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雞鳴寺的晚鐘清鳴隱隱傳來,清涼的秋風中頓時沾染了幾分佛境,成功的構筑了喧囂紛亂的塵世中一方清凈的凈土。
“我們有暇時不妨常去佛寺聽聽佛法經(jīng)綸,順便感悟一下輪回涅槃,現(xiàn)今俗世中唯一的凈土恐怕只能在佛門道場中尋求了?!表n櫻黯然感嘆道。
跟在兩女之后悠然而行的鐘逍信手摘片竹葉放到鼻端深嗅,不屑接道:“所謂佛道,只是對世人毒害最深的一門宗教罷了,出世入世,無為有為,其實全是道貌岸然的謊言,沒有入世怎能出世?沒有有為又何來無為?世俗盲目的信仰造就了他們虛偽的崇高,本質上來講,就是謊言制造了謊言?!?br/>
深知后世某些邪惡宗教巨大危害的鐘逍對這些不切實際的信仰一向缺少好感,即便是儒釋道三家與那些邪門歪道不可同日而語,但信奉“我自有己”和“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的他只知道強大的實力才是最大的資本,那些只能作為精神寄托的虛幻的頂禮膜拜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韓櫻詫異的望向鐘逍,這種憤世嫉俗的言論對于時常誦讀道經(jīng)佛卷的鐘逍來說簡直就是背道而馳的矛盾,殊不知鐘逍平時的閱讀只是簡單的對自己修養(yǎng)和耐心的提升途徑,與信仰與否并無半點關系。
蕭若兮奇怪的回頭凝視鐘逍,柔媚道:“也不能全盤否認道家‘清靜無為,貴柔、返樸歸真和形神兼養(yǎng)’的理論思想吧?無為可使人清心寡欲,貴柔可使人褪偽存真,而兼養(yǎng)更令人可以去物欲致虛靜,這些都是勸人向善的卓識真理吧?”作為虔誠的道學信徒,她聽見鐘逍對自己的信仰毫不客氣的針砭痛斥心里自然不會舒服。
鐘逍淡淡一笑,丟掉手中的竹葉,點頭道:“我不是刻意貶低它們的合理性,只是出世也好,無為也罷,都不適合我,就像現(xiàn)在這些庸俗丑陋的卑劣人類不適合這片竹林一樣,連在此埋骨都得算是他們的幸運?!?br/>
鐘逍淡然的笑容里充斥著陰冷的殺氣,修長光潔的手指輕輕撫弄清亮森冷的“雪芒”,半瞇著黑眸注視前方的茂密竹林深處,突然收斂笑意道:“保護她們,我不希望有后顧之憂?!?br/>
背負長劍的方易塵和手持短刀的展清風突然現(xiàn)身,并肩走到兩女身前向鐘逍微一施禮,冷冽的目光遙望遠處竹林中瞬間出現(xiàn)的幾道青衫人影,表情木然,眼底隱現(xiàn)濃重的輕蔑和不屑。
手撫無柄“雪芒”的鐘逍仰頭望天,一抹殘酷的微笑逸出嘴角,冷聲吟道:“沖天怒氣貫斗牛,忍辱含垢多少事,堪羞:羞與鼠輩共神州......”
回頭向韓櫻和蕭若兮溫柔一笑,淡淡道:“我曾說過,犯我天威者,誅?!?br/>
一道璀璨的清亮輕輕吻過最前面一個青衣男子的咽喉,鐘逍鄙夷的一笑,順手屈指彈開面前的一把雪亮的長劍,立刻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另一人的左側,被彈偏長劍的主人先是茫然呆滯,轉而眉頭漸漸出現(xiàn)一道淺淺的血痕,最后噴濺的鮮血綻放出最血腥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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