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色的天空下,一碧千里,而并不茫茫。四面都有小丘,那些小丘的線條是那么柔美,就像只用綠色渲染,不用墨線勾勒,到處翠****流,輕輕流入云際。這種風(fēng)景,直讓人驚嘆造物主的神奇。
可在此時,這塊綠瑩瑩的平地上,五道身影疾馳而過,行進如風(fēng)。在更遠處,已經(jīng)清新可見兩道人影往這邊飛掠而來。
鐘子浩看到烏辰等人跟了上來,心中罵娘的沖動都有。這幫蠢貨,聚在一起絕對沒有誰可以活下命來,如果自己真能將兩名化海境宗師引開,說不準還能贏得一線生機。
但看到幾位兄弟那毫不猶豫的動作,他也能明白他們的心意,心中大罵的同時,也有股感動的暖流涌出。
“罷了罷了!人生在世能有這么多生死兄弟相陪,即便是死也應(yīng)該無憾了。只不過自己今日損命于此倒是得以解脫,但綾嵐城的父母親人們可還活在水生火熱之中呢?”鐘子浩心中涌出絲絲的不甘。
隨即,那并不高大偉岸的身體中,爆發(fā)出一股龐大無比的戰(zhàn)意。反而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去,等著那兩名化海境宗師的到來。
烏辰幾人自然感受到了鐘子浩的變化,不禁大受感染。他們四人中除了陸陽之外,每一個人在各自的勢力背景中,都是屬于最天才的存在,無論什么時候都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豈能因為得罪了斷雷殿和星月宮,就把自己的自信給磨滅了?
而陸陽這貨更是膽大包天之輩,好像從來都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寫的,如果不是擔(dān)心眾兄弟,或許早就調(diào)頭大戰(zhàn)一場了。
從鐘子浩第一次碰到陸陽之時,這貨就是在被人追殺;隨后斬風(fēng)派的恩怨,也是他惹來的;甚至可以說這次斷雷殿和星月宮的事,也因他而起??蛇@貨什么時候有過害怕的心思。
他連自己的師父都敢稱之為“老鬼”,還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的?
幾人見鐘子浩停下,也紛紛轉(zhuǎn)身往追來的兩人望去,眼神堅定,戰(zhàn)意高漲。
“咦!”
對面兩人已接近眾人五十丈距離的時候,其中一道驚疑的聲音響起,看往另一邊的一人問道:“他們怎么不害怕?”
“怕有什么用,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另一旁的清脆聲音響起。話雖這么說,可心中也有些詫異,心想即便自己宗門的弟子碰到這般情況,怕也很少有幾人能有他們表現(xiàn)得這般鎮(zhèn)定的。
開始問話的那人討了個沒趣,心中不悅,當(dāng)即不再多說。
幾個呼吸之間,兩人已然掠至鐘子浩幾人前方停下。甫一站定,兩人仿佛商量好了那般,兩股龐大無比的威壓從身上彌漫而出,往前方幾人沖去。
陸陽、梁邊云和胡昊然修為最低,當(dāng)即抵擋不住,臉色瞬間蒼白無比,有種要跪倒在地的沖動。
烏辰比他們略好,可也是一頭大汗淋漓,運轉(zhuǎn)全身元力抵擋,頭上青筋突起,隨時都可能支持不住。
鐘子浩見狀,趕緊踏前一步,擋在眾人前面。雖然兩股威壓不小,可與他當(dāng)日在萬里湖碰到的兩名天極境強者大戰(zhàn)相比,猶如螻蟻比之巨龍,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當(dāng)日那般威壓都沒能令他停下腳步,如今實力更進一步,肉身更加強悍不少,自然不會在意兩人的氣勢壓迫,只需運轉(zhuǎn)混元功做抵擋即可。
只是這威壓猶如實質(zhì),可卻是化海境以上的武者才能具備的能力,他知道這和武者領(lǐng)悟的天地法則有關(guān),越發(fā)的覺得不可思議,真想早點晉升到化海境去體驗一番。
鐘子浩擋在前方,后面幾人面臨的威壓頓減,四人互視一眼,再度將身體挺得筆直,雖然難受,可還能堅持得住。
也是直到此時,他們同時面對化海宗師威壓的時候,四人才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和鐘子浩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看鐘子浩臉色不變的擋在身前,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暗罵后者變態(tài)。
兩位化海宗師到場后一言不發(fā),先散發(fā)渾身威壓對付幾個小輩,哪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伤麄兛吹界娮雍频谋憩F(xiàn)后,也明白了為何自己宗門的那幾個弟子會栽在對方手上。
當(dāng)先一人開口道:“是你小子殺了我斷雷殿的史翔飛?”
