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機智如“汪”的我,剛剛拖延了一點點寶貴的時間。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我們這邊上千的江家軍兄弟正好已經趕了過來,相信要不了多久,大軍就能過來支援了,我的膽氣,不禁也足了不少。
這突然而來的,以一敵十的上千江家軍,無疑是對敵方造成了不小的威懾,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到底還有多少像他們一般如修羅一樣的狠人,會這樣的毫無征兆般的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無情的收割著他們的生命。畢竟,江家軍在戰(zhàn)場上的威名,可是令敵軍聞風喪膽的呀!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戰(zhàn)場上也容不得他們有絲毫的退縮,因為,退縮便意味著死亡。他們卻也不斷的和我們交戰(zhàn)著,只是沒有哪個人會主動的,悍不畏死的沖在前頭,所以,成效也不大。
黑臉大漢看著他十幾萬的人馬,被我們這上千的人給嚇住了,硬是拿我們沒轍,不禁在那兒氣的跳腳,帶著一群人就沖了上來,撩開膀子就自己開打上了。不得不說,這黑臉大漢在武力值方面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硬是和我們這邊的兩個江家軍,打了個不相上下,要知道,一個江家軍便可以抵上十個普通的士兵了呀!黑臉大漢和那兩個江家軍還在那兒打嗨了,越戰(zhàn)越勇了起來。
其實,也不能怪這些敵軍拿我們沒辦法,畢竟,江家軍的實力擺在那里,沖到前頭的便跟切菜瓜似的,被江家軍給輕易的殺了,只有傻子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這個黑臉大漢又喜歡自己出風頭,帶著一群將官模樣的人,和我們膠合著廝殺,弄得他們連箭都不敢放。怕一個不好,便把自己這邊的什么重要人物給殺了,那就還不如自己去自殺哩!
所以,現(xiàn)場的局面便變成了十幾萬人將我們包圍成了一個小圈兒,前方的士兵不停地在跟我們進行著車輪戰(zhàn),想要就那樣耗死我們,后方的士兵就只能在那兒干著急了。
事情進行到這里,我才相信了那誰說過的,長他這樣子的敵方將領都是蠢的了,心里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氣。韓朔和柴毅在這里面倒像個明白人,看著黑臉大漢一臉的欲言又止,卻又不得不在隨從的保護下,站在周圍看著我們廝殺。估計他倆沒少吃過這黑臉大漢的虧,也難怪我們能這么快收復兩個城池的失地了。果然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很榮幸,我是對手而不是隊友。
特么的,這么穩(wěn)定的局面,卻因為黑臉大漢的一聲吼叫而破裂了。只見他擋住了一個江家軍奮力的一擊,向著地上吐了口唾沫,大聲的吼道:“將士們!給本帥留下他們,生死不論!捉到活的江來、韓青,賞黃金萬兩,封平南將軍;捉到死的,賞黃金千兩,封平南先鋒!殺死一個江家軍,賞白銀百兩!”
尼瑪!不帶你這樣玩的??!你不是喜歡單挑的嗎?我多找?guī)讉€人跟你玩呀,別群毆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果然是一句至理名言,只見剛剛還一副被動的跟我們交戰(zhàn)著的敵方將士,瞬間被這句話給刺激到了,仿佛戰(zhàn)斗力都被加了成,看著我們雙眼赤紅的,簡直比看到情人還激動。乖乖!這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看得我心里發(fā)毛!
我們的形勢急轉直下,壓力驟然開始成倍的增加,已經漸漸的開始有江家軍兄弟負傷了。江來淡定的在那里與敵軍廝殺著,給人一種“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的感覺,亦或是一種“他強任他強,輕風拂山崗,任他地動山搖,我自巍然不動”的境界,這個過程中,他始終不離韓慧左右,將她小心的護在了自己的保護范圍之內,哪怕他那里的壓力再大,也不讓她受到分毫的傷害,甚至連血,都未曾讓她的身上被濺到半滴。
漸漸的,我們周圍的土地已經被鮮血所染紅,江家軍里面也開始有人員犧牲了,可是我們并沒有放棄,因為我們懷揣著希望,我們的援兵,已經在路上了!情況已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太多太多了。雖然被保護著,但是我和小辣椒還是奮勇的揮舞著手中的寶劍,為我們的堅守,出一份力。這一次,我不要再退縮,不要再軟弱,我也要為我的生命,我的戰(zhàn)友,出上一份微薄的力量,至少,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我與他們同在。
就在我們苦苦支撐的時候,靠近霖城的這邊,突然滿山遍野的傳來了沖鋒的聲音。特么的!你們總算是來了!不然我們可就得交代在這兒了呀!
