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哪里猜得到七公主的心思,原本只是想避開眾人視線,這會兒走下來還真想尿一發(fā)。好不容易挪進去,腳后跟一拐,把門關(guān)上。
“你……你小心點?!标懹曷晕⑿唠穆曇繇懺诙希黠@是監(jiān)控著烈陽的一切。
“嗷?!绷谊柕臓顟B(tài)雖差,兩腳站定,撒個尿還是沒問題的。他一邊釋放水龍,一邊和外頭的妹子開玩笑,“本將軍總不至于掉進茅坑吧。”
“……”陸雨、秦霜明顯都在看著,各自俏臉緋紅,都咬著牙不說話。
心里卻在想著同一件事:藍孩紙原來都是站著撒尿的,那個噴水的是什么哇?好大一條!
——
烈陽魂力委頓,現(xiàn)在不具備任何防范能力,哪曾料到,堂堂龍驤將軍撒尿,居然讓兩個妹子看得明明白白、一絲不漏。
稍待了一兩分鐘,陸雨總算見到烈陽出來,正想用魂力接住他的身子,帶他回青蓮劍會現(xiàn)場,烈陽卻道:“不會去了,霜兒,直接帶我去青天劫域的修行之所吧?!?br/>
秦霜看他面無血色,聲音虛得令人發(fā)慌,連忙點頭。陸雨暗忖天劫臺上的事多半沒有變數(shù),也不反對。
青蓮劍會最精彩的部分已經(jīng)落幕,天劫宗人如何角逐青蓮劍仙之名,已經(jīng)不再重要。
于是,秦霜回了一趟劍會現(xiàn)場,將此事告知鎮(zhèn)域王,在鎮(zhèn)域王、任天劫的首肯之下,此次前來青天劫域的九人修行隊伍,正式開始為期三天的修行。
青天劫域,西區(qū)。
在天劫宗內(nèi),天啟閣的勢力最大,且跟朝廷的關(guān)系較為曖昧,因此秦霜直接將隊伍帶到本閣地區(qū)。
說起來,她現(xiàn)在是天啟閣主,在自己的地盤上也罩得住。烈陽需要靜養(yǎng),秦霜絕不容忍出現(xiàn)風雷九谷那樣的意外!
天劫宗十萬門徒,天啟閣獨占其中四成,西區(qū)的修行靜室頗具規(guī)模,秦霜挑選了幾間歸元石建造的高級修煉室,讓大家安心閉關(guān)。
——
總算是避開了旁人視線,烈陽剛進修煉室,就哇哇的噴出兩口黑血,瓷磚地面濺開觸目驚心的血跡。
“公子……”秦霜搭手攙扶,小心翼翼的照顧烈陽去床邊坐下,俏臉上滿是焦急,“我這去請閣內(nèi)前輩,替公子治傷。”
說著就要往外走,烈陽連忙把她叫?。骸八獌?,不必了?!?br/>
“可是!”秦霜看了眼地上的血跡,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烈陽及時的開啟虛界,將地面的血跡收走,安慰的道:“沒事的,我躺會兒就好?!?br/>
秦霜本還想堅持,但考慮到烈陽身上的秘密太多,其中或有不信任的因素,于是點了點頭:“那,我跟七姐就在你左右的修煉室,公子若有需求,便立即叫我們。”
“好啦好啦,我餓了會讓你們送飯噠!”烈陽緩過一口氣來,表情總算輕松了一些。
秦霜、陸雨臉上是明明的擔心,卻又不能替烈陽做點什么,見這家伙還開玩笑,真是心疼也不是,恨也不是。
“霜兒,烈陽傷勢嚴重,不如……”陸雨想起在風雷九谷中的三天相伴,提議道,“你我輪流陪護,以防萬一。”
秦霜愣了愣,旋即深感贊同的點了點頭:“也好,那我先吧——上次在風雷九谷,還幸苦七姐照顧了公子三天呢。”
“唔?!标懹昝利惖哪橆a躥上幾抹粉紅,連忙偏過頭去,低聲道,“那我們,八個小時一換。現(xiàn)在是下午四點,我午夜過來換?!?br/>
——
烈陽看著陸雨急急離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腦海中閃過之前的一幕幕。七公主說,不想只是朋友。
唉……
“公子,快躺下吧。”秦霜關(guān)上門,替烈陽檢查了一下外傷,便照顧他去了外衣睡下。兩人在玄星城就曾共枕而眠,這樣的情景算不得多么旖旎。
烈陽本想閉目休息,可是分辨出秦霜眼里的好奇,于是道:“霜兒,你想知道什么,盡管問?!?br/>
“沒……”秦霜不想耽誤烈陽休息,下意識的低下頭,可是她并不是那種擅長隱藏情緒的女生。
烈陽莞爾,也不多說,就眼眉帶笑的看著她。
秦霜生得明眸皓齒,氣質(zhì)宛如冰山雪蓮,嬌顏如畫,是難得一見的傾國之色。多看她幾眼,便心里舒坦,當作療傷了。
“其實……”秦霜哪還不知道烈陽,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只好道,“是好奇公子拿到的神器,究竟是什么?!?br/>
這個問題在江湖上引起頗多爭論,大家各執(zhí)己見,都沒有得到結(jié)果。
奇怪的是,秦霜與烈陽共處半年多,居然也沒弄明白,劫谷之內(nèi)掉落的神器究竟是什么。哪怕烈陽把血刃取出來讓大家瞧過,可是烈陽對敵之時,從未用過血刃。
而是用昭烈劍、龍牙。
不僅如此,還給了岳錚雷霆戰(zhàn)斧——大家都有幾分眼力,能瞧出來那不是凡品兵器。
“就是血刃唄?!绷谊柸鐚嵰愿?,“只不過我用不著,而是啟用了血刃附帶的一些東西,也就是昭烈劍、龍牙、黑翼,也包括送給大家的武學典籍?!?br/>
“這樣啊?!鼻厮偹忝靼琢?,烈陽撿到的不是單純的一件神器,而是類似于得到了一個寶庫。
她欣喜的道:“那我就放心了,公子你好生休息,有事就叫霜兒?!?br/>
烈陽“嗯”的點頭,心里卻在思索,冷千霜來自秦家,本名秦霜,傳說中的列星家族,究竟有多可怕?
