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醫(yī)院。
顧英杰暴怒地把醫(yī)生推到墻壁上,戟指怒目:“要是她醒不過來,我讓你們一起陪她死!”
醫(yī)生嚇得兩腿發(fā)抖,卻又不得不說道:“顧先生,我們也沒辦法啊,易小姐服用的是藥性最強,連審核批文都沒有的非法進口藥物,現(xiàn)在能不能醒過來只能靠天意了,孩子是絕對保不住的,也幸虧她服用的分量不多,如果再加一倍的話,恐怕早就斷氣啦!”
靠天意……靠天意……
那張沒有血色,宛如蠟像的臉在腦中浮現(xiàn)。
她的面容還是那么純美,可眼睛緊閉,沒有一點生命力。
易夢溪,你就那么恨我嗎?恨得寧愿自己帶著孩子一起死,也不肯跟我一起生活?
你哪兒來的臉?當初先背叛的人可是你?。?br/>
顧英杰一拳重重砸出,落在醫(yī)生腦后,墻磚裂出幾條縫!
醫(yī)生嚇得扭頭就跑了,而重癥監(jiān)護室里,易夢溪的呼吸與心跳都很微弱。
她就像一條瀕死的魚,隨時會離他而去。
身后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助理帶著一個保鏢前來,保鏢一看見顧英杰,便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顧先生,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吧顧先生……”
助理冷靜地說:“顧先生,事情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易小姐曾經(jīng)的同事的確給她寄了一個快遞,但是快遞在半途被蘇小姐調(diào)換了,易小姐并不知情?!?br/>
調(diào)換?
顧英杰放在窗臺上的手緩緩收緊,關節(jié)用力到發(fā)青。
“她人現(xiàn)在在哪里?”
“聽說去歐洲參加電影節(jié)了?!?br/>
顧英杰冷冷命令道:“馬上準備好飛機,還有,我要回老宅一趟!”
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易夢溪,包括他的父母!
易夢溪的確背叛了他,但那也只有他才有資格懲罰!
別人誰都不行!
想要她的命是嗎?那就看看誰的命更硬吧!
痛……
劇烈的痛……
小腹好像被人捅了一把刀進去,在子宮和腸道里亂攪一通,支離破碎。
易夢溪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重癥病房。
她又到這里來了么?
自從與顧英杰重逢,這里幾乎成了她的半個家。
只是,這次又是因何而來?
暈倒前的記憶一點點在腦海中浮現(xiàn),易夢溪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嘴唇蒼白的顫抖著。
那里的小生命……已經(jīng)沒了。
是她親手做掉了他!
明明是早就計劃好的事情,如今真正完成了,她卻痛得快要呼吸不上來。
為什么要救活她呢?讓她也一起死了該有多好!
窗外的高空誘惑著她,神使鬼差的,她下地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上迎面走來一個穿白大褂的高大身影:“這位病人,你最好不要……”
他看清了易夢溪的臉,頓時愣?。骸笆悄悖俊?br/>
易夢溪同時也震驚地看著他。
她并不認識這個男人,以前從未見過,可他和顧英杰……簡直有九成相像!
區(qū)別只是顧英杰氣場更強勢,他更柔和而已!
“你是誰?你認識我嗎?”
男人自嘲地笑了下。
他不但認識,還知道她的名字她的人生經(jīng)歷,以及她和顧英杰之間所有的一切。
當他在國外留學時,看見顧英杰的博客上發(fā)出兩人的合照,他就深深的記住了她。
“你好?!?br/>
他對她伸出手,自我介紹:“我叫顧英晨,是顧英杰的弟弟,學醫(yī)留學歸來?!?br/>
易夢溪自殺的打算泡了湯,她被顧英晨送回病房。
“你的傷勢我很了解,既然醒過來了,耐心休養(yǎng)就不會有什么大問題。我今天才剛剛回國,還沒來得及回家,等回家之后,我會把你的情況告訴他們的?!?br/>
他們?
是指他們的父母嗎?
“不……不要……”易夢溪抓住他的袖子,祈求地沖他搖頭。
顧英晨微微一笑,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你們的事情我都很了解,放心,我會幫你的?!?br/>
對方和顧英杰像極了,可是又不是顧英杰。
顧英杰也曾如他這樣溫柔過,如今面對她時只剩下無盡的鄙夷與厭惡。
病房門關上,顧英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