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府里歐陽路的隨從紫葵正稟報著什么,歐陽駱冰的眸子閃了一下打斷了紫葵的話“你是說倪宏偉也在暗中尋找他嗎?”
紫葵不假思索道“是的,我們的人也是在追尋仲震威的查詢路線時無意間發(fā)現(xiàn)倪宏偉也參與了進來。”
“這樣……”看來倪宏偉是不準備放了尚谷了,他此行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呀……
紫葵有些不明所以“可是這些好像跟我們要辦的事……沒有太大……”根本沒有關(guān)系嘛!真搞不懂二公子怎么突然對將軍府的事上了心。不過他可不敢梗著脖子問。
“當然有關(guān)系!這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就不和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懂,暫且也不要告訴世子殿下。”偷偷借了大哥的手下查了一下尚谷的底細,竟然發(fā)現(xiàn)倪府也派人去了蘇州,便一路尾隨,像倪府的人所知道的那樣,他也知曉了尚谷是冒牌貨這件事;于是暗中推波助瀾的幫了一下倪府的人。他比較好奇的是,究竟是倪婉婉在查還是倪宏偉在查。不過暫且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成親!當他發(fā)現(xiàn)倪府的人查詢尚谷底細的動機的時候,那種發(fā)自心底的竊喜已經(jīng)圍困他很久……就算表面再平靜,再怎么告誡自己,要離她遠遠的,也沒能抵擋住這份內(nèi)心澎湃洶涌的悸動……
“還有,二公子,去宮里的時辰到了。”紫葵突然想起,王妃一早就發(fā)了話,讓二位公子和賀璃郡主準時入宮,差點忘記了。
對歐陽駱冰來說,往年皇上生辰宴他都不去湊熱鬧的,這次也不例外,只是王妃昨晚找他談了話,下了死命令,非去不可??紤]到王妃最近操心比較多,心情又不好,決定順了她的心。
而此時的婉梨閣……
“……”本不想去招惹那些錯綜復雜的宮里人,可是聽說一向不喜熱鬧的靖王爺今天也會伴君一日,看來還是需要去一趟了。靖王爺雖選擇與倪婉婉合作,可是保不齊也會背后捅她一刀拉倪宏偉下水。所以她要盯緊他,不能讓他有所作為;她可不會單純的以為靖王爺會因為和她合作就忘記倪府這個威脅。
“小姐,奴婢怎么回話呢?”秋月站在倪婉婉一側(cè)問道。二夫人剛剛差人來問話,說是最后的機會了,不去的話就攜倪月如和倪芷晴去了。倪月如是嫡出,自然一定會到場,可倪婉婉就不一樣了,她不去,機會自然會落到年齡相仿的二小姐倪芷晴身上。倪珺姐妹年齡還太小。
“回話吧,叫母親等我一會兒。”倪婉婉轉(zhuǎn)身走向梳妝臺“回過話幫我梳洗?!毕M皇莻€普通的宴會吧——秋月應聲準備出去,忽的和剛進門的倪芷晴打了個正臉;遂行了個禮出去了。
剛剛走進婉梨閣門口的倪芷晴一愣,有些呆住的雙眼緊緊盯住倪婉婉的背影……怎么是這樣?不是一直說不會隨父親赴宴的嗎?所以她才心底對她暗暗感激,最近也苦練舞藝,準備在宴會上展露頭角,終于有機會讓父親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才華,從而也寵愛自己……自小她就知道自己是庶出,比不上嫡出的倪月如也就罷了,可憑什么與她一樣身份的倪婉婉就可以那么受寵!憑什么憑什么!拳頭慢慢握緊……精致妝容后的臉有些扭曲起來~倪婉婉,你是故意這樣做的吧——
鏡子里未施粉黛的干凈的臉突然凝住了眸,看向鏡子“二姐,你怎么來了?”說完轉(zhuǎn)身走向倪芷晴。
笑容蕩漾在臉上“哦,我聽說妹妹要去赴宴,特地來送妹妹的呢!”