面對又一次出現(xiàn)的援兵,敵方是徹底的沒脾氣了,紛紛驚疑不定的沖上前去,與新加入的士兵們開始混戰(zhàn)了。只見那黑臉大漢猛然的向前揮出了一刀,砍傷了一個江家軍兄弟,然后狠狠的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恨恨的說道:“你們特么的還有問沒完???有多少援兵便一起上了吧!別這個要死不斷氣的,一下下的來!”
“我……”尼瑪!你以為我們喜歡這樣弄啊!還不是供應不上么!真特么的懷疑,你這大帥是怎么當上去的,難道是裙帶關系?不然怎么怎么白癡??!不過,我喜歡,敵方派來的人,特么的越白癡越好!
由于我方大軍的到來,我們這個小圈圈里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可是,只有我們自己心里知道,這些前來救援的大軍,只有八萬人而已,與敵方傾巢而出的十幾萬人馬相比,簡直是不夠看的,我們必須要盡快的脫離他們的包圍,才有可能有一線生機。
我們利用的就是出其不意和虛張聲勢,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迅速的突圍與大軍會合,等待從洛城完成戰(zhàn)斗了的十萬人馬,一起對敵軍進行夾擊,我們的任務才算完成了,我們的生命才算是自己的了。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便皆大歡喜,賭輸了,就英勇就義,沒有絲毫的余地。這些步驟看似簡單,卻每一步都是拿人的生命在進行,每一步,都充滿了艱辛。
我們身邊的江家軍也知道時間的緊迫,開始放棄防守的姿態(tài)了,玩命似的向外突擊,用生命和一腔熱血,為我們開啟一條逃生之路。
就在我們離第一步目標只有一步之遙了的時候,甚至都能看到只相隔幾人了的我方援兵,斜刺里突然飛來兩支袖箭,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分別向著江來和韓慧射了過去。因為對方將這個時機把握的非常的好,希望就在眼前,我們難得的放松了一點兒警惕,他就趁著這個空檔兒,發(fā)動了偷襲,簡直陰險到了極點。
這兩支袖箭,一看就是連發(fā),速度和時間相差的簡直可以忽略。如果江來躲掉了射向自己的那支,韓慧便會中箭,如果打掉射向韓慧的那支,自己便會躲閃不及,偏偏這兩支袖箭又都是向著二人的厲害部位而去的,隔韓慧最近的,反應過來的能救她的,又只有江來一個人而已。
可以說,如果江來不救韓慧,那她就必死無疑了,可是,如果去救韓慧,又意味著要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還是九死一生。尼瑪,這誰啊這是!這選擇題出得真特么的絕了呀,這次不是江來死,就是韓慧亡了呀。
江來毫不猶豫的選擇忽視了射向他的那支箭,快速的提刀打開了射向韓慧的那支,然后緊跟著就是“噗”的一聲利器入肉的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耳朵里,江來毫不意外的被射中了胸前。
“哈哈哈!你們別想逃走去逍遙快活!我要你們死!死!死!”柴毅滿臉猙獰的看著江來和韓慧,狀若瘋狂的喊叫著,同時手臂上的袖箭作勢又要發(fā)射了。
江來哪能給他機會,再次去傷害韓慧,在他中箭的同時,便向著袖箭發(fā)射的方向飛身一刀,可是令眾人不解的是,當江來的刀刃快要接觸到柴毅的脖子,結束了他的生命了的時候,江來看清了射箭之人是柴毅之后,竟然生生的調轉了刀刃,改為用刀背砍暈了柴毅,并沒有下死手。當他完成了這一系列的動作之后,面帶著微笑,整個人終于如脫力了一般的倒在了血泊里。
“江來!”
“哥哥!”
“江將軍!”
