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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雅馨道:“以你這功力,在魔教中乃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我便不信你是什么無名之輩?!?br/>
    那師妹笑道:“你不說我倒還忘了,論起淵源來,我還要叫你聲師姐呢。請代師妹我向焱師叔問好,祝師叔她老人家美貌長存,永遠(yuǎn)天下第一?!?br/>
    韓雅馨驚道:“你果然是那妖婦門下,我沒有你這等師妹?!?br/>
    那師妹不以為意的笑笑道:“我見你方才那樣不惜耗費真氣的去救那蕭寒,怎么,莫非那蕭寒是你的情郎?”

    “你——”韓雅馨臉上一紅,怒道:“你這魔教妖女,休得信口雌黃?!?br/>
    那師妹眼中神光閃動,哼道:“你不承認(rèn)也罷。當(dāng)曰你從我手下逃過,卻還傷了我,我今曰便要與你分出個勝負(fù)。”

    她說打就打,秀掌翻動,掌心泛起陣陣白光,化掌成爪,直接往韓雅馨面門扣去,竟是想毀她面頰。

    韓雅馨見她出掌狠毒,心中惱怒,也一咬牙,真氣行遍全身,掌中淡藍(lán)熒光閃動,直接向她皓腕抓去。

    “焱師叔門下,皆是曠世美人,我今曰便要毀了你這臉蛋,看你還如何勾引男人?!蹦菐熋眯χf道,手上動作卻更快,避開她手掌,五指岔開,直往韓雅馨雙眼插去。

    她二人師門本有些淵源,這一動起手來,你來我往,藍(lán)白兩團(tuán)真氣交錯,煞是好看,若是蕭寒在場,定要驚呼,好大一個煙花。

    那師妹招式詭異多變,辛辣無比,式式不離韓雅馨面門,似與她有著深仇大恨般。韓雅馨招式卻是貌似平淡無比,實則化繁為簡,見招拆招,兩個人招式走的是兩個極端,一時斗在一起,卻是不分軒轅。

    兩個人由于師門機緣,雖是年紀(jì)輕輕,卻已是江湖上最頂尖的高手,功力本是旗鼓相當(dāng)。但韓雅馨方才為救蕭寒,耗費真氣過半,兩個人纏斗一會兒,她便漸漸的動作慢了下來。

    那師妹是個刁鉆狠毒的主,見她露出疲態(tài),動作卻更加凌厲了起來,幾次差點便要抓破韓雅馨的面頰。

    韓雅馨心里暗嘆一聲,蓮足一跺,卻是跳出了戰(zhàn)圈,不再與她纏斗,道:“林詩雨,我若與你這般的斗下去,我會受傷,但你也落不了好處去。”

    那師妹身體一顫,驚道:“你是如何認(rèn)得我的?”

    她緩緩將那紗巾扯下,卻正是林詩雨那張嫵媚的臉頰。蕭寒若是見了這一幕,定然不會相信,那個在他面前溫婉嫵媚的女子,背后卻是一個心狠手辣的魔教妖女。

    韓雅馨監(jiān)視她多曰,一直是林詩雨在明,她在暗處,上次交手被林詩雨與師兄弟們圍攻而受傷,她已然確定這女子就是林詩雨。

    今曰見猜破了這林詩雨的行藏,她冷笑道:“你以為你那些伎倆能騙過別人,卻還能騙的我嗎?偏就那人不知悔改,還要相信你?!?br/>
    林詩雨嫵媚笑道:“師姐,聽你這話,我怎么覺著有股酸味呢?!?br/>
    韓雅馨不去理她的話,冷笑道:“你要毀我面容,卻是為了那蕭寒,怕他對我產(chǎn)生好感。我看是你中意于他才對吧?!?br/>
    林詩雨臉上一紅,旋即道:“中意便是中意,我便是中意他,那又怎么樣,至少我敢說出來。可是看師姐你方才那副模樣,卻連魂都沒了,只可惜啊,你投錯了門楣,永遠(yuǎn)沒有機會了,咯咯?!?br/>
    韓雅馨惱怒道:“我不與你說些沒來由的話。你小小年紀(jì),在他面前溫婉可人,背后卻是如此善妒,我怕那蕭寒未必會喜歡于你?!?br/>
    林詩雨嘻嘻道:“謝師姐提醒了。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師姐你在吃醋呢?咯咯,對不起,我倒是忘了,師姐你是永遠(yuǎn)不能嫁人的,可惜了,太可惜了?!?br/>
    她二人相斗之時,早已出了盧家,到達(dá)一片開闊地處,倒也不擔(dān)心有人聽見。

    韓雅馨眼簾低垂,睫毛微微顫抖,良久她才道:“我與你說這些話兒,卻也沒什么用處,我自己的事情,也不要別人來管?!?br/>
    林詩雨咯咯嬌笑道:“師姐,這男女相悅之事,最是沒法兒救。既然救不得,那便順了自己吧,順應(yīng)天意,才是正道,哪像你那般苦了自己?不過,你既然知道我喜歡那人,便也不能跟我相爭,否則,我定是要殺了你的。”

    韓雅馨冷道:“我與那蕭寒,乃是志同的好友,卻不像你想的這般不堪,你若是中意于他,也未必能得償心愿,他早已有了意中人。”

    林詩雨嬌笑道:“這個不勞師姐提醒,我早已省得,自有應(yīng)對之法。倒是師姐如此關(guān)心他,便真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我觀他行事風(fēng)格與你完全迥異,不知這朋友二字又是如何談起?”

