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飄起了雪,雪慢慢悠悠的下著,飄落到李書文伸出去的手上。
化做了水,滴落。
這是李書文第一次見次見到雪,在這個國家最南端飄起了雪。
雪越來越大了,地上的雪已經(jīng)有李書文小腿那么高了,遠(yuǎn)遠(yuǎn)望去已是雪的世界。
聽說北方下雪時候要清理積雪,但李書文不想,這個雪很美。
聽說北方下雪時候,人們會走出戶外打起雪仗,砸在人身上,開懷大笑。
李書文隨手在腳邊抓起了一團(tuán)雪花,向小山坡扔去!
“啾”那是突破音速的聲音,一絲白線轉(zhuǎn)瞬即逝,“彭”一個小山坡被炸爛了,滿天飛舞著雪花和泥土。
沒有人陪我打雪仗啊。
李書文抓起冰冰涼涼的雪,吃起來沒有意外的難吃。
他吐了出來,帶著血液。
李書文將身子躺在深深厚厚的雪地上,仿佛是柔柔的天鵝絨之吻,冰冰涼涼讓疼痛都緩解了許多,天空還是藍(lán)天,下著雪的天,格外的藍(lán)。
雪花還在飄落,陷入雪里的李書文,很快就被雪掩埋起來,雪花飄飄蕩蕩。
躺著看雪,很特別,雖然是他第一次見到雪。
被埋著,也像是被埋在泥土里,冰冷,寂寞,空寂,無人。
風(fēng)雪過后,李書文是真沒想到雪會壓塌了瓦片。李書文簡單的把房間里的積雪清理出來,得想辦法補會這個頂了。
人最重要的就是有一個頂,有了屋頂就不用風(fēng)吹日曬。
還未等李書文把頂補回,雪就融化了。
與昨日的風(fēng)雪不同,今天的太陽異常的兇猛,比往常的南方更加南方。
烈日當(dāng)空,白雪很快融化,化作水,只是雪融化卻似乎比昨天下雪還冷。
地上的剩下的雪與泥土融合這,化作積水和泥潭,泥土被浸泡柔軟了。
冰火兩重天的感覺雖然刺激,但很快這片天空只剩下炎熱,大地開始被烈陽曬的龜裂,卻沒有一滴雨水。
萬里無云,赤地千里!
混亂的天氣是早已發(fā)生過的事情,那天可以毀滅一個國家的火山噴發(fā)了,讓天空數(shù)日看不見天空。
摧毀了世界沿岸城市的海嘯,讓大地連綿下了許多天的海水。
帶走無數(shù)生命的地震,龜裂合并地殼頻繁活動,讓江水化作洪水推到一片片農(nóng)田。
這讓人們開始意識到,我還能在這片土地上生存嗎?
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繁衍生息嗎?
我們還能生存在祖祖輩輩奮斗過,耕耘過的,這片美麗的土地上嗎?
“答案?沒有人知道?!?br/>
一時間專家教授啞言了。
沒有人知道這些災(zāi)難是如何發(fā)生的。
如果世界將要毀滅,人類還有多長時間自救?
不知道。
因為在他們的計算中,人類如果不毀滅自身,這個世界還會任由他們糟蹋,讓他們無節(jié)制的索取著。
這是物理和數(shù)學(xué)無法計算的東西,這世界總有著科學(xué)解釋不清的事情。
更何況這世界開始不講道理了,哪怕計算來計算去,也只會是推翻一切一切原先認(rèn)為是真理的定律規(guī)則。
所以信仰神明這種事情才會重新來到這個世界上,讓其大行其道,因為人類真的救不了自己了。
只能奢求神,救世!
天地間風(fēng)云變幻,大地灼熱的燒灼讓植物迅速死去,昨日寒夜本就沒有什么植物存活。
現(xiàn)在更是寸草不生。
李書文坐在搖椅上,只是今天搖椅沒有晃動著。
他拿出從新被紅繩綁起來的吊墜,看了起來。
這是小時候,在路邊硬生生磨著父親給他買的,他喜歡威武霸氣的龍。
結(jié)果一戴就戴了那么多年,幾乎沒有摘下來過,好像也沒在意過它。
李書文拿出那還很鋒利的小刀,龍吊墜上刻畫著什么。
“李書文”他眼睛都要長到吊墜上了,這是他的名字,他小心的刻寫著,想刻的好看一些。
他想,哪怕他哪天他死了,有人看見他的尸體,哪怕是肉體四分五裂,哪怕只剩下一副白骨,這樣也還能靠著這個吊墜知道他的名字。
刻完了,李書文死死的拽住吊墜。
白玉上一條龍。
吊墜戴了許久,龍有些泛黃的在飛舞著,龍后,吊墜后面,刻寫著他的名字。
“李書文?!?br/>
搖椅又搖搖晃晃動了起來,李書文躺著好像睡著了。
一人在戶外炙烤著,太陽熾烈的燃燒著,炎熱的大地吱吱作響,無數(shù)的生物開始北逃。
這時的太陽好像更近了一些,云層被這熱烈的太陽穿透了。
潮濕的樹木迅速的被蒸干點燃,李書文身上的衣服燃燒了起來,很快燒遍全身,瓦片也被太陽灼燒的裂開。
白光閃爍天地間。
一大氣蓬勃的孤兒院門前,一嬰兒在痛哭著,尖銳的哭聲。
門內(nèi)的小朋友玩鬧間,聽到了門外的聲音,連忙打開門,看見一粉嫩的嬰兒在哭著。
“大師兄,怎么辦?”一種小孩看向了年齡最大的孩子問道。
“找院長來,別動他!”