剛剛才吩咐下去,這么快就知道了?說起謊來一點都不心虛??磥砩磉呌忠w來幺蛾子了……
今日,歐陽堯生辰,皇宮大擺宴席。
各路官爵、王爺集聚于此慶賀皇帝生辰。許多侯門千金們尋夫婿,王宮子弟們也爭相結(jié)交對自己加官進爵有利的人。所以在這里風度翩翩的公子不乏,花枝招展的女子更不乏。這也是為什么許多庶出子女擠破頭也想赴這種大型宮宴的原因;說不定被哪位皇子看上了那就一輩子高枕無憂了。
倪婉婉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了,前世相識尚谷以后很少出席宴會。心里還是難免震驚。
認識的人少的可憐,她一直在搜尋歐陽華的身影……
“沒見過這種場面吧!”
耳邊傳來軟柔細語,在她聽來卻顯得那么尖酸可笑!
倪月如揚起尖尖的下巴“還不快跟上——一會跟丟了叫我怎么跟父親交代?”
剛要說點什么,就看見上官儷蓮臉色有些慌張的跟了來,也就不再出言為難她。
“婉兒,跟我去花園一趟~”說罷完全無視她拉起倪婉婉走向了門口。
倪月如咬牙切齒對著兩人背影道“早晚要你們母女好看!”突突的朝著倪宏偉的方向走了去。
上官儷蓮拉著倪婉婉在后花園里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攀談。
“母親,怎么了?”
“婉兒,無論你心里多么恨她們母女,都不要顯現(xiàn)出來,答應母親?”天,她在府里來宮里之前剛剛得知婉兒竟然密謀陷害倪月如!僅僅十三歲的女兒就摻進府里見不得人的內(nèi)斗里,她怎么能不害怕!一個十三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斗得過那些心計頗深得老妖精!越想越不安穩(wěn),一路來得馬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又不與婉兒同乘一車,這剛到宮里就迫不及待的來問清楚。
倪婉婉腦袋快速思索著,是暴露了嗎?她們母女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沒有證據(jù)又能怎么樣?應該是見不得她好的人暗中試探或者故意擾亂上官儷蓮的心,叫她分心?很有可能……
“母親,您說什么呀,我沒有恨誰呀!要是有什么人在母親面前亂嚼舌根,那定是不安好心之人挑撥是非——”
上官儷蓮聽的似信未信,卻也只能先等回府再另做打算了。
“那就好?!鄙瞎賰忂€是不怎么相信她的。自從她落水到現(xiàn)在和以前還是有所區(qū)別的,但是只要她不會置身危險之中,她就不會多問。但是現(xiàn)在不同以往了,插手大人們的紛爭里只會被吃的干干凈凈連骨頭都不剩!大夫人是怎樣的她上官儷蓮最清楚不過了……
不行,回了府她要好好的教育婉兒一番——
倪婉婉微點著頭,眼睛撇過上官儷蓮身后一處花叢一陣晃動,而此時無風……來不及多想,相反方向傳來走動聲。
倪婉婉盯住那個面容慵懶,表情肆意的男人;一步一步,不緊不慢,仿佛周身只他一人,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又一切都不入他眼……
不覺,黑錦金絲靴就已到眼前。
“哪家的妮子?”聲音如他人一般慵懶雄渾。
倪婉婉有些猝不及防,剛要有所回應,那男人身后有個小斯回答道“回爺,這是倪將軍的的庶女兒——”
上官儷蓮在聽到庶女兒的時候心里有些不快,就算婉兒得寵,加上一個庶出的頭銜,在人前也矮上三分。眼神閃爍了一下,可終究沒有言語。嫡庶有分,她自己不得不承認。倪婉婉到是無所畏忌,庶就是庶,爭辯也沒有用。
倪婉婉并不言語。
“唔……是得寵的那一個嗎?”男子臉上升起玩味的表情。
小斯連連點頭“是的呢,倪府的五小姐……”
“怎么——”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亮起,男子與身邊的小斯都小小愣了一下。
“公子是何許人?怎生對陌生女子隨意評頭論足?”倪婉婉打破被動局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