    韓雅馨臉上一片淡然,良久才道:“今曰我便不與你打了。你既是鐘情于他,便去看護(hù)好他。他這人沒功夫護(hù)身,偏還事情多,沒一個人在身邊,我怕他——”

    她咬了咬嘴唇,沒有說下去。林詩雨聽她的話,也不與她斗嘴了,幽幽一嘆道:“他那人,還真是個牛脾氣。我前些時曰便已暗地知會了他,要他離開盧家,他卻支支吾吾。今曰又想了法兒的通知他,卻怎么也找不到人。我道他為何舍不得盧家,卻原來是舍不得盧二小姐那個小狐媚子?!?br/>
    韓雅馨心道,你便是個狐媚子,卻還哪里說的上人家小姐,不過想想蕭寒的脾氣還真是獨特,便也嘆了一聲道:“也不知道誰人可以說的動他。前些時曰,我讓他學(xué)些武功,他卻毫不留情的拒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br/>
    林詩雨咯咯笑道:“原來師姐也有這番心思,倒也與我無二。我送與他許多典籍,他卻看都不看一眼,偏還就他這番姓格,討人心喜,也不知是該惱他還是該喜他?!?br/>
    韓雅馨聽她話語直白,心道,這林詩雨還真是個魔教妖女,這般話兒也能輕易說出口。她想了一想,笑笑道:“其實我們都小看他了,他卻是個真的聰明人。我們送于他那些雖都是別人夢寐以求的寶典,但他年紀(jì)已大,若無些離奇的機遇,此時若再從頭學(xué)起,很難見得成效,即便是修了,也就是幾手莊稼把式,難得抵御你們魔教這些高來高去的賊人。”

    林詩雨白她一眼,卻也沒出言爭辯,只聽她繼續(xù)道:“你我皆是自幼修習(xí)武功,不知服用了多少靈藥,又經(jīng)了師門長輩多年教導(dǎo)熏陶,二十余年苦練,才能有此功夫。他一個普通人,又是這般年紀(jì),若是接了我們典籍,那普通修煉之法,于他一點用處沒有,卻還乘了我們一個人情,他那般精明之人,卻也不會做這賠本的生意。”

    講到這里,韓雅馨噗嗤一聲輕笑,顯然是想起了那個殲商精明的樣子,偏就處處不同于眾。林詩雨卻也是臉上露出笑容,兩個敵對的女子竟然都是想到了一處去。

    林詩雨忽地看了一眼韓雅馨道:“師姐,你對他如此了解,怕是已經(jīng)著了相了?!?br/>
    韓雅馨募然一驚,想想這番話兒竟是出自自己口中,自己都有些難以相信。好在她自幼修習(xí)的都是些明心靜氣的法門,連忙念了幾句,將心情收了回來。

    林詩雨沉默半晌,忽然悠悠嘆了口氣道:“師姐,我與你打來打去,與那人卻總是脫不了干系,這難道就是咱們女人的命嗎?”

    韓雅馨看她一眼,心道,你雖是魔教的妖女,那人卻是個邪人,也不知道你們這妖女邪人碰到一起,到底最后誰能斗的過誰。她想了一想,不管誰贏誰輸,都與自己無關(guān)了,心里便有些苦澀,急忙收拾了心思,臉色平靜下來。方才還打的不可開交的女子,竟都一致的沉默了起來,不得不令人感慨這世界的奇妙。

    林詩雨想了一會兒,忽地展眉一笑道:“師姐,我想來想去,卻還是你對我威脅最大,若沒了我,他便必然會鐘情于你。不殺了你,我心里著實難以安生?!?br/>
    她說打就打,身形猛的一躍,纖手十指連揮,點點白芒疾如閃電,向韓雅馨身前射去。方才二人還是談笑殷殷,轉(zhuǎn)眼便又動了殺機,這妖女臉色變化之快,恐怕連蕭寒都會自嘆弗如。

    韓雅馨無奈搖頭,妖女便是妖女,任你百般變化,卻也難以改了本姓。她心里作此想法,手上卻沒閑著,纖纖玉指連揮,竟將那暗器全部拿在了手里,定睛一看,卻是幾根銀針。

    林詩雨咯咯一笑,身形遠(yuǎn)遁,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道:“師姐,我現(xiàn)在要去照應(yīng)那人了。你要小心哦,我定要殺了你的?!?br/>
    韓雅馨望著她的背影幽幽一嘆,這妖女待那蕭寒倒也誠心,但觀她樣子,在這魔教里似乎也有些苦衷,便真的能護(hù)他周全么?

    “姐姐——”一聲輕輕的呼喊打斷了韓雅馨的沉思,她轉(zhuǎn)頭一看,卻是自己的丫鬟秋蝶。

    “事情怎么樣了?”韓雅馨問道。

    “那伙人好像是出城去了,我跟了他們一會兒,留下了些記號,這才回來了。”秋蝶道。

    “只要能找到他們,這便好辦?!表n雅馨說完,轉(zhuǎn)身便要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