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別人也就算了,季嘉明您得讓人多注意些,我當初被黯月樓聯(lián)合岳耀閣、百煉宗追殺就是這個季嘉明策劃的,幸好岳耀閣的閣主不是真心想殺我、只是受人蒙蔽、知道我是王府嫡次子、立即給了我解藥,否則我那次就喪命了,季嘉明絕非單個的人,他底下或者背后肯定還有不少人,只是我沒查出來,也沒寫在折子上?!蹦菐状巫窔⑶也徽f,他剛與梁漾回來、季嘉明那邊就竄梭榮王啟用楊漢秋削梁漾來試探他,否則以楊漢秋謹慎的性格、是不會明知他罩著梁漾還給梁漾下絆子的,季嘉明的命他是要定了,只是這些皇室最內(nèi)層的斗爭他不想跟梁漾說太多,說多了容易泄露皇室不能泄露出去的東西、給梁漾惹來麻煩。
夏澤驍眉頭皺起,看了眼折子上關(guān)于季嘉明的簡單介紹,拿起紅筆在季嘉明三個字上圈了個紅圈。“為父知道了。”抬眼問夏世絡?!暗饶闳宓氖绿幚硗?,你就回千葉宗,不要在京城逗留了?!?br/>
“兒臣知道?!毕氖澜j無奈?!皟撼歼@次不是接到二弟傷好的消息特意回來看看嗎?!毖援叄麊栂氖漓?。“二弟,別說那些公事了,反正那些事總是沒完沒了,說說梁漾,上次娘親問你、你說等等再讓梁漾進京,這個等是要等到什么時候???”
夏世熹神色沉靜、語氣平淡?!暗人M階逆神期?!?br/>
夏世絡望著夏世熹那張冷酷如傳說中魔神的臉,錯開目光?!暗人M階逆神期,你都可以直接找長老為他申請上玉碟了,我是問你什么時候帶他來見見父親、母親和我以及你嫂子,你都認可他了,我們總要看看人才放心啊?!?br/>
夏澤驍聽到大兒子的話,眉宇攏起,語氣沉下來?!笆漓洌氵€想給梁漾請申上玉碟?”上了玉碟、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皇室中人、并且有權(quán)插手他次子的絕大部分事,他次子這輩子亦差不多要跟梁漾綁到一起了,他有些不樂意。
夏世熹冷冷冰冰的眼神在夏世絡身上落了一瞬,轉(zhuǎn)頭道:“父王,我跟梁漾的事您就別管了,真走到了要成親的那一步我會提前跟您說的?!背捎H是必然要成親的,可絕非現(xiàn)在,現(xiàn)在梁家的勢力簡直太弱小了,在皇室面前跟螞蟻沒區(qū)別,碾一下就能死的透透的,梁漾自己也才是化魂期高階的修為,遠遠不到能入他們家人的眼的程度,他這會兒提出要跟梁漾過一輩子,他父母絕對會反對、要是他母親想不開了說不定還會去折騰梁家一頓,可要說他只是想跟梁漾先處處,那問題就沒那么大了,真等梁漾修到逆神期、到時候以梁漾的修為必然會被衍月宗看重,他父母就算反對、力度也會小很多,有衍月宗做后盾,他父母就不會對梁家出手,事情就好解決得多,只是想不到他哥卻在這個時候給他拖后腿,他哥想做什么?
夏澤驍哪里看不出兒子的心思,只不過不愿意讓兒子難堪和傷心,提點幾句見兒子一副死心眼的樣子,他只好先按捺下不滿,決定等等再看,反正他兒子現(xiàn)在修為恢復了、壽元有千余年,只要那個梁漾一天沒上玉碟、他兒子反不反悔也就一句話的事、容不得梁家或梁漾置喙什么,等個幾十上百年都是簡單的事?!澳阈睦镉械拙托?,他沒進階到逆神期,宗府可不會隨隨便便給他上玉碟。”言下之意梁漾不到逆神期、他是絕對不同意梁漾上玉碟的。
夏世熹點點頭,梁漾沒進階逆神期就上玉碟、他還怕別人欺負梁漾呢,眼見夏澤驍煩心,他立刻把話題重扯回了皇室現(xiàn)在皇位斗爭上,等商議完事,他哥先離開書房,他則留了下來,門關(guān)上,他感知不到老哥的氣息了,開口道:“父王,阿漾的底你查清楚了吧。”
安王不想聊這方面的事,一口否決,面不改色的撒謊?!皼]有?!?br/>
夏世熹忽視安王的話,繼續(xù)道:“阿漾練兵喜歡練有級士兵,功法、靈食、丹藥、訓練陣法都是他自己出,暫時沒有出格,但是以他的能力和我的全力支持,他的行為早晚會超出軍規(guī)和兵部暗里所允許的范疇,這件事我希望父王能幫我一把?!?br/>
安王面無表情,他想看看梁漾的真正實力,一點也不想給梁漾特權(quán),就道:“國有國法?!?br/>
“父王,阿漾的師傅修煉的是時間法則,擁有預測之能,據(jù)阿漾師傅預測,二十年內(nèi)巫族那邊會爆發(fā)能夠覆滅整塊大陸的傾天之禍,我斷不得真假,但是欽天監(jiān)應當有相關(guān)天演,父王肯定有某些消息?!毕氖漓涿嫔人?。“我可以給父王保證,若二十年后巫族沒有動靜,阿漾絕對辭職隨我進京,日后也不會再去南驍三郡?!?br/>
安王終于動容,眼底流露出淺淺的驚愕以及絲絲駭然。
夏世熹一看便知道欽天監(jiān)那邊確實推演出了些許異常,不過沒有告知他這些后輩?!案竿跻庀氯绾??”
