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杜江的解釋,梁以歡也覺自己想的太多,頓時感到有些抱歉,愧疚的看著陸天行道:“陸大哥,是我想多了,你一路上這么幫我們,若是天道,也的確有些說不通?!?br/>
陸天行長噓一口氣,撫著心口道:“看你方才那個眼神,就好像要立刻將我殺死一樣,還好有杜江幫我說話,不然以你們一家的性格,恐怕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了!”
梁以歡掩唇輕笑,“陸大哥,就算是寧可錯殺,以我跟嗨寶之力也打不贏你,你何必擔心?!?br/>
陸天行尷尬的撓了撓頭,笑道:“也對,裝紫階裝久了,我都忘了你們殺不了我這件事?!?br/>
杜江看著陸天行,無奈的搖了搖頭。
嗨寶則在他們對話的時候,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如陸天行所說,火雪木金天五族是組成異界的必要條件,那么也就是說,天道也是組成異界必不可少的條件咯!
那他們一家想要滅了天道的希望不就破滅了嗎?!
其實想想倒也容易理解,天道是異界的法則,一個世界若是沒了法則,很快就會消亡,天道也意味著異界之人的思想,試問沒了思想的人跟畜生又有什么區(qū)別,異界毀滅也只是個早晚的問題。
至于其他四個神族,毀了任何一個都會給異界遭來殺身之禍。
這還真是難辦了,金族的傳承一直都在赤金魔嬰的身上,而赤金魔嬰又附身在微生鈺身上,大祭司也在微生鈺身上,換句話來說,想要殺了大祭司天下太平,就必須要連微生鈺跟赤金魔嬰一起殺了,那不也等于抹殺了金族,毀了異界么?
天啊,誰能告訴他該怎么辦,他的敵人一下子從壞人蹦到了組成異界的高度,這要讓他怎么下手?。?br/>
正在他被這些該死的問題所擔憂的時候,梁以歡笑著將他抱了起來,柔聲道:“嗨寶,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無須提前擔憂,我們先回宮,再做打算?!?br/>
嗨寶疲憊的倒在梁以歡的懷里,輕輕的“唔”了一聲。
陸天行靜靜地跟在梁以歡的身后,望著梁以歡的背影出神。
而一直跟陸天行并肩走的杜江,則將這一切盡數(shù)納入眼底,不由有些擔憂。
至于昏迷不醒的梅月晨,則被杜江背在身后,依然做著他的春秋大夢。
夜幕降臨,淪為空城的斬仙國安靜的連一聲蟬鳴都聽不到。
抱著嗨寶回到了宮里,梁以歡給陸天行安排好房間,就帶著嗨寶在國主的寢宮住下。
嗨寶很是納悶的看著梁以歡問道:“娘,我們?yōu)楹尾换貙媽m去找爹???”
梁以歡輕輕別開眼來,轉身望向窗外明月,“娘是怕自己會忍不住將手術的事情告之你爹,為了不讓你爹擔心,我還是盡量少與他見面的好?!?br/>
“少見面?”嗨寶不解的嘟囔道,“你今天不回寢宮,爹才會擔心吧,我們要是再不回去,爹就要翻遍全城來找我們了!”
“放心吧,你爹他不會來找我們的。”梁以歡眼前驀地浮現(xiàn)起蓮馥弦被北唐冥夜抱住的情景,不悅的搖了搖頭。
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嗨寶也不再追問,就這樣靜靜的陪在梁以歡身旁,直到梁以歡入睡。
夜,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里只能聽到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確認梁以歡睡了,嗨寶小心翼翼的爬起來,躡手躡腳的朝著門外走,他一定要溜回爹的身邊,問問爹到底怎么惹娘生氣了。
身后安穩(wěn)的呼吸聲告訴了嗨寶,梁以歡并未察覺他的離開。
他興奮的奔出宮殿,朝著北唐冥夜所在的方向跑去。
當他來到清和宮門口的時候,驚愕的發(fā)現(xiàn),他竟然感受到了兩個人的氣息,而其中一人是他爹北唐冥夜的,另一個人竟然是早已經(jīng)死去的蓮馥弦的!
嗨寶驚慌的捂住了口,面色鐵青。
我的天吶,難道說蓮馥弦變成厲鬼來找爹了不成!
懷著這種驚悚的想法,嗨寶鼓足勇氣,拉開了宮門,依然小心的潛入宮內,一下子跳上了屬于他娘跟爹的床,抱住床上的人就喊道:“爹,你小心一點,我感受到蓮馥弦的存在了,她一定是變成鬼回來找你了,我們快跑哇!”
如絲綢般的皮膚觸感令嗨寶心中感到納悶,奇怪他怎么以前不知道自己爹的皮膚這么好,而且頭發(fā)這么順滑,腰這么細……
嗨寶驚慌的松開了手,滿腦袋的問號。
女人?怎么是女人?
更令嗨寶驚訝的是,那個女人竟然開始大喊大叫。
“誰,你是誰?你究竟是誰?是逸么?逸你來看我了是么?”
換亂之下,嗨寶感覺到自己被一個人抱住。
天啊,在這樣下去,他就要活生生憋死了!救命啊,他年紀還小,他還想多活幾年??!
忽的,原本昏暗的宮殿一下子被油燈點亮,嗨寶好不容易鉆出來,看到的卻是蓮馥弦那張哭的梨花帶雨連她媽都快不認得的臉!
見到蓮馥弦,嗨寶真是如同見了鬼一般,慘叫道:“救命……救命?。∮泄戆。 ?br/>
而蓮馥弦見到嗨寶則是一副落寞模樣,驀地松開環(huán)著嗨寶的手臂,自言自語道:“不是逸,竟然不是逸……”
就在嗨寶即將進行下一波鬼哭狼嚎時,拿著油燈的北唐冥夜驀地出手捂住了嗨寶的嘴,笑道:“好了嗨寶,她不是鬼?!?br/>
嗨寶瞪大清澈的眸子望著蓮馥弦,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北唐冥夜。
北唐冥夜緩緩松開手,本以為終于可以跟嗨寶正常講話,誰知嗨寶竟然站起來激動的大喊:“天啊,爹有小三了,爹要跟蓮馥弦重歸于好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要去告訴娘!”
再度聽到大喊,北唐冥夜無奈的出手又一次捂住了嗨寶的嘴,蹙眉道:“什么小三,什么重歸于好,嗨寶你小小年紀,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齷齪思想?!?br/>
“倪與殺碼年蘇唔視線,倪毒噶替蘇一扎穿上了!”嗨寶掙扎著叫喊,滿臉的氣憤,整個小臉因激動而漲得通紅。
北唐冥夜無奈的嘆了口氣,“嗨寶,你在說什么,你自己聽得懂么?”
嗨寶無力的撲騰著兩手,最終認命般的搖了搖頭,是啊,他現(xiàn)在說的就連他自己都聽不懂,怎么還能指望自己爹能聽得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