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小姐姐最后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請客人稍等”,然后氣沖沖地離開了。
五條悟拍桌子大笑:“燭和,完全被討厭了啊?!?br/>
燭和眼里閃過一絲疑惑:“為什么?”
五條悟撐臉看著他:“因為你在甜品店吃自帶便當?!?br/>
“一般人都不會這么做。”
“那只是‘一般情況’吧,沒有明文規(guī)定不可以的話,就可以這樣做?!?br/>
五條悟勾著唇,用那雙能將人溺斃蒼天之瞳看著燭和:“你說得對,我越來越喜歡你了?!?br/>
他擠開坐在旁邊的夏油杰,然后跑到對面和燭和擠在一起。
“讓我看看你的便當。”
燭和還真乖乖打開了。
解開小熊包布,打開便當盒,里面是的東西整齊的分在四個格子里。
“炸天婦羅,大福,三文魚壽司,京果子。這份便當是誰給你做的?真是不嫌麻煩啊,”五條悟吸了吸鼻子,“好香。”
“要嘗一個大福嗎?是紅豆的?!?br/>
燭和把便當往五條悟那邊推了推,同時對夏油杰說:“杰君不喜歡吃甜的話,可以嘗一下壽司或者天婦羅?!?br/>
夏油杰不好拒絕,就嘗了一個壽司:“謝謝?!?br/>
“便當是織田作替我準備的——比我大一個月,是哥哥?!币驗榧依镉幸粋€很挑剔又喜歡吃甜食的亂步,織田作的廚藝也是越發(fā)精湛。
五條悟毫不客氣地吃了一個大福:“嗚哇,味道真不錯,比之前在店里吃過的要好吃。話說為什么你叫他‘杰’,叫我就是五條啊?!?br/>
“因為想所以就——我這么叫可以的吧?”
夏油杰面容溫和,笑著點頭:“當然可以?!?br/>
五條悟不滿:“這樣不就顯得你跟杰很要好,跟我很生疏了嗎!你不要忘記是我先跟你搭話的!”
燭和微微瞪大眼睛,圓潤的貓眼透露著些許不可思議:“一見面你就罵我‘小鬼頭’,這也叫搭話?”
五條悟不僅不心虛,還很理直氣壯:“第一次見面老子還是叫杰‘怪劉海’啊,這憑什么不算搭話。”
燭和被這話頂?shù)贸聊?,他閉嘴的那段時間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再開口就是對著夏油杰非常鄭重地說:“杰君,你是我見過的第二脾氣好的人?!?br/>
雖然沒必要好奇,但是夏油杰還是追問了:“第一好脾氣的是誰?”
“織田作。就算太宰不小心把墨水潑在他剛寫完的稿子上他也不會生氣,是我身邊情緒最穩(wěn)定的人了,相當值得學習的榜樣?!?br/>
“說起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說出我和悟的年齡了,也是異能力的作用嗎?”
“是啊,我的能力可以讓我看清每個人的[時間],甚至每個器官的[時間]。所有人剛出生的時候,身上的時間都是統(tǒng)一的。但是長大之后,不同的經歷會導致人體的器官出現(xiàn)不同程度的磨損,[時間]就不一樣了?!?br/>
燭和用中澤將也的身體舉例:“比如中澤將也,他的骨骼年齡整體來說是43歲,但是肺部患了癌癥,在我的眼睛里只剩下27天。其他類似于關節(jié)的地方多多少少也比43歲要大?!?br/>
五條悟興致勃勃地扳過燭和的頭:“看我看我,你仔細看看,老子和杰的器官怎么樣?!?br/>
無辜被牽扯的夏油杰不由得挺直背脊。
咳。
他不是主動參與的。
但是如果要被拉下水的話,當然會希望自己獲勝吧。
燭和一雙死魚眼。
五條悟根本沒在意自己的下手力度,他的臉完全被擠成一團了好嗎。
都“0”型了啊。
“你先放開我。”燭和說得口齒不清。
五條悟乖乖放手。
燭和目光落在五條悟身上,然后又落在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心中好奇,面上卻不顯。端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好甜?!?br/>
至于五條悟,雖然是沒開口,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老子天下第一。
“五條君和杰君的身體都不錯,也許是咒力保護的原因,目前來看至少能長命百歲吧?!?br/>
“敷衍!既然是比較肯定有好有差吧,這種端水回答算什么啊。你這小鬼頭小小年紀就知道用甜言蜜語哄人了嗎!”五條悟對結果很是不滿。
他完全沒控制音量,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燭和的臉瞬間通紅,連著脖子一起。
他死死摁住五條悟,隨手抓了一塊大福就塞進他嘴里:“五條君,請你吃東西吧,不要再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了!”這叫什么甜言蜜語啊!