倘若任天劫手中的混沌神劍來自秦家……
烈陽如臨大敵,好不容易搞定辰帝的五項考驗,卻有牽出個列星家族。離開青天劫域之后,即將對決來自莫家的莫輕塵。
那家伙把整個星塵大陸都算計進去,怎一個可怕了得?
想想都頭大。
“霜兒,你對家族,了解多少?”烈陽閉著眼,輕輕的問。
高級修煉室的床很寬,烈陽躺好之后,秦霜也脫鞋坐在一側(cè)。聽到烈陽發(fā)問,她微凝了眉,委屈的說:“我三歲就離開家族,在宗門里極少聽說關(guān)于家族之事。十幾年來,我只在七歲那年見過一次母親,再未見過別的族人?!?br/>
烈陽柔聲安慰:“霜兒別難過,很快就能見到爹娘了——我還得向他們提親呢。”
“提你個大頭鬼??!”秦霜又羞又喜,忍不住伸手點了點烈陽的眉心,“就跟師父提親好了,師父和鎮(zhèn)北大將軍情同手足,一定會同意的?!?br/>
“說得也是?!绷谊栞p笑,相比于跟列星家族提親,后者的難度明顯更低,烈陽沒有受虐傾向,知道什么是明智的選擇,“那你知道,家族的位置么?”
“位置么……”秦霜陷入思索,并不確定的說,“只記得……是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森林里?!?br/>
烈陽茫然的眨了眨眼,嘀咕道:“星塵大陸上較成規(guī)模的森林,不就是云州城十萬大山么……青天劫域再往西南,是無邊無際的荒漠……”
前段時間剛剛把十萬大山飛了個遍,哪有什么列星家族?
話說回來,若秦家的位置在十萬大山,怎會有傀儡之亂?
“霜兒,你能聯(lián)系上家族么?”烈陽仍不死心,他隱約預感到,想要料理莫輕塵,最好事先摸清列星家族的底細。
秦霜搖搖頭:“師父說,我唯一回家的可能,就是沖破寒冰體質(zhì)的上限——否則就會成為獻給混沌的祭品?!?br/>
“我擦?”烈陽聽之一驚,若不是身體沉重,他能蹦跶三米高。
秦霜反倒很平靜:“公子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寒冰體質(zhì)前期厲害,卻因為有悖生命法則,而會逐漸凍結(jié)我的生機。宗門之中的洞天域強者在隕落之后,有的送上天劫臺舉行‘天葬’——其實就是被混沌吞噬,遺體成為祭品。”
烈陽訕訕的笑了笑:“還有這回事?!?br/>
“是啊……”秦霜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坦然道,“當然啦,大部分前輩仙逝之后,都想入土為安。進行天葬成為祭品的只是極少部分,我不過是被迫進行了選擇,若是沖關(guān)失敗,注定要成為祭品罷了?!?br/>
寒冰體質(zhì)幾乎無解,洞天域巔峰的劫數(shù)無法避免,怪不得秦霜有“天劫圣女”的名號,原來是這么個邪門的緣故。
烈陽無法評論其中對錯,人都死了,土葬還是天葬,或許只是形式罷了。他問了風老,也沒聽說有“混沌吞噬遺體就會變強”的說法。
“霜兒別擔心,我會找到生命之靈的……”烈陽言語淡淡,卻極為篤定的道,“我已完成陛下的考驗,辰家一定有生命之靈,我回頭就問他們要!”
秦霜聽烈陽說得鄭重,心里暖洋洋的:“好啦好啦,公子快歇著吧。霜兒才地玄上境,離洞天上境還很遠呢,不著急噠?!?br/>
話是這么說,烈陽卻巴不得立刻找到生命之靈,給霜兒揣在懷里,那才萬無一失。
正暗自嘆息,打算睡上一覺,卻聽到秦霜略有傷感的低喃:“當天劫圣女也挺好,七姐和公子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雙,就算沒了霜兒,七姐也能照顧好公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