“還有我星月宮的季彤?”另一人也問道,聲音清脆。
鐘子浩抬頭望去,前方兩人一男一女,男子年約四旬,一道疤痕從右臉頰嘴角處直爬到耳根,看起來一臉猙獰。從他的問話中得知,他就是斷雷殿的化海境宗師。
另一人是位三十多歲的美婦,身形略胖,淺藍色的衣袍加身,腰際上系著一根紫紅色的絲帶。透過其清秀的臉龐,可以想象出她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美女無疑。她就是那名聲音清脆的星月宮化海境宗師了。
鐘子浩暗自感受了一下,推測這兩名化海境宗師應(yīng)該只有聚元一階的修為,如果只是自己一人的話,應(yīng)該有機會逃脫活命。
聞言不卑不吭,她一邊運轉(zhuǎn)混元功抵御威壓,一邊答道:“正是在下?!?br/>
對方能夠找到自己,定是收到了那些弟子的玉簡傳訊,何況還有三人沒死,抵賴也沒有任何作用,鐘子浩知道今天一場死戰(zhàn)必定不可避免,索性不再多說,一口承認下來。
那名美婦雙眸中再次閃過一絲驚訝:“如果不是你殺了季彤,憑你小子的資質(zhì),或許我會引薦你拜入我星月宮門下?!?br/>
斷雷殿的疤痕男子聞言急忙道:“唐執(zhí)事莫要胡言亂語,他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他一直不明白這唐執(zhí)事為何與其他人不同,星月宮的執(zhí)事,即便比自己修為高,見到第一超級宗門的自己時莫不是恭恭敬敬,偏偏這唐執(zhí)事從來不以為意。要不是自己對她有些小心思,就憑剛才的那句惹得自己不開心的話,就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老頭,不要得意,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我?guī)煾付〞槲覉蟪鸬??!标戧栠@貨還真是不怕死,如此關(guān)頭還要逞能,深怕自己等人死得不夠快的樣子。
“哼哼,等我先殺了那小子,你一樣要去陪他。至于你那什么狗屁師父,碰到老子斷雷殿的人也得下跪求饒?!卑毯勰凶託饧保粋€小小的聚元六階武者也敢反駁自己的話。
“唐執(zhí)事,趕緊把事辦完回去交差。”疤痕男子狠狠的瞪了陸陽一眼后,對著星月宮的那名美婦道。
“好!”美婦點頭頷首,已然準備一起出手。
對著幾個聚元境的螻蟻,她不知道疤痕男子急個什么勁,即便最前方的小子有些古怪,可在自己兩大化海宗師面前,難道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不成。
眼見大戰(zhàn)開啟,烏辰等人卻一動不動,一點退避的意思都沒有,鐘子浩暗嘆一聲,四成劍意全面激發(fā),七星劍已然祭出。
正要施展秘法“截脈大法”的前一瞬間,變故陡生。
一股比剛才龐大十倍不止的無可抗拒的驚天威壓陡然降臨,鐘子浩的動作不由一滯。不過這股威壓一發(fā)即收,但隨著威壓的消失,剛才兩名化海境宗師施加在眾人身上的威壓竟也一同消散而去。
與此同時,一聲飽含怒意的大喝響徹天地:“看你如何讓我下跪求饒!”
聽到這道聲音,陸陽一陣狂喜,滿是汗珠的臉龐上笑靨如花,如同盛開的兩朵菊花。
旋即,天空中人影閃過,待到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站在了鐘子浩旁邊,一臉憤怒的望著對面兩名化海宗師。
兩人見狀大驚,心道好不容易出來辦件小事,只不過是對付幾個小子而已,這么就莫名其妙的惹來了天極境強者了,這也忒倒霉了。
不敢有絲毫怠慢,兩人趕緊抱拳,一揖到地,恭敬道:“斷雷殿執(zhí)事邱志文見過前輩?!?br/>
那名美婦的聲音也同時響起:“星月宮執(zhí)事唐嫣然見過前輩?!?br/>
兩人看似恭敬,卻首先將宗門背景搬了出來,希望對方顧及自己的宗門勢力,不要插手管閑事才好。
他們雖然都是超級宗門的人,但實力不如對方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若是這位前輩看自己不順眼,直接把自己給殺了,宗門恐怕都不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何況即便事后給自己報了仇,但命都沒了,報仇又有何用?
所以兩人彎腰后就沒有動作,在這位天極境強者沒有說話之前都不敢直起身體,背后冷汗直冒。
可那位天極境強者根本沒有多看他們一眼,落地后直接往陸陽那邊走去,眼神不善:“小混蛋你又偷偷跑出來了?如果不是為師在附近感應(yīng)到你的氣息,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吧?”
“師父!你終于來了,你再不來,你的寶貝徒弟就被人殺了啊!”陸陽怪叫一聲,貌似非常委屈的說道,這貨有時說話真的讓人有些無語。
偏偏他師父好像見怪不怪似的,假裝板著一張臉道:“你可知為師回去兩趟都沒看到你,將你常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怪不得……嘿嘿,有出息了啊,這次跑這么遠來了,還給我闖禍,回頭再收拾你?!?br/>
陸陽見狀,馬上換了一張笑臉,嘿嘿笑道:“老鬼師父啊,我給你講,我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可豐富了,你看我的修為增長得可是比以前還快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