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接近,桃地再不斬猛然驚醒,來不及睜眼,一個倒翻身躲進樹影后面?!斑汀薄斑汀?,連續(xù)兩枚苦無追著再不斬的身形扎在地上。
“查克拉很強,苦無技術精準,不是同級生。”
腦海中的判斷迅速閃過,再不斬身影不停,緊貼樹身向上竄起,下一枚苦無也沒有半點空隙,帶著破空的銳響直追向半空中的再不斬。
“不好!”一口氣猛松,緊縮身轉向,再不斬猛然向前或向左翻滾幾圈,向旁邊的湖中撲去??酂o擊中再不斬方才隱身的樹干,卻并沒有停下,而是直穿而過。
“砰!”
樹干爆開!
方才隱身的樹被沖出一個大洞,震動之下,這棵粗大的樹左右晃晃,向一側倒了下去。
“級別至少是中忍,苦無纏繞著少見的風系查克拉。風系查克拉……風系查克拉……,是伊勢家的。那個混蛋、混蛋。”再不斬撲進湖水中,腦中飛速作出判斷。
“不是對手,必須馬上逃離?!?br/>
再不斬奮力向水深處下潛。
在假寐之前,再不斬已經仔細探查過周圍的環(huán)境。這個湖泊有活水,下面水脈通向忍者學校的訓練場。只要一個變身術,逆水脈而出,再封鎖住水脈,就能躲開襲擊。
襲擊者并未追擊,再不斬留下的漩渦逐漸變成漣漪,漣漪逐漸變緩……
“喲呵呵,被逃掉了啊?!睒溆鞍唏g,一個聲音飄著。
“警覺性b級,靈活性c級,查克拉量c級,未見忍術、幻術,結印速度不明??傊惺斋@,但是這點情報,還是不夠給伊勢家的十三少爺制定出戰(zhàn)術計劃,一個必勝的戰(zhàn)斗計劃?!?br/>
“哼,那些廢物,想要忍者間的戰(zhàn)斗,不去苦練,卻搞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忍者之間的戰(zhàn)斗,哪里會有什么必勝的計劃?!?br/>
“安啦,”有聲音笑著,“你還真是年輕啊,要知道,我們存在意義是什么,金錢也是忍者實力的一種啊。”
風過枝葉間,嘩啦嘩啦啦響過一陣,日光變幻,樹影搖晃,映在湖水上的倒影搖動幾下,又恢復了,幾十年來都沒變過,只是老了湖泊。
又到了霧隱忍者學校畢業(yè)考的日子了。
霧隱忍者學校是在霧隱歷10年建立的,那時是在第一次忍界大戰(zhàn)的末期,忍界大戰(zhàn)的血腥殘酷,超出了忍村各大名門的想象。動輒數(shù)十上忍的廝殺,讓許多忍者名門湮滅在了戰(zhàn)爭之中。大量優(yōu)質忍者的損失,更造成了忍村戰(zhàn)力的急劇下滑。為了贏得戰(zhàn)爭,更是為了生存,木葉率先再一次突破下限,設立忍者學校,教授庶民學習基礎忍術,這些快速培養(yǎng)的庶民忍者,成為了戰(zhàn)爭中最堅定的炮灰。大量的炮灰迅速改變了戰(zhàn)爭的走向,木葉忍者村,憑借對忍界規(guī)則的再一次背叛,贏得了第一次忍界大戰(zhàn)的勝利。
為了培養(yǎng)戰(zhàn)力,重獲權力,在戰(zhàn)爭末期,霧隱也建立了自己的忍者學校。在戰(zhàn)爭結束之后,霧隱村并沒有廢除忍者學校。事實是五大忍村中沒有一個將忍者學校廢除。而最近傳出的消息,木葉更是不驚人死不休,選出了忍界第一位庶民出身的火影——波風水門。
三十余年的休養(yǎng)生息,霧隱的名門迅速的恢復了元氣。兩代人的和平,很快就將戰(zhàn)爭的血腥遺忘,甚至,戰(zhàn)爭的血腥與殺戮的快感,又成為了霧隱名門新一代的追求。
權與閑是萬惡之源,這些霧隱名門子弟,耳中回蕩在忍者口中耳邊的是戰(zhàn)爭中英雄的傳說,眼見的卻是日復一日的和平。修習著高階忍術的他們,整日間無所事事。懷揣著殺人的利器行走的人潮人海中,卻不得用不能用。嗜血是忍者的天性,追求榮譽是人類的高貴。權與閑,讓偉大的羅馬誕生了斗獸場。而權與閑,在霧隱,則終于孕育出了忍者學校這個怪胎。
這一切是從第三十二屆忍者學校畢業(yè)考開始的。在這之前,霧隱古老而偉大的伊勢、鬼月、冢原三家從未有族人來過忍者學校學習——偉大的家族有著自己的學校自己的培養(yǎng)體系。而在那一年,伊勢家族的少主伊勢海野進入了忍者學校,當然,是直接參加了畢業(yè)考。那一年的畢業(yè)生——當然都是庶民——中,有三個畢業(yè)生,公認為霧隱學校十年以來最強。但是三人在畢業(yè)考中,被伊勢海野用異常血腥的手段折磨而死。自此之后,嘗到了血腥的鯊魚開始不斷撕咬,霧隱忍者學校成為了霧隱名門子弟狩獵的場所,無數(shù)的庶民少年忍者,還沒有實現(xiàn)躍升階層的夢想,就倒在了高一級階層的爪牙下。