我、小辣椒、韓慧和剛剛趕過來的援軍,紛紛向著江來沖了過去,將江來護衛(wèi)在了人群里,有一個憤怒的江家軍,滿眼通紅了提起了昏迷中的柴毅,想要就這么一刀結果了他,卻又想到了江來剛剛的舉動,終是嘆了口氣,將他雙手縛上了,扔在了我們的旁邊。
韓慧滿臉淚痕的抱起了江來,嘴里喃喃的說道:“你怎么那么傻啊!干嘛不躲開那支袖箭啊!嗚嗚~”
“因為那樣,我就來不及救你啊!”江來一只手捂著胸口的袖箭,一只手艱難的抬了起來,輕輕的擦拭著韓慧臉上的淚痕,望著她,滿臉溫柔的說道。這個時候,我們才看到,原來江來是傷到了心臟,那胸口的血液,正不要錢似的往外流。
“哥,你快別說了!讓我看看你的傷!”小辣椒在一旁嚇得手足無措的,望著江來淚眼朦朧的說道。
“璃兒乖,哥哥的傷自己知道的,哥哥,現(xiàn)在就只想要,跟你慧兒姐姐好好的說說話。你不用擔心的?!苯瓉韺χ±苯份p輕的說道,說完便又望向了韓慧。
江璃還想要說什么,我趕緊的制止了她的行為,將她拉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江來,最后再給他一份自己想要的自由吧。唉,看這情形,江來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呀,便不要再給他留下什么遺憾了吧,畢竟,有些事情,有些心意,還是說清楚得好?。?br/>
“你干嘛要救我??!我的生命哪有你的重要??!你是辰國的支柱,是江家軍的希望,是百姓的英雄,你怎么能為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枉送了性命呀!我不值得你這樣做!嗚嗚~”韓慧一邊用手里的帕子,替江來阻止著傷口血液的迅速流失,一邊無比悲傷的望著江來說道,那雙美麗的眼睛里所包含的東西,比天還要高,比海還要深。
“值得……”江來滿臉疼惜的望著韓慧,輕輕的說道。
“什么?”韓慧似是沒有聽清,哽咽的問道。
“世間再沒有人比你,對于我來說更重要了,你的生命,你的幸福,重于我的一切。你值得我為你做任何的事情。”江來望著韓慧,笑得一臉的溫柔,仿佛要將一直以來,壓抑在內心的那份寵溺,拿出來融化掉韓慧這塊堅冰。
“你……”韓慧望著江來一臉的震驚。
“你是不是想問我,當初為何不說?呵呵……咳咳……眾人都說我是個英雄,可是,其實我是個懦夫。當初面對我們的這份感情,我便退縮了,我屈服于了所謂的祖訓,害怕了轉入皇室將來的紛爭,只想著簡簡單單的去做一個將軍,上陣殺敵,守護江家的榮耀?!苯瓉沓爸S了自己一下,便陷入了深深的回憶里。
“可是,沒有人知道,當初放棄了你之后,我是多么的后悔,簡直后悔到要瘋掉。我每天睡不著覺,哪怕是不給自己絲毫喘息的機會的去練武,也抹滅不了你在我心中留下的印記。我只要一閉上眼睛,便滿腦子的都是你?!?br/>
“當我知道你嫁給了柴毅之后,我的心,是多么的痛?。『喼北痊F(xiàn)在這樣,利劍穿心還要痛哩!仿佛我的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前路將不再光明。我又是希望你從此過得幸福,又是希望你如果過得不幸福了之后,能夠想到我,回到我的身邊。呵呵,我真是一個矛盾著的人啊!我是不是很壞啊!連我自己都痛恨起了當時的自己了咧!”江來不禁開始搖頭苦笑,那一臉的酸澀,可以看出,他當時,是多么的難過。
“呵呵,你一定不知道到吧?你成親的那天,其實我是去了的,我躲在角落里,看著你們拜堂,看著你們行禮,看著他當著眾人的面,掀起你的蓋頭……穿著鳳冠霞帔的你,是如此的美麗,仿佛誤入凡塵的仙子,是那么的令我心動著迷。一如當初我們在落楓山上的初遇一般,令我不能自已。我差一點兒就忍不住了,要出手劫了你!呵呵,我活該吧!誰叫我自己不珍惜呢。曾經如此美好的你,就那樣的擺在我的面前,我卻將你推了出去。呵呵,真傻??!”韓慧溫柔的望著江來,靜靜的流著淚,聽著他的話語,一起沉浸在了回憶里,間或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又或者搖了搖頭。
“我知道,我一直鎮(zhèn)守在南邊,而你偏偏跟著柴毅跑去了北方赴任,是你主動去求的你母后吧,這是要離我有多遠就隔多遠??!你,一定是還在怪著我的吧?這些年,我一直想要知道你到底過得好不好,可是你總是有辦法捂得嚴嚴實實的,讓我得不到一點兒音訊,你是故意的吧?呵呵,我便如一個蝸牛一般,躲在自己的殼子里,又怕你不幸福,又怕你太幸福,便索性什么也不管了,安心的練兵了。其實,哪怕是我聽了難受,也還是希望你幸福著的吧。看,我又開始跟自己鬧別扭了哩。”江來輕輕的彎起了唇角,又開始了偶爾自嘲一下。
“本以為,經過這么些年的沉淀,我至少能夠看得開一點了呀,可是,當從韓青口里聽到了你幸福的模樣,我的心里還是很怪呀,又是替你高興,又是莫名的酸酸的。我當天又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跑軍營去劈了上百擔的柴,直把自己給累趴下了,才回來睡覺哩。呵呵,因為這事兒,軍營的伙頭軍感謝了我一個多月咧,說我平易近人,沒有架子。”呃……這個我真不是故意了!看著江來和韓慧微微彎起的唇角,貌似,這事兒,也沒干得太壞吧!