“是你非要刨根問底的。一定要比較的話,杰君的身體比你更好,從[時間]上來看對方比你更重視對身體的鍛煉?!?br/>
五條悟墨鏡都驚掉了,嚼大福的速度都變快,只想趕緊開口反駁,但是燭和眼疾手快又補了一個。
“唔唔唔唔唔唔嗚嗚唔——”有的人,嘴巴雖然死了,但是心還沒死。
還會發(fā)出抑揚頓挫鏗鏘有力的不明音調,可怕的很。
夏油杰用手拍在肩膀上,露出一種能包容萬物的和藹微笑。
“不過是輸了而已,悟,不用放在心上?!?br/>
五條悟停頓了一瞬。
“唔唔唔唔唔唔?。?!”
然后發(fā)出了更加高昂激動的不明音調。
好不容易吃掉第二個大福,五條悟終于能開口了,他氣憤地摘掉墨鏡:“你們太過分了,老子生氣了?!?br/>
他一副“你們不哄我這事兒絕對沒完”的表情,燭和猶豫了一下,說著不算安慰的話:“你的眼睛比杰好,是就算你死了也能保留下來的?!?br/>
五條悟完全沒被哄到,更生氣了:“這算好話嗎!”
他生氣的狀態(tài)一直維持到服務員端來所有的甜點。
不過對比平時享受地吃甜品,今天吃得相當兇狠。
吃的時候一直看著燭和,仿佛吃的不是甜品,而是燭和的肉。
燭和倒是相當平靜。
在家里,太宰經常會用一種“你好狠心”的幽怨表情盯著他,亂步在他提出控制甜品攝入量之后也會用很可憐的眼神盯著他,他已經能免疫了。
捧起送上來的所謂東方傳過來的奶茶,燭和吸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
“好喝!”
五條悟冷哼一聲:“老子推薦的店怎么會有錯,全東京的甜品我都吃過了,哪家行哪家不行全都清楚。”
“那下次來東京的時候,可以拜托五條君當向導嗎?”燭和神色認真。
亂步也很喜歡吃甜品。
想要帶他也來嘗嘗。
五條悟偏過頭:“不要,老子還在生氣。不帶?!?br/>
夏油杰捏了捏眉心:“悟,要不要這么幼稚啊?!?br/>
“反正就是生氣,不要。”
燭和踟躇了一下,五條悟雖然背對著他,但是[六眼]是360度無死角的視角。
他其實一直偷偷摸摸觀察著燭和。
然后,他看見燭和伸出雙手,抓住他右手的袖子。
搖了搖。
紅著臉、眼神發(fā)飄地說。
“悟、悟尼醬。”
“拜托你了~”
燭和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已經能在心里面安慰自己了。
五條悟確實比他大,叫一聲哥哥也沒什么。
一切都是為了心愛的弟弟嘛。
他是這么想著,然后看見五條悟扭過頭,狡黠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還好早有預感,全——部錄下來了。”
“現(xiàn)在就設置為手機鈴聲吧,好,設置好了。杰,打個電話過來?!?br/>
夏油杰還真打了。
一秒,兩秒。
“悟尼醬,拜托你了~”
“悟尼醬,拜托你了~”
“啊啊,這個聲音真不錯哦啊,”五條悟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沒問題,下次帶你弟弟來東京,盡管找老子當向導?!?br/>
“所有甜品店我都有會員卡,想吃多少都可以?!?br/>
“來,把你手機給我,我給你留我的號碼?!?br/>
燭和早就被五條悟的操作給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么人啊!怎么還會提前拿手機給錄下來?。?br/>
他拳頭緊握,恨不得照著五條悟那張囂張得意的臉“bangbang”來兩拳。
可是轉念一想,反正他們也不會呆太久。以后分開了這鈴聲他也聽不到,至于別人……聽到了也不知道是“神宮燭和”的聲音。
于是他就平靜了。
拿出手機遞過去,五條悟立刻輸入自己的號碼。
“杰的號碼也輸進去了,要是聯(lián)系不到老子,找我頭號助理也可以?!?br/>
夏油杰額頭青筋微跳:“#誰是你助理。悟,還是再出去‘聊聊’吧?!?br/>
“不去,甜品來了,我可要在最完美的時候吃掉。你是離不開媽媽的小朋友嗎,怎么去哪里都要叫我?!蔽鍡l悟一臉鄙夷,完全沒有是自己激怒了好友的自覺。
夏油杰臉上和煦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
而另一邊,燭和拿到被推回來的手機,打開通訊里。
排名第一的是“A老子就是最強”。
第二個是“B比老子弱一點但是也很強的怪劉海杰”。
他黑著臉給改回“五條君”和“杰君”。
利用普通人看不見咒靈這點,對五條悟進行了小范圍報復的夏油杰終于平靜了一些。
“說起來,橫濱有很多異能者嗎?我對異能者有些好奇,燭和君可以給我介紹一下嗎?”
這是在莊園里,夏油杰就一直想問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