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樺前腳才出了警察局大門口,就見十一黑沉著臉,風風火火的從電車上下來。
十一正低著頭,沒見到前面有人,一頭撞上陶樺的胸口,疼的一齜牙,鼻子火辣辣的。
“啊!咦?十一?”十一一抬頭,看見黑著臉的陶樺,不由得愣了下。
陶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越過她往路邊停著的車走?!暗认?。”十一連忙伸手拉了他一下。
陶樺低頭看了眼被她抓著的手臂,抽回手,沒說話。
十一癟了癟嘴,一身火氣兒的說,“我店被人砸了,龍源幫的人,你們抓不抓人?!?br/>
“龍源幫?”陶樺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不管?”十一一見他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火氣兒“咻!”的沖上腦門,踮起腳就要去抓他的領子。
陶樺閃身躲開,拉開車門坐進車里。
“陶樺,你開門,你什么意思?”十一扒著車門,陶樺搖下車窗,皮笑肉不笑的說,“這事兒,難道不應該找莫夜?”
十一臉一紅“不懂你在說什么?反正你是探長,當然要找你。”
陶樺聳了聳肩,探出頭指了指正從警察局里走出來的李立文,“那?看到?jīng)],新探長,我現(xiàn)在停職了,有什么事兒你可以去找他?!闭f完,不等十一反應,搖上車窗,小汽車噴出一團尾氣揚長而去。
停職?
十一皺了皺眉,抬頭看了眼不遠處上了小汽車的李立文,這人她見過,西區(qū)的警察,怎么就調(diào)到東區(qū)了?
心里狐疑著,進了警察局,便見四喜正哭喪著臉搬東西,連忙喊道,“哎,那誰誰,你過來一下!”
四喜一抬頭,看見十一,不由得愣了下,哭笑不得的說,“你怎么來了?”
十一拉了他一把,壓低了聲音說,“陶樺被停職了?”
“你知道了?”四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八成是因為劉慧芳的案子,劉市長抓了探長小辮子。”
一想到陶樺這廝真的被停職了,十一心里那叫一個舒坦,笑瞇瞇的拍了拍四喜的肩膀,“不錯,不錯,就陶樺這樣的,早就該停職了?!?br/>
四喜不樂意的退了一步,“說什么呢?我們探長是你能說的么?行行行了,趕緊走,別耽誤我干活?!?br/>
十一一笑,“你干什么活?”
四喜用下巴點了點懷里的箱子,“林宇名案子里的一些證物,有的要送去博物館修繕。你問這個干嘛?啊,不對,你來警察局干什么?”
十一摸了摸鼻尖,“報案啊,我的店被龍源幫的人給砸了,你們趕緊派人去抓人啊!”
四喜瞬間“呵呵呵呵!”了,“這事兒?。⌒?,你去找別人記錄一下。”說完,朝旁邊的小警察招了招手,“二虎子,來,你給她做個記錄。”
十一跟二虎子做了簡單的記錄,出了警察局后直接打了黃包車去沈西博物館。
老肖像是知道十一會來一樣,早就在辦公室里等著了,桌面上擺著剛剛辦好的工作證明和證件。
“四喜告訴你的?”十一瞄了一眼面前的工作證,不怎么愉快的說。
老肖笑瞇著眼睛推了推眼鏡,從辦公桌后面站起來,伸出右手,“歡迎你加入地宮文物修復辦公室?!?br/>
十一不甚情愿的握了下老肖的手,拿起工作證明塞進兜里,“什么時候上班?”
老肖一樂,“明天,不過你難道不想看看四喜送來了什么?”
“鼻煙壺?”十一眨了眨眼,一臉好奇的問。
老肖道;“對,需要修復,要看看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你要熟悉的工作么?”
十一猶豫了一下,私心里她并不覺得自己進入地宮辦公室真的是來修文物的,經(jīng)過劉慧芳這件事兒,她幾乎可以肯定,老肖這個人不簡單。愛蓮娜是蘇聯(lián)有名的研究科學家,但是知道她的人不多,半年前,愛蓮娜在去圣約翰大學上課的途中離奇始終了,后來蘇聯(lián)軍隊在郊區(qū)找到了一具燒焦的尸體,后來被證實是愛蓮娜本人。彼時她剛回國不久,幾個月前還在美國見過愛蓮娜,得到她的死訊后,她馬不停蹄去了一趟蘇聯(lián),參加她的追悼會。
愛蓮娜的追悼會辦得很簡單,到場的都是她的朋友,但她可以肯定,里面并沒有老肖。
“好?!笔淮饝聛恚粊硎抢闲ら_出的工資很高,正適合現(xiàn)在失業(yè)的她,至于第二,她也很好奇老肖,更好奇那只鼻煙壺到底是誰的,為什么會影響劉慧芳的情緒。
老肖帶著十一直接上了三樓,今天常瑩瑩不再,據(jù)說是去參加同學會了,于程已經(jīng)在辦公室里,聽見開門聲,見到跟在老肖身后的十一時微微愣了下,“你怎么來了?”
十一一樂,舉起手里的工作證明,“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同事了?!?br/>
“于程,那只銅胎青花瓷鼻煙壺呢?”老肖走到墻邊的一架柜子錢,從柜子里拿出兩副手套,一副遞給十一,“帶上?!?br/>
十一接過手套帶上,于程已經(jīng)從紙箱里拿出一只小盒子,正是裝銅胎青花瓷鼻煙壺的那只。小心翼翼的把鼻煙壺從盒子里拿出來,于程臉上露出一種躍躍欲試的表情,一邊把鼻煙壺放在工作臺上,一邊用小刷子輕輕的在鼻煙壺外表輕輕刷了刷,然后頗有些惋惜的說,“鼻煙壺之前經(jīng)過修繕,但是修繕技法很是粗糙,應該是林宇名在外面找得手藝人做的。”
老肖點了點頭,“能看出來是清乾隆時期的東西,應該是官窯出來的貢品,但是無法確定其主人?!?br/>
“劉慧芳那邊沒有交代這東西的來歷?”于程皺眉問。
老肖回頭看十一,十一眨了眨眼,“看我干什么?我不知道?。∫胫?,去問陶樺啊!”
于程‘哦!’了一聲,低頭繼續(xù)擺弄銅胎青花瓷鼻煙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