“這次,我知道了柴毅竟然那樣的對你,便再也忍不住的來找你了,我要將你救出來,放你自由,讓你自己去選擇自己的幸福。本來想好了的,我的這些話就不說了的,可是,我還是不夠成熟啊,硬是沒有忍住,給你添麻煩了吧。沒關系的,我就只是將我這些年來的牢騷發(fā)一發(fā)而已,你就當聽一個故事吧!呵呵!”江來垂下了眼瞼,輕輕的說道。
“你看,柴毅我都沒有殺哩,如果你還愛著他,那便帶回去養(yǎng)著,當一個面首吧!呵呵!總有一天,你會遇見一個真的英雄,來愛你的,我可能……可能就看不到了啊!真的有點不甘心啊,要是能看到你最終的歸宿,那該多好??!我還可以替你考??夹K?!呵呵,我是不是很別扭??!看,我這次又當了一個逃兵,在你的生命里。呵呵!你這次,一定要原諒我?。∥艺娴牟皇枪室獾难?!”
“如果……如果我還有時間,那我怎么也不會放手的呀!哪怕你會嫌我煩,我也要爭取一次??!說了這么多,這句才是我的真心話??!”江來滿是苦澀的扯了扯嘴角,語帶哽咽的說道。
“嗚嗚~傻瓜!你真的是個大傻瓜?。槭裁从械臅r候那么聰明,有的時候又那么傻啊!你的這些話,為什么不早一點告訴我??!我一直……一直愛著的都是你?。∥液筒褚阒皇羌俜蚱薨。∥壹藿o他只是為了跟你賭氣?。∥覐膩頉]有愛過他呀!你要是肯早一點對我這么說,我們便不用錯過了這么些年了啊!”韓慧撲在了江來的懷中,開始放聲的大哭了起來。
“真的是這樣嗎?呵呵,我果真是個傻瓜??!”江來先是滿臉的驚喜,看著韓慧的目光,都變得燦若星辰了,接著,似是想到了什么苦惱的事情,剛毅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了一起,輕輕的說道:“可是,這樣的話,我走了以后,你豈不是會很難過?”
“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你的身體經過常年鍛煉,是那樣的好,這點兒傷,一定不會有事的!對我們可以去找姜神醫(yī),上次青弟都是他治好的,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韓慧激動的說道,簡直悲傷的不能自已了,還在給自己尋找著可以支撐的信念。
江來溫柔的握住她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剛想要說什么,結果卻被旁邊的一個聲音打斷了。
“哈哈哈!你們這對煎夫銀婦!哈哈!你們別想甩開我,去過你們的好日子!韓慧,我告訴你,一切都晚了,江來他早就喝了毒酒了,這個毒是雪國皇室秘傳的,別人是沒有解藥的,現(xiàn)在他受了傷,流血過多,身體虛弱,便會加快毒發(fā)!他沒救了!哈哈哈”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已醒來的柴毅,滿臉瘋狂的對著我們狂笑著。
一個江家軍實在受不了了,上去就“啪”的一巴掌把柴毅給打蒙了,連帶著還吐出了兩顆帶血的牙齒。江璃一個起身,就提劍向著柴毅走了過去。
“你……你要干什么?”柴毅滿臉驚恐的向后挪動著。
“哼,我要干什么?你沒聽見慧兒姐姐說,沒愛過你嗎?既然這樣,那你的小命便可以不用留著了啊!我要替我哥哥報仇!”江璃滿臉煞氣的望著柴毅說道,說完,手起刀落,一顆血淋淋的頭顱便滾落到了地上,甚至連那驚恐的表情都來不及收回。
“毒酒,什么毒酒?這到底是什么時候的事?”韓慧一臉茫然的望著江來問道,可是江來并沒有回答。
“難道是?難道是剛剛韓朔敬我的那杯?”韓慧不停的回憶著,越是回以便越是肯定:“你知道那就有毒?那你還喝?!”
