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whoispregnantwithevilandconceivestroublegivesbirthtodisillusionment.
惡人因奸惡而劬勞。所懷的是毒害,所生的是虛假。--《舊·詩》
李沛箴在看見鄭玥徽之后一路躲躲藏藏下到了一樓,苦于沒有武器,她沒辦法戰(zhàn)斗,只能一味逃跑,在學校里被喪尸追著繞了小半圈終于跑到門口,結(jié)果她發(fā)現(xiàn)校門外的世界似乎也并不太平。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李沛箴左右看了看,似乎只有保安室可以讓她暫時避難。她躲過一只撲過來的喪尸,推開保安室虛掩著的門,沖了進去又反手帶上鐵門,迎面卻撲來一陣腥風,穿著保安制服的喪尸已經(jīng)撲到了她的面前!
李沛箴幾乎嚇傻了,雙手胡亂揮舞著想要抓住什么。指尖觸碰到金屬長條狀的質(zhì)感,不管不顧地就掄起來擋在面前。
“嘖?!被靵y間李沛箴只聽見小小的一聲輕嘖,預(yù)想中的沖擊力卻沒有到達面前。眼前黑影一閃,喪尸以詭異的姿勢停在半空,眼前的那個人把軍刺從喪尸的喉嚨里拔出來,一腳把它踹開。
“狗箴,真狼狽啊。”短發(fā)的女生轉(zhuǎn)過身來,以老友相見的方式笑嘻嘻地輕捶李沛箴的肩膀。隨后又看向地上的喪尸,口氣很是遺憾:“你害得我又失去了一個研究對象?!?br/>
“黃、黃鈺玟?”李沛箴有點呆滯地看著面前的女生,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來她的造型。
黃鈺玟的兩腿都綁著武裝帶,一柄軍刺綁在左腿,顯然另一柄就在她的手上。腰上插著黑色的勃朗寧1911,彈匣掛在腰后。身上藍色的校服沾上了些許塵土,但那些暗紅色的血跡卻令俏美的女孩兒臉蛋帶上了殺伐的氣息。
“怎么?不認識了?”黃鈺玟有些好笑地看著李沛箴,“還有你是不是先把你手上的熱水瓶放下來?!?br/>
……她居然在混亂中把熱水瓶拿起來當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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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口的喪尸仍在無謂地撲打著空氣,鄭玥徽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把想要擦干凈鮮血,但未曾成功反而把血抹得滿臉都是,原本白皙的臉頰顯得猙獰。但她也無暇去管這些細枝末節(jié),靠坐在墻角,從背包里拿出水壺大口地灌起水來,很疲憊的樣子。
陳嘉儀推了推眼睛,看見畢瑾晟居然抱著手機不知道在和誰通電話,“……在這種時候怎么還有心情打電話。”
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陳嘉儀的腹誹,畢瑾晟正好結(jié)束了通話,轉(zhuǎn)過頭來對眾人說道:“有個好消息:我家里剛剛通知我,他們有放武器在學校門房給我。依現(xiàn)在的情況,可能是一大助力?!?br/>
“是什么武器?”許洛曦看起來好像很感興趣,其他人也都有些期待地看著畢瑾晟。
“呃……大概是槍和手雷之類的吧……”畢瑾晟撓了撓頭。
張旭慧眼睛一亮,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一起去取武器?”
“不行。”鄭玥徽原本是靠著墻角發(fā)呆的,這時卻突然抬起了頭,“林圣熙的傷不能拖,我們兵分兩路?!彼哪抗鈷哌^人群,“……張旭慧你槍法不錯,就和畢瑾晟一起去吧。其他人跟我上樓?!?br/>
“還有我!”許洛曦表示自己的槍法不可以被小覷。
鄭玥徽點了點頭,站起身,看了看樓梯口仍然徘徊不去的喪尸,皺了皺眉,正欲說什么,廣播中卻再一次響起了鈴聲。鄭玥徽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正式的上課鈴,剛才差點把他們逼死的則是預(yù)備鈴。看見周圍人慌張的模樣,她出聲安慰道:“沒事的,我們現(xiàn)在暫時在較安全的地帶,它們又上不來……”
鄭玥徽的話沒有說完,被喪尸尖利的吼叫打斷了。八個人瞪圓了眼看著眼前的景象,竟說不出話來。
喪尸們突然開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身體,口中的牙齒伸長刺穿了皮膚,眼球突出,面目扭曲得可怖。原本青白色的皮膚竟從身體里一點點滲出鮮紅,正是血管爆裂的模樣!樓梯口的喪尸不斷發(fā)出一聲接一聲的低吼,僵硬的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響聲,一步一步地朝著樓梯上走來。它們的身后浸染著天井里滲進來的陽光,就像惡魔抓住了天使的翅膀,一同墜入無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