殘酷的齒輪,一年又一年。又到了霧隱忍者學校畢業(yè)考的日子了。
霧隱忍者學校訓練場,內湖。
一條銀魚躍出水面,落入水中之后,忽然又再次躍出,搖頭擺尾之后,滿足的落入湖水中,游走了。
一刻鐘之后,湖水蕩漾起來,漣漪吹向湖畔,一灘水浪留在了湖畔大樹的陰影之中,桃地再不斬的身影靠著樹,慢慢的顯現(xiàn)出來。
“哈啊……哈啊……”桃地再不斬努力壓著聲音,快速的喘著氣。
此時朝陽初升,日影婆娑。
緩過來的桃地再不斬,四處看了看,扭頭迅速的向湖畔森林深處走去。霧隱的忍者訓練場,是一片方圓數(shù)十畝的巨大內湖,內湖西側是片原始森林。在平日的時間,這里是熱鬧的,學校的忍者,大多會在此練習忍術。而在畢業(yè)考的前夕,這里卻成為霧隱最安靜的一處所在。
桃地再不斬小心翼翼的在樹與樹之間快速移動,絲毫不敢放松警惕。不多久,他就來到一座被廢棄的樹屋前。
一地狼藉。
樹屋已然殘破,四周的樹木七扭八歪,枝葉橫折,地面上,樹枝上,水跡淋漓。幾攤依稀看得到紅色的水跡,就在桃地再不斬的左手幾步遠的地方。
空氣中只有水系查克拉的味道,說明交戰(zhàn)的雙方都很小心。樹屋像是被水龍瀑之類的忍術直接擊中摧毀,水龍瀑作為大范圍攻擊忍術,并不適合在森林這種狹小的空間戰(zhàn)斗,而且會消耗較多的查克拉。攻擊者若是伊勢家雇來的刺探忍者,應該不會如此魯莽。從樹枝斷裂的情況來看,水龍瀑之后,交戰(zhàn)雙方更多的是用體術攻擊。難道是庶民忍者過來搶奪武器?
再不斬躲在樹后,靜靜等了一會兒,掉頭向另一個方向走去。許多問題需要找到藥師靛才能回答。藥師靛肯定還活著。
果然,過不多時,再不斬就在另一個藏身處看到了藥師靛。
“我們的希望只剩下你了,”藥師靛的衣服上混雜著血和土,有的地方已經凝成了血塊,這一個藏身處是藥師靛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本是一棵枯樹的根部,經過簡單的加工,打通了與旁邊地下河道的聯(lián)系。是再不斬小隊最后的藏身地。
“我們,是指我和你。”藥師靛聲音很平淡,作為忍者,作為霧隱的庶民忍者,他們已經見過太多了,“崛部去了鬼月四郎那里。他想偷襲我,沒有成功?!?br/>
“哦,”再不斬應了一聲,畢業(yè)考前,只要肯跪下,也是可以活著走出學校的,代價是做一個名門的狗。崛部能夠使用土遁和水遁兩種忍術,查克拉量也高于一般畢業(yè)生,本是一個不錯的護衛(wèi)型忍者,沒想到卻受不了壓力,投向了霧隱名門。
“虎千代沒有來。我等了他一晚,他沒有來。”再不斬待了一會兒,又補充道,“有人襲擊了我?!?br/>
“虎千代大人不會背叛我們?!彼帋煹逑肓艘粫?,堅定的說。
“可是他沒有來。明天就是畢業(yè)考的日子,沒有苦無,沒有兵糧丸,我們是完不成任務的?!?br/>
“任務是必須完成的!”藥師靛毫不猶豫,“伊勢家太可惡了,霧隱重生必須除掉他們。這次畢業(yè)考,伊勢家第三代全數(shù)參加,他們想要干什么?難道我們庶民,就是他們名門的玩物嗎?我們是人,是跟他們名門一樣的人!這一次,有你,有我,還有西、中村、大杉元、寺島,是十年來最強的一屆,伊勢家要殺掉我們,我們更要殺掉他們!再不斬,你是我們之中最強的,你的實力到現(xiàn)在也隱藏的最好。畢業(yè)考,你要擔起責任來!”
“我需要苦無。”
“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苦無會有的,兵糧丸也會有的。”藥師靛掙扎著起來。這時候再不斬才發(fā)現(xiàn),藥師靛左手軟綿綿的垂著。
“你的左手怎么了?”
“骨頭全碎了。不過崛部更慘,他的舌頭沒了,我們的實力,他透露不了了,這樣,我的左手值了?!?br/>
“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去學校的補給點,”藥師靛打開暗門,一道光明照進黑暗的樹洞中,“虎千代大人跟我約定了一個死投點。如果他來不了,會有人將我們需要的東西,放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