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以后出現(xiàn)的表情?”
赑屃點點頭,“也許他們的死法和沈君馳一樣,都是中毒以后迷離癲狂,最后失去意識。然后他們死亡以后,臉上卻出現(xiàn)了這些詭異的表情?”
久天想了想,說:“你說的也是一種可能性。然而就出現(xiàn)了另一個問題——這些人有沒有喝掉毒酒?!本锰炜粗P屃不解的眼神,繼續(xù)說,“沈君馳死的時候,可并沒有喝掉那壇毒酒啊?!?br/>
赑屃明白了久天的意思:“如果那妖孽不用受害人喝掉毒酒就能致人死地,那它為什么還要特地讓受害人死之前再喝一遍毒酒呢?”
久天陷入了沉思,悠悠地說,“是不是我們先入為主了呢?”
赑屃忙問:“怎么個先入為主法?”
“我們一開始就認為那壇酒有問題,所以一直把沈君馳的死歸因于那壇子酒??墒菗Q一種想法,也許那壇酒根本就不是毒酒,而是解藥呢?”
“解藥?”
“我們認為喝掉那壇酒就會死;可是事實上不喝也會死。那會不會喝了那壇酒,反而不會死了呢?”
“對啊。也許沈君馳中毒了,本能地找到了解藥,想要喝了那壇酒。而你卻直接踢翻了酒壇,陷沈君馳于死地。你好狠毒?。 ?br/>
久天滿臉黑線,懶得和他計較。
“那么另一個問題又來了,沈君馳中毒,是不是因為那壇酒?打開就會中毒,喝掉就會解毒,請問這種設定有什么意義嗎?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假設我們是正確的,那么其他考古隊也應該和沈君馳的死亡是一個流程啊?他們應該和沈君馳一樣,打開了這壇酒,然后中毒,然后本能地找到解藥,喝了這壇酒,然后解毒。可是事實上他們死了。”
“是啊,”赑屃也陷入了思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啊?!?br/>
“要是能知道那壇子里到底裝的是什么就好了?!?br/>
“可惜,被一個冒失鬼一腳給踢沒了。”赑屃斜眼看看久天,“說來說去罪魁禍首是你啊。你不僅害死了沈君馳,還毀掉了最重要的線索。你啊你??!”赑屃一臉憤恨地伸出一根手指頭,指了久天好久。
久天懶得和他撕,又打不過他。
好在也不是一無所有,久天掏出那個小瓶子——起碼還有這根冒著臭氣的絲線。
兩人又回到了下榻的房間。沈君馳一見到久天,就忙著跟他講楊羽提起的那件事情,他怕這和那壇酒有什么聯(lián)系。
久天聽了沈君馳的敘述,覺得確實匪夷所思,但是又不知道跟酒壇子是不是真有關系。
“我們去停尸房看了那些因為老壇子‘作祟’而死的尸體。可是你說的這個埋在地下的尸體,和我們看到的尸體,死亡方式完不一樣啊?!?br/>
“可是這也太湊巧了吧。我們打開那老壇子沒多久,咱們店附近就死了個人,死法還如此超自然,你要說跟那老壇子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也得信吶?”
“確實挺奇怪的。但是我現(xiàn)在也沒辦法確定是不是真有關系,我得看看那尸體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比缓蟾蚓Y說,“這樣吧,明天我們跟考古隊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一些有用的情報?!比缓蟾P屃說:“你上次講,你檢查過那個石赑屃,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是不是?!?br/>
赑屃點點頭。
“你去過發(fā)掘現(xiàn)場嗎?”
赑屃搖搖頭,說:“這倒還沒有。”
“好,我們明天還要去一趟發(fā)掘現(xiàn)場。也許這件事情的根源,根本不是那壇酒,而是那個石赑屃,或者是那個石赑屃所在的祠堂呢?!比缓笥洲D回頭,跟沈君馳說:“所以,咱們明天還是很忙的。你好好休息吧,別累壞了你自己的尸體。我去一趟冥府,幫你看看能不能問出那具尸體的情況。”
赑屃忙說:“那我也去一趟天界,看看能不能找到關于那個活埋尸的天機簿?!闭f著就要走。
久天趕緊叫住他:“別走!你走了小鬼怎么辦?”
赑屃一臉關我屁事的表情:“我在有用嗎?你們邪神的那些‘還魂術’我是一樣也不會,他真死了我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br/>
“你別讓他死不就得了嗎。別告訴我你龍家的大公子除了力氣大以外一無是處。”
赑屃一聽急了:“誰一無是處了?我一欽點的神官我又不是黃巾力士?!?br/>
久天一看激將法管用了,拍拍屁股就走了。
第二天,沈君馳洗漱的時候久天回來了。
久天不滿地問沈君馳:“楊羽跟你說的那個事兒,靠譜嗎?”
“腫么嚕?”沈君馳一邊“噌噌”刷牙一邊說。
“我昨天晚上去冥府,查了一夜生死簿,方圓好幾里,沒有報告死了這么一人啊。是不是又是朋友圈瞎掰,或者網絡小說里的橋段,被楊羽那傻帽兒信以為真了?”
沈君馳吐了一口嘴里的牙膏沫,“那這么說沒這事兒啊?有圖有真相,說得跟真的似的,我差點信了?!?br/>
“你根本就已經信了吧,蠢貨?!本锰鞖獾冒胨馈榱藯钣鹫f的這個破尸體,久天去冥府求爺爺告奶奶地查找生死簿,結果鬧了半天是這兩個蠢貨在那自欺欺人。
“你不是也信了?!鄙蚓Y輕描淡寫地噎了久天一句,漱了漱口走了,留下久天一個人生悶氣。
幾個人準備停當,正準備去找李隊長??墒抢铌犻L好像有事,沒工夫招待他們,幾個人只好改了計劃,改道去看那發(fā)掘現(xiàn)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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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發(fā)掘現(xiàn)場當真是荒郊野外,與最近的村子還存在著很遠的距離,難怪這么久才會發(fā)掘出那個石赑屃。
這四周雜草叢生,只有一塊場地被打理出來。可以看出,考古人員在這里作業(yè)了有一段時間,現(xiàn)場還有一些工具。場地中間有個坑,可能是石赑屃和老壇子出土的地方。
幾個人跳了下去。
久天看了看四周:“挺干凈的,沒有邪祟。風水上來講,此地屬陰,適合做陰宅?!?br/>
等一下,久天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赑屃說那塊石碑上記載,這里是個祠堂?。快籼弥v究陰陽相濟,虛實相生。因為建祠堂祭祀的根本目的是要滿足活人的愿望,所以肯定是不會在純陰之地建立。祠堂蓋在陰宅地上,不怕鬧鬼嗎?
久天趕緊蹲下身,右手摁在地上,閉上眼睛,仿佛在感受什么。
沈君馳和赑屃看著久天,覺得他可能知道什么,這事兒有門兒,所以兩人也沒有說話,不想打擾他。
一片寂靜之后,久天站了起來。
沈君馳湊過去:“怎么樣,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久天拍拍手上的土,“怪了,什么都沒有啊?!?br/>
“你找什么呢?”沈君馳問他。
“我剛才話說到一半,就覺得很奇怪。這個地方明明是陰宅地,為什么會蓋祠堂。后來就想到,也許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祠堂,是一個墓地;那石赑屃也許馱著的是一個墓碑。但是奇怪的是,這地底下什么都沒有啊?!?br/>
“說到墓地,我昨天倒是聽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沈君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