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經(jīng)年?;ㄩ_復又落,雁去雁又歸。
又是一年。一切都在變,不變的只有那條小巷的骯臟凌亂。這里的石板路永遠是那樣臟,仿佛永遠也沒人會想去清洗。當一樣東西,你明知道永遠無法徹底洗凈它,你還會去做這種無意義的舉動嗎?
九年的時光有多長?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不長,也不短。對于一個志存高遠的人來說,九年稍縱即逝。對于一個經(jīng)常無所事事的人來說,九年可能長如他的一生。
司空玨有時會覺得疑惑。一個只是救了他一命的人,在記憶里存在的時間竟然可以超過五年?
他已有些忘了風無痕美如明月的容顏,卻忘不了她清冷孤高的氣息。和她那把獨一無二的劍,舞起來會令天地失色的流華劍。
可能這世上真的有一種窒息般的美麗,逐年歲而去,越發(fā)清晰。
九年,還沒有找到……
九年不見。司空玨已經(jīng)不確定,再見時風無痕還能不能認出他?他從一個幼童長成一個少年,天地之別。
華燈初上,夜幕降臨,遙遠的天際殘留一絲深藍暗影。
“叮鈴叮鈴。”
重影樓的馬車在道路中疾馳,拉開一道絢麗的弧度。
“這風雪駕車的速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賽馬呢。”風無痕靜靜的躺在軟榻上,手持一書卷,淡淡道。
霜和雨同時一噎,眼里閃過無奈。
“主上,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雨眨了眨大眼睛,俏皮可愛的問道。
霜一愣,在心里默默的為雨點了個贊。
以后回答不上主上的話的時候,就轉(zhuǎn)移話題,這招不錯。
看了看眼前熱氣騰騰,異常精致的糕點,風無痕搖了搖頭。
“等會兒不是有宴席嗎?”
若說宮宴,要不是因為那個人,她又怎么會來京城。
“宮廷宴會,名門小姐是不會怎么動筷的,如何吃得飽?!庇暧行├?,把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霜無語,默默的遮住了眼,不去看風無痕的表情。
怎么會有這么呆萌的暗衛(wèi),沒得救了,沒得救了。
別人吃不吃得飽是別人的事,可是她們家的主上是別人嗎?會按照名門小姐來定義她自己嗎?
出乎意料的是,風無痕勾唇一笑,看著雨?!叭绱?,便由你幫我吃了這些吧,我不餓?!?br/>
雨愣愣的點了點頭,邊吃邊皺眉。
不對啊,剛才聊的不是那個話題啊,她怎么就吃上了呢?
抬頭,撞上了霜一臉無語的神情,又是一愣。
艾瑪,她這是被主子忽悠了嗎?是嗎?是嗎?
風無痕看著霜和雨的眼里滿是戲弄之色。
早些時候覺得霜和雨兩人身為暗衛(wèi),過于沖動,聒噪,不夠謹慎細膩。
如今她掌握了震懾天下的重影樓,倒是不用再擔心暗中力量不能讓她滿意。
此時倒是覺得身邊有一兩個活寶也是不錯的,最起碼生活中充滿樂趣不是嗎?
而且,也能夠糊弄監(jiān)視調(diào)查她的人的視線。
一箭好幾雕,豈不是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