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傅飲河也發(fā)了一張圖，圖中間是個大大的圓，寫著“金”，然后旁邊圍繞著約三分之一直徑的土、四分之一直徑的水，以及一個句號般的火，和幾乎是一個點的木。慕容冷蕓：“同情的撫摸了一下你家木蘿莉?！?br/>
    泰晤士河兒：“我覺得另外四只死也養(yǎng)不到金那么多了！也就無所謂更偏了！”

    玄君：“要養(yǎng)大也不難，多做同性質的工作，或者拆坑，或者轉化負面?！?br/>
    慕容冷蕓：“是啊，拆坑唄。我是想先養(yǎng)最短板的，但她們好像比較愿意按相生順序給我扔課題?！?br/>
    泰晤士河兒：“坑的話，我家木是圣母坑，火是攻擊性坑，土是現(xiàn)實坑，金是虛無坑，水是自我認知坑。小人魚的認知其實很奇特，她自己看來她的海很大，水充滿了整個世界，但從小世界整體而言，水其實又很少?！?br/>
    慕容冷蕓：“你家水的腦回路很神奇！”

    泰晤士河兒：“其中木的坑我其實也不是太確定，我很喜歡她，但她太弱了，總得有坑。于是拉過來問了問。

    “木：我與土相對，寄托的是理想的相，‘你喜歡是因為這就是你所喜歡的’。我：那么你是虛假的嗎？木：我的存在是真實的，但‘真實’是可變的，你也是可變的。這似乎是在說關于未來的愿景。

    “但如果按這個邏輯，養(yǎng)木又需要先養(yǎng)土，因為實踐在土。木笑：大家都想繞開土，不勞而獲畢竟是美好的，而努力則茍且而狼狽。

    “而且如果能解決掉土的問題，其他三只的問題也能好轉很多，比如水是用幻想代替付出，金則是需要聯(lián)系，火似乎是需要承認當下?！?br/>
    慕容冷蕓：“土畢竟是中樞、緩沖和托底啊，我家現(xiàn)在最短板的就還是土，我也知道搞定它最好，但搞不定怎么辦呢……”

    泰晤士河兒：“我家土其實是被壓迫的太嚴重，反倒沒有木那么弱，當然，金絕對是一家獨大……表意識又給火套了一套全身甲，慫恿他再去打金師兄，然后他打了一會兒，甲癟了，不過金師兄表示有點滿意，總算能塞牙縫了?！?br/>
    葉云兮看了眼飲河家火，有全身甲、矛和盾牌，也算是武裝齊備了，想起自家金難得的被火索打慫了，便試著也給自家金發(fā)了一塊盾牌。

    金有了新盾牌，很高興的又沖了上去。

    火便又放出了大招火海，火焰洶涌的撲向了金。

    金半蹲舉盾，不僅擋住了火海，還延伸出一個球形保護圈，隔絕了火海。

    葉云兮：“咦，這個護盾倒有點像領導和青的防御層？”

    金本來就負責攻擊和防御。之前她就喜歡打架，本也是代表著葉云兮壓抑的攻擊性，而剛才表意識受到啟發(fā)給了她一塊盾牌，金便也表現(xiàn)出了防御功能。

    “雖然金本身還挺弱，但她的防御功能挺強啊，這個大小的防御圈，似乎只有領導撐得起來，反正表意識肯定是不行的……”

    她自嘲完卻又沾沾自喜起來：“看起來我的攻擊性和防御性都還是有所好轉的？”

    但她又習慣性的打壓著自己的沾沾自喜：“雖然說就普世道德而言，攻擊性可不是什么正面屬性吶……”

    葉云兮忽然想起了剛才低著頭的那個學生，那一點自得退去，心里有些哀涼。

    攻擊、反抗，似乎只是在戰(zhàn)爭年代才被稱頌，而且那還是因為歷史的粉飾。

    在這個欣欣向榮的和平年代，層級即便不算絕對森嚴，卻也有著一套潛移默化的規(guī)則。

    這個年代，似乎只是希望孩子們都乖順的成長為社會里的一顆螺絲釘。

    一切可能會激起變數(shù)的因子，似乎都應該被壓制下去。

    玄君：“是，所謂壓制負面，只是被人把獸性養(yǎng)成了類似畜牲。”

    慕容冷蕓：“獸性？畜牲？聽起來都不怎么樣?。啃笊犉饋硐袷窃诹R人，豬狗不如沒良心什么的……”

    玄君：“不，我這里說的相反。獸性和畜牲的區(qū)別，是指野生和家養(yǎng)的區(qū)別?！?br/>
    慕容冷蕓：“野生的比較天然，馴化成為家養(yǎng)的，就比較乖？”

    玄君：“對，馴化后在人類口中有特定的贊美，就是‘乖’?！?br/>
    葉云兮張了張口，想自嘲笑笑，卻又皺著眉，垂落著眼，揉成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

    慕容冷蕓：“是啊……我就一直是個‘乖孩子’?！鄙踔烈恢币詾榘痢鳛闉閿?shù)不多的優(yōu)點之一。

    玄君：“想要真的變成‘人’，是需要用某些東西和獸性進行中和和蛻變，例如愛和攻擊性?！?br/>
    葉云兮喃喃：“又是‘愛’嗎……”

    玄君：“如果采用壓抑的方式進行馴化，比如壓抑攻擊性，只能變成類似畜牲的‘假人’。普通大人的守禮、成熟，大多都只是‘乖’的蛻變?！?br/>
    慕容冷蕓：“可是……如果完全不加以壓制，獸性發(fā)作，不會變得殘暴嗎？”

    玄君：“殘暴是扭曲放縱的獸性，沒有得到正確的中和蛻變，但往往經(jīng)歷過壓抑或者縱容。”

    葉云兮梳理出了這個簡單的邏輯。

    人也是一種動物，本能中就有獸性。

    人在成長過程中，如果受到了足夠的愛、正確的引導，獸性得到了中和蛻變，大約能夠成長為一個富有同理心、真正寬容而悲憫的人。

    而如果被壓抑、縱容、扭曲，原本只是純粹本能的獸性，便有可能變得兇殘暴戾。

    當然大部分人都并不在兩端，既非圣賢，也非罪犯，而是被馴化了一個“乖巧”的孩子，然后成長為一個“成熟”的大人。

    有些人可能表演的更符合普世道德，乍看起來甚至近乎于“圣賢”，實則或許已經(jīng)假到極致，未必會成為兇殘的罪犯，只是看不見一點真實，解離的徹底。

    也有些人還在被馴化的路上，掙扎著，只是或許自己也不知道掙扎的方向，比如剛才那個學生。

    也可能因為種種無法越過的桎梏，最終走錯了方向，比如吳靜。

    又或者，如葉云兮自己那樣，還在掙扎的路上，一直從未放棄，依稀能見到一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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