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敝熘Z強行按捺住心中的絕望,勉強扯起一個笑容,“我只是太感動了,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親臨遺跡?!?br/>
她擦去眼淚走向前,望向躺著尸體的平臺,平臺圍成了一個圓。
“建筑這座金字塔的人相信宗教獻(xiàn)祭,那些被選中的人都就躺在這兒?!比退沟侔部拷切┦w,為眾人解釋道。朱諾走到平臺邊,那些已經(jīng)只剩下骨骼的尸體躺在上面,胸口破了一個洞。
是異形破體時留下的傷口。
皇后的意識再一次沖擊著朱諾的心神,她閉上眼。
等等,請等等,我的同胞。
她還想再傳達(dá)安撫的情緒過去,然而朱諾還沒來得及冷靜下來,皇后的另外一段便傳來了劇烈的痛感,就像是親自感覺到了那樣的折磨似的,朱諾咬緊牙關(guān)。
用低溫讓異形陷入沉睡,等它醒來時,再用電擊折磨它。
血親的尖叫徘徊在朱諾的耳邊,過電的痛楚也清晰地傳入她的腦海中。少女幾乎是花費了全身的力氣來克制住自己不倒下去。她揣在口袋里的手死死攥緊,朱諾走到了遺跡的另一邊,裝作在觀察周遭的環(huán)境。
請再忍耐一下。
等他們來了,等這個金字塔正式啟動。
朱諾的眼淚再一次滾落下來,她默不作聲地擦去。
“我們?nèi)ハ旅娴姆块g看看?!?br/>
下面藏著鐵血戰(zhàn)士的武器,朱諾不聲不吭地跟了過去,她來就毫無血色的臉在手電的光芒下顯得有些滲人,這換來的艾麗莎擔(dān)憂的目光。
“你真的沒事”
這些人,這些人類
朱諾搖了搖頭,沒有話。
系統(tǒng)任務(wù)沒有給她任何關(guān)于人類的束縛,她選了異形,這些人類可以不管的。然而她怎么能放棄人類,她的另一方同伴
維蘭德帶走了藏在下面房間里的所有武器,鐵血戰(zhàn)士踏進(jìn)金字塔,能源啟動,武器室與獻(xiàn)祭的尸體所在的房間被阻隔。
這次,艾麗莎也沒工夫管朱諾的情況了,她與維蘭德陷入了爭執(zhí)。來就不贊成貿(mào)然行動的冒險家,自然也不想整個隊伍被困死在這里。
“關(guān)于這次行動你還有什么沒告訴我的”
“沒有,我的猜測和你一樣?!?br/>
“無論這里有什么,我們都沒做好準(zhǔn)備。集合所有的隊員回到捕鯨,抓緊行動吧?!?br/>
“你們就沒有想過,武器放在那兒就是等人來取的嗎?!?br/>
朱諾輕輕開口,打斷了維蘭德和艾麗莎的爭執(zhí),這換來了后者詫異地注視。
“而且?!鄙倥哪抗馄诚蛩固垢5拢莻€明眼一看就是雇傭兵的黑人,“既然有槍,拿出來也無妨,雖然我覺得沒什么用處?!?br/>
“你果然知道什么。”艾麗莎就知道她的直覺不會有錯。這個看起來溫順又寡言的少女在見到金字塔時狀態(tài)就不對,她一點也不意外,卻自己是喜極而泣??赡菢拥纳袂榉置魇潜瘋?br/>
艾麗莎看著她的眼睛,整個室內(nèi)只有手電冰冷的白光。朱諾雷普利在不遠(yuǎn)處,褐色的瞳孔中帶著坦然和還未退散的痛苦。
那樣直白的眼神簡直不像是個人類。
冒險家被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即她皺起眉頭,走向前“從一開始你就像是像是知道地下有什么,甚至是知道這里面有什么。你究竟是誰”
“朱諾雷普利。什么假身份能隱瞞得了維蘭德公司呢?!敝熘Z淡淡地開口,“而且我覺得那很明顯,武器是嶄新的,還特地保存了起來。再聯(lián)系塞巴斯蒂安的,一百年前這里被人打開過,而你又,一百年前,地表上的捕鯨突然失去了聯(lián)系。還有就是,為什么一個沉睡這么久的遺跡,會被突然探勘到”
少女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倍感涼意。
“這座金字塔在等著你們的到來?!?br/>
艾麗莎沒有忽略掉朱諾的用詞,她用得又是“你們?!?br/>
著,朱諾同樣向前兩步,停在艾麗莎的面前“那些狩獵者們在等待著你們的到來?!?br/>
那雙單純的眼睛絲毫不掩飾其中的情緒,那之中有好奇,也有尊敬,但更多的是一種讓人膽顫得,冰冷得如同爬行生物看到獵物時的情緒。
就像是有什么透過她的眼睛,在看著自己似的。
不過那很快就消失了,就在恐懼的表情慢慢出現(xiàn)在眾人面龐上時,朱諾猛然甩了甩頭。
異形皇后的情緒在影響著她。那樣的憤怒,痛苦與絕望,還有透過朱諾的眼睛察覺到這些人類時那種滔天的殺意。
