怎么理想,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會大大的增加。
當顧曉曉出了警局,回到家中后,拖著疲憊的身體,開始一樣樣的整理著家中被翻亂的一切,這是她和母親的家,可是如今卻亂成了這樣。
眼睛好澀,鼻子好酸,想哭,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哭起,仿佛有太多的坎坷,一下子都接踵而來,令得她應(yīng)接不暇。
她只能告訴自己,要堅強起來,如果現(xiàn)在她自己不堅強的話,那么母親又該怎么辦呢!
當她再度來到醫(yī)院的時候,只看到謝云森站在母親的加護病房中,隔著玻璃看著重傷的母親。
“謝叔?!鳖檿詴陨锨埃乐x叔對于母親,是有一份感情在的,只是母親這些年來,依然不曾放下過父親,所以也未曾給謝叔任何的機會過。
“曉曉?!敝x云森轉(zhuǎn)過頭,臉上有著一種顧曉曉以前從未見過的疲憊的樣子,“你母親現(xiàn)在的狀況,到底是怎么樣的?”畢竟,他不是宋月的直系親屬,醫(yī)生也根本不可能告訴他宋月的真正病情。
之前他打了宋月的電話,可是接起來的卻是警方,他這才知道,宋月被車撞了,進了醫(yī)院,而當他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曉曉已經(jīng)離開了,于是他一直待在這里,直到看到了顧曉曉。
顧曉曉于是把醫(yī)生說的那些話,和謝云森大致的說了一下。
“警方那邊說了,會盡量找到肇事者的,只是如果要找到肇事者,再索要賠償?shù)脑挘隳赣H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謝云森道,“你母親的醫(yī)療費,如果你這邊沒辦法湊到這筆錢的話,那么我可以想辦法去湊?!?br/>
顧曉曉感激地看著謝云森,
而一旁還有著謝云森工作室的合伙人,和謝云森以及宋月,說起來都是老朋友了,可是這會兒,一聽到謝云森這話,就直接道,“老謝,你哪有那么多錢,工作室可以流動的錢并不多,再說,阿月這個病,就像是個無底洞,按照醫(yī)生的說法,50萬還只是第二次手術(shù)的費用,后面的費用,可一次高過一次,你又能幫上幾回?”
顧曉曉頓時只覺得身體中彌漫著一種寒意,人……總是現(xiàn)實的,會顧慮到種種,眼前這個說話的人,她也喊過叔叔,曾經(jīng)看到對方和母親笑笑嘻嘻,是母親的朋友。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卻未必是每個朋友都會出手相助。
她不是不理解,只是又一次的明白著什么是人情冷暖。
謝云森聽了這話,顯然有些動怒了,眼看著兩人要起爭執(zhí),顧曉曉連忙道,“謝謝你,謝叔,母親的治療費用,我會去想辦法的,現(xiàn)在并沒有到無計可施的地步,如果我真的湊不到錢的話,我再來找你商量?!?br/>
只是,她心中也明白,如果真的找謝叔商量的話,那么只怕最后,反而會連累得謝叔工作室這邊都受影響。
母親的醫(yī)藥費,她……還可以有別的方法,她的手上,現(xiàn)在還有宋宅的地契和房屋歸屬這些文件。
如果和宋家那邊順利談判的話……也許這些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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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用宋家的宅子,來換三千萬?”醫(yī)院中,宋至成看著顧曉曉,滿眼詫異地問道。
他之前住院,一半是被外孫女陸妍珊的丑聞給氣的,但是另一半,卻也是為了躲避記者,而就在昨天,他得知了大女兒宋月在宋宅不遠處的地方被車撞了,重傷入院,警察都來醫(yī)院這邊,找他錄了一份口供。
雖然大女兒當眾宣布過脫離父女關(guān)系,但是宋至成對宋月,卻也并不是毫無感覺,他心中其實也明白,這些年來,他虧欠大女兒許多,因此心情不由得也有些低落。
只是他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顧曉曉就會來醫(yī)院里,對他說這事兒。
“是的。”顧曉曉道,“我媽現(xiàn)在需要醫(yī)療費用,所以,我愿意用三千萬的價格,用來交換宋宅。如果宋宅真的拿去市面上買賣的話,價值遠遠高于三千萬,我想你們心中應(yīng)該很清楚吧。”
她口中的這個“你們”,自然包括了在宋至成身邊的宋麗和周桂蘭。
宋麗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顧曉曉,而周桂蘭則是有著某種懊惱,如果那些這些文件,也在顧家就好了,這樣如今顧曉曉就不能再來索要什么了。
宋至成心中自然也在盤算著,宋宅的確是他現(xiàn)在的一大心病,三千萬,他現(xiàn)在也能拿得出來,雖然這樣的方式拿出這個錢,讓他很不舒服,但是這錢既然是要用于大女兒的醫(yī)療費用,那么倒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況,就像顧曉曉所說的,這宋宅,如果真的放到市面上去賣的話,那么價值可遠遠不止是三千萬而已。
宋至成正想要答應(yīng),可是宋麗卻已經(jīng)先一步地開口道,“不行!”
顧曉曉一凜,看向了宋麗,“為什么不行?”
“這宅子,可是你外婆給你母親的,并沒有說宅子是直接給你的,你根本就沒有宅子的處置權(quán)吧。你現(xiàn)在說的這些,全都是空話?!彼嘻惖馈?br/>
顧曉曉自然事先也都問過律師這方面的事宜了,的確,在宅子的繼承上,真正繼承宅子的人是她母親,除非母親真的去世了,繼承權(quán)才會落在她的身上。
“我可以和你們簽署文件,如果母親醒過來的話,由我母親簽字過度宅子,如果我母親……”她頓了一頓,咬牙艱難的吐出了后面的半句話,“如果……過世的話,那么我會把宅子改到你們名下。”
宋麗卻是冷笑一聲,“顧曉曉,你這是把別人當成傻子嗎?如果你媽一直要死不活的,醒不過來卻又死不了,那怎么辦?到時候宋宅也是你們的,三千萬也拿走了,你還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br/>
“具體我們可以一起去咨詢律師,我可以去公證,或者簽署具有法律效應(yīng)的文件都可以,你們可以盡量提出有利于你們方面的各種保障。”顧曉曉道,她不在乎吃些虧,現(xiàn)在的她,只想要救母親。
“哼,你現(xiàn)在想到要低頭了?之前你不是還要告我們家妍珊的嗎?”宋麗上前,惡狠狠地盯著顧曉曉,“還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呢!你也有今天?。 ?br/>
顧曉曉咬著牙,一一忍耐著,現(xiàn)在的她,必須為母親忍著,“如果你們可以給我三千萬的話,那么陸妍珊的案件,我可以撤訴。”她道。
現(xiàn)在,母親的性命是放在第一位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顧曉曉說完,轉(zhuǎn)頭看著宋至成道,“醫(yī)生說了,母親后天之前,最好進行手術(shù),這三千萬,分期也沒關(guān)系,但是我希望至少50萬,可以在后天前給我,至于合約要怎么寫都可以,你們可以選擇最有利你們的方式?!?br/>
她可以說已經(jīng)是步步退讓了。
宋至成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口,似想要答應(yīng),一旁的周桂蘭,卻扯了扯宋至成的衣角,然后開口道,“這樣吧,畢竟這個錢也不是個小數(shù)目,我們需要考慮一下。明天我們會給你答復(fù)的?!?br/>
顧曉曉咬了咬唇,但是事到如今,掌控主導(dǎo)權(quán)的人,并不是她,她只得點了點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