安王遲疑了下,問?!啊貉菫閲隽Σ艔能娙胛??”
“嗯?!毕氖漓漕h首。
安王神色凝沉,過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這件事我應下,梁漾那邊你先別告知他?!?br/>
“我明白。”夏世熹點了點頭,得到想要的承諾,他很快起身告辭,步出主院,就見他哥在院門口站著朝他打招呼,俊臉不由繃了繃,腳步一轉(zhuǎn),朝他哥走去,揮退掉兩人身邊的隨從,一邊朝自己的院子行去,一邊先發(fā)制人問道:“大哥,梁家沒出什么紕漏吧?”不然你為什么么把火燒到梁漾身上。
“梁漾是男子,你選擇給他上玉碟,便是自絕皇位。”夏世絡不接夏世熹的茬,也不繞彎子,語重心長道:“按規(guī)矩,每一代五服之內(nèi)的皇族都有競爭皇位的資格,父王進入煉武閣、自絕皇位,我已經(jīng)表明也要進入煉武閣,只等從千葉宗修煉有成回來我就會繼承父王在煉武閣的部分勢力、好好發(fā)展,家里原本只有你在咱們這一代有競爭那個位子的資格,你在軍中發(fā)展的也挺好,勢力穩(wěn)固局面大好,你若不想再進一步,咱們家就沒人進入那部分戰(zhàn)場了,為了梁漾值得嗎?”
“大哥不是還沒進入煉武閣嗎?你若真是看重那片戰(zhàn)場、不如你自己去?!毕氖漓湟娤氖澜j只是出于私心、不是梁家或者梁漾有問題,便不想與夏世絡啰嗦了,他還想趕緊把事搞定、然后快快去云巫關(guān)。“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說完揚長而去。
夏世絡望著夏世熹的背影,無語凝噎,他還真不想踏入皇位競爭的那片戰(zhàn)場,雖然他們夏家有規(guī)定五服內(nèi)的同代皇族均有皇位競爭的資格,但是除非皇子們?nèi)紵o能到了一定的程度或者皇帝沒有皇子,否則王子登位的極少,夏氏立鼎六千多年、每五十年準時交接一次皇權(quán)、至今135位皇帝中只有十分之一不到的是非皇帝親子登位的,他看歷史書的時候每次看到這些人豐富坎坷的經(jīng)歷,都覺得驚悚,他是過不來那種步步驚心到極致的生活的,可勉強弟弟的事他也不能做,多嘴兩句也是極限了。
云巫關(guān)內(nèi),梁漾等了幾天、等廖天朗和洪靖云的心情都平復下來,他按和兩人的約定、將兩人先收進了靈兵空間里修養(yǎng),他自己則開始每天帶隊進山狩獵,一方面鍛煉士兵的戰(zhàn)斗能力和互相間的配合默契,一方面是要增強他在自己軍中的威望,他的修為高,親自帶隊便不用任力濛從旁看護隊員了,為著后一個目的,他就讓任力濛做了偵察兵,從早到晚先去山林里踩點,然后把合適狩獵的地方匯報給他,因此他帶隊狩獵的過程要順利許多,也忙碌和刺激很多,一場戰(zhàn)斗結(jié)束、立刻趕往下一場戰(zhàn)斗,中間省卻了尋找獵物的時間,隊員們的獵物數(shù)翻了數(shù)倍、受傷數(shù)也直線上升,好在眾位百夫長身上都隨身帶著靈藥,隨時可用,避免了死亡。
一連大半個月過去,每隊士兵都被梁漾帶過了兩次,梁漾的綜合指揮能力提高了些,‘用兵如神’的形象也在營盤里慢慢地樹立了一個影兒,營盤里的人對梁漾基本上都服氣了,這一天他剛指揮四隊士兵圍獵完一個小山坳里的一群一階紫耳狐,正看著士兵打掃戰(zhàn)場,幾個身穿青色衣袍的人走了過來。
領(lǐng)頭的人站在高坡上,眼神輕蔑地往山坳里掃了一圈,目光在梁漾和幾個煉靈期的人身上停留了下,走下小坡,下巴微微揚起?!斑@位將軍,我們師兄弟幾個正缺些紫耳狐的內(nèi)丹,不知道將軍可否把這些紫耳狐的內(nèi)丹賣給鄙人,一個內(nèi)丹一塊下品靈石?!?br/>
一些尚且沒怎么接觸過修煉者的士兵停下了手頭的活,直起身、朝幾個青袍人看了過去。
薛棠今日隨隊,見不少人都緊張地望向那幾個青袍人,頓時惱了,抬眼瞧了下梁漾,看梁漾面無表情毫無表示,立即轉(zhuǎn)頭訓斥不干活的士兵?!岸伎词裁纯?,剝皮的趕緊剝皮,撿肉的趕緊撿肉,沒看過人嗎?!瞧什么稀奇呢!”一塊下品靈石一顆一階炎獸的內(nèi)丹,真是稀奇的事!怎么不去搶呢?不知道商行里最便宜的內(nèi)丹還賣幾十上百個下品靈石??!在他看來這群人分明沒事找事、想打劫他們!來者不善,就別想讓人有好臉色了。
這些士兵對薛棠要敬畏的多,聞言立刻繼續(xù)手上的活兒。
幾個青袍人本來對這些士兵不屑一顧的,聽到薛棠指桑罵槐的話,心里也都火了,他們是什么稀奇?這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