大男孩沉穩(wěn)道,他圍上前,看著這如玉雕的孩子,但他并未動這個嬰兒,不像是他這年齡段該有的樣子。
嬰兒,看著他笑了起來,嬰兒身上一絲不掛,但手心里好像拽著什么?
男孩皺了皺眉,打算拿下來看看。
“大寶,干嘛呢?”
一有著小腹,發(fā)際線已經(jīng)向后推移,看樣子有些像是中年油膩大叔的就是他們院長。
“院長,不知道哪里來了個小孩?!?br/>
院長看了看四周,四周空曠卻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人在,便說道:“你們拿干凈毛巾過來。”
他小心的抱起這個小孩,帶了回去,關(guān)上了朱紅色的大門。
一群小孩圍在身邊,看著這可愛的小嬰兒。
院長簡單的擦拭后,很小心的蓋好小被子給嬰兒,不讓他著涼了。
“大寶,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的?”
“一開門就看他他睡哪里了?!?br/>
“可能是家長遺棄的吧,不過這么可愛的小孩都舍得?!?br/>
院長說著太用手指挑逗著小嬰兒,嬰兒笑著伸著手去抓,卻把拽在手心的東西弄掉了。
“這是?”
院長拿起那個東西,放在燈光照耀下,觀察起來。
大寶這時候也看向了那個吊墜,看似白玉的吊墜。
“大寶,你看看這上面寫了什么?院長老花眼了看不清了?!?br/>
院長在陽光下好像看見上面刻著字,但卻看不清楚,只好無奈的把吊墜扔給了大寶。
大寶無奈的在內(nèi)心吐槽到,你才二十多歲啊!不要裝作一副上了年紀(jì)的樣子,雖然說出去別人也不會相信他是二十多歲。
大寶入眼一看,上面布滿劃痕,依稀可見到是上面,有著一條龍,吊墜后面好像被刻寫著一名字,只是這吊墜身上的劃痕大多,已經(jīng)分不清楚寫的是什么了。
大寶觸摸著這吊墜,試圖摸出來上面寫著什么,這觸感他很清楚不是玉,這是像是玉制的但確實是塑料制品。
大寶又皺起了眉頭,嘆息了一聲:“罷了罷了?!?br/>
他沒有摸出來,只能,將右手偷偷背向身后,捏著手指算了起來,不一會,大寶留出了鼻血。
昏倒在了地上,吊墜也脫手而出。
“大寶,大寶,你怎么啦,大寶,你沒事吧。”
院長緊張的搖晃著大寶,雖然大寶總是流鼻血,但昏倒這種事情是第一次。
雖然每次檢查就是說沒事,可能有些虛弱,需要進(jìn)補,但怎么總是補到流鼻血,還是虛??!這回還昏倒了!
“院長,沒事。”大寶連忙的摸去嘴巴上的鼻血,昏沉的大腦覺得,再讓院長這樣搖下去,早晚得死。
所以他連忙跳了起來,遠(yuǎn)離院長的毒手,卻差點站不穩(wěn),還好后面的小朋友連忙過來扶著他。
朝他點了點頭。
“院長,上面寫著李書文?!?br/>
這是他的名字嗎?
院長撿起了吊墜,長期佩戴有些泛黃的顏色,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名字。
“大寶,你說他怎么辦?!?br/>
有時候沒主見的院長,總是會向詢問著大寶意見。
上面劃痕掩蓋了名字,就像不愿意告訴別人他叫什么一般。
是這小孩的名字嗎?
“他要留在我們這里嗎?”
“我想應(yīng)該是吧。”院長有些不確定道,因為他也沒有看見人,被擺在孤兒院門口,大概是想我們收養(yǎng)他吧。
“那就叫他李書文吧。”大寶最終決斷道。
“行,你們快去買奶粉,尿布,嬰兒用品,大寶,你照顧他?!?br/>
有了大寶做了決斷,院長也從善如流的安排著。
“誰要去買東西啊,跑腿有獎勵噢?!?br/>
院長滿臉是要小女生去看小金魚的表情說道。
但是這些小朋友的興致缺缺的看向李書文,沒有人搭理院長。
院長有些尷尬,感覺自己這個做院長有點失敗,居然連一點威信都沒有……
只好又對著像大寶一般大的小姑娘問道,她辦事總是可以令他放心。
“小美,你去,好不好啊?!?br/>
“好,院長?!彪m然小美還是很想再看看這個小家伙,不過被院長吩咐道,她還是得去做。
“行了,都走吧,留大寶一個人就可以了,別吵到小寶寶睡覺了?!?br/>
院長大手一揮,把小朋友都趕了出去,想一下小美才六歲可能搬不了那么多東西,連忙叫她:“東西可能有點多,你叫多幾個小朋友陪你去?!?br/>
然后看了看手表,發(fā)現(xiàn)來不及了,連忙跑回了辦公室,打開了電腦。
小美并沒有在意院長說的話一個人出了門。
院長也忘記了,大寶剛剛昏倒的事情,畢竟大寶身體是真的好,只是偶爾流鼻血而已。
只是在大家都出去后,大寶低著頭,昏暗的燈光,照耀到大寶的長發(fā)上卻照不清他的臉龐。
他握起拳頭,走向那床邊。
大寶看著李書文,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
李書文還在開懷的笑著,流著口水,伸手抓向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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