“咳咳,我若不喝,我們便沒有機會走了。”江來輕輕的嘆了口氣,無比落寞的說道,因為牽動了傷口,突然的咳嗽了起來。慢慢的,他渾身開始不對勁了起來,不停的在抽搐,難道真的是那種莫名其妙的毒發(fā)作了?
“江來,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韓慧抱著江來,慌亂不已。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苯б猜拈_始失控了。
“江將軍!你要撐住?。 敝車慕臆娂鼻械恼f道。
“答應我,我死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答應我!”突然,江來瞪大了雙眼,憋著一口氣,緊緊地盯著韓慧,無比認真的說道。
“嗚嗚~你不會有事的?。喉n慧兀自在那兒悲傷的不能自已。
“答應我!”江來依舊堅持。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好好的活著,你也不要有事?。 表n慧已經哭到了崩潰。
江來終于聽到了想要的答案,微笑著,輕輕松開了手,同時,也停止了抽搐,滿意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不!”
“哥!”
“江將軍!”
大家都無比哀傷的沖著江來喊道,可是,這世間再也沒有了回應這些話的人了,萬幸的是,他是帶著微笑離開的。
韓慧抱著江來哭了很久,然后輕輕的哼起了一首好聽的曲子,配合著這外圍戰(zhàn)場的廝殺,竟別有一份凄美的味道。
待韓慧一首曲子哼完,便開始溫柔的替江來整理著衣襟,那份仔細的模樣,仿佛是一個妻子,正在為丈夫打理著儀表似的。
韓慧整理完了之后,一臉微笑的含著淚花,輕輕的附在了江來的耳邊,柔柔的說道:“對不起,我又騙了你,正如當初騙你,我不再愛你了一樣。你若走了,我豈能獨活,這樣,你一個人上路,該有多寂寞啊!我真的沒有勇氣,在這沒有了你的世間,一個人孤單的活下去??!”
“我們已經錯過了這么多年了,這次,就不要再錯過了吧,我們一起去投胎吧,投個普通的人家,最好是指腹為婚的那種,平平淡淡的去過一生吧。不再有家國的責任,不再有皇權的瓜葛,不再有祖輩的阻擋,我們就那樣簡簡單單的在一起吧!你耕田來我織布,這樣的生活,一定很好吧?!?br/>
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了心頭,在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時候,韓慧便拿起了江來的佩刀,趁著眾人不注意,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姐姐!”我呲牙欲裂的對著韓慧喊道,迅速的向著她的方向撲了過去。
她怎么那么的傻啊!他不是已經答應了江來要好好的活著嗎?怎么可以說話不算數(shù)啊!這要我如何向母后交代,如何向九泉之下的江來交代啊。
韓慧一臉幸福的望著江來的笑著,十指緊扣著江來的十指,靜靜的躺在了他的身邊,輕輕的對著江來說道:“這樣,我們終于就可以在一起了啊!”
身邊的眾人都忍不住的哭了出來,感動于這份真情。
韓慧慢慢的轉頭看向了我,一邊抑制不住的嘴里開始留著鮮血,一邊執(zhí)著的對我說道:“青弟,以后,母后就……就拜托給你了?。∵€有,姐姐我……還要求你一件事情呢!”
“嗚嗚~你說。”我淚流滿面的望著她說道。
“請你……請你將我和江來……合葬在落楓山,墓碑上面就只寫我們倆的……名字,什么稱呼職位都……都不要加,可以嗎?”韓慧滿臉哀求的看著我。
“我答應你!”我不停的點著頭,不想要她帶著遺憾走,畢竟,我能做的變裝還有這些了。
“謝謝。”韓慧露出了一個燦如桃花的笑容,便靠在江來的身邊,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他們兩個人,一個面若桃花,一個俊若星辰,就這樣安靜的、滿足的,微笑著離開了世間,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讓人不愿去吵醒。連風兒也開始哀鳴,似是為這對人兒的感情感到惋惜,天空也不禁開始下起了白雪,似要用最圣潔的懷抱,將他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