這幾乎讓朱諾條件反射似的摸到口袋中的玻璃瓶,她在下來之前,剛補充了足夠的能量。上次在異形4時因為餓得咬傷了卡洛斯,讓朱諾總算是記住了得時時刻刻補充能量,以防自己再因為饑餓而拋棄人性。
保持人性其實你都做出了選擇,在這個世界大可不必。
系統(tǒng)的聲音再次傳來,它倒是一如既往稱職地扮演那個黑臉,總是在鍥而不舍的勸誡自己放棄人性。
朱諾漸漸地懂得了它的意思。
如果放棄人性,像個異形,或者,像個類人生物那樣活著,為了完成任務(wù)而戰(zhàn)斗,倒是方便很多。就像是鐵血戰(zhàn)士那樣,無情冷酷,下手決絕,想必任務(wù)會完成的更快。
而她也不用面臨這樣痛苦的糾結(jié)。
可是那樣的話,她身體中人類的基因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就算朱諾是作為人形兵器誕生的,可是她還是有一半的dna來自于人類啊。
要么選擇人類,要么選擇異形。
為什么她就不能兩樣都選呢?,F(xiàn)在的朱諾,終于真正明白了爵士對自己的那句話。
“你是獨一無二的?!?br/>
或者,她的那位汽車人朋友,那個鼓舞她振作起來、教會她不少道理和技巧的朋友,希望她做第一無二的那一個。
既是人類,也是異形,而不是拋棄其中的任何一方。
汽車人沒有明,因為當(dāng)時的朱諾,在爵士面前的朱諾,除卻痛失愛人的難過,她眼中的人性,都是模仿出來的人類的眼睛里有歡樂也有難過,人類的表情有哭也有笑。朱諾的記憶里有這些東西,她會假裝出來。
那個時候的朱諾,還不懂真的人,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爵士知道,那樣了她也不會懂。
直到她度過了變形金剛的世界,確認(rèn)卡洛斯還活著。再回去時,那雙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她有朋友,意識到自己真正的位置,她甚至找到一個把她當(dāng)做親人的弟弟。
一個并非人類的生物,只有在了解人性時,她才會做出自己想要的選擇。而朱諾很幸運,早在幾乎就是一開始的時候,她的朋友,那個汽車人,就告訴了自己最好的選擇。
她是獨一無二的。她也要做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幾乎在瞬間,皇后的意識戛然而止。少女的腦海,就像是在其他世界那樣,終于獲得了暫時的安寧。
你終于學(xué)會隔離其他異形的意識了。
這還用學(xué)嗎。朱諾在心底苦笑幾聲,只要懂得拒絕同伴的意識鏈接就可以了。當(dāng)時在異形4,那個襲擊自己的異形,就是這么做的。
朱諾知道接下來她該怎么做了。
冰冷的槍管抵在她的腦門上,朱諾回過神來。她看向斯坦福德,那個黑人用沖鋒槍頂著她的額頭,只是人類眼中的畏懼暴露了他“你還知道些什么”
“你現(xiàn)在殺了我也沒有用啊?!边@么近的距離,他要是扣下扳機,連朱諾也不能躲開,“我都了,我只是在推測。不如先出去再,搞不好在路上能得到什么信息。以及我建議你們把那些武器放下?!?br/>
著,她看向維蘭德。后者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但他的態(tài)度異常堅決“總得帶點什么回去?!?br/>
少女聳了聳肩,沒再開口。
“她得對。”艾麗莎還是不相信她什么都不知道,這個少女的眼睛不是這么的,她甚至連掩飾都懶得去做,但她是對的,“我們先離開這里再。”
朱諾記得劇情,接下來隊伍會走到一個長廊里,與鐵血戰(zhàn)士相遇。與此同時,金字塔的構(gòu)造也開始變化,異形也會出現(xiàn)
少女的眼神閃了閃,她得去找皇后。
“我們繼續(xù)走,距離出口只有200碼了。”
只是這注定不能如愿。
鐵血戰(zhàn)士就在上面,朱諾猛然抬起頭,敏銳地捕捉到了外星人的位置,幾乎在她的目光與鐵血戰(zhàn)士的目光相撞的同時,對方開槍了。
但朱諾的反應(yīng)比他更快,她一個閃身便跳了開來。按道理來講,鐵血戰(zhàn)士會先攻擊有武器的人任何戰(zhàn)士面對敵人時都會那么做。但是這一次,其中一個敵人卻像是逮住朱諾不放似的,直到整個走廊開始移動變形,擋住了那些子彈。
“怎么回事”
“門關(guān)上了快出去”
她沒有動,少女死死盯著在上方的外星人,一直到上升的墻壁擋住了她的視線。
走廊變了個位置,朱諾與大部隊走散了。不過,她想要的也是這個。
直接攻擊自己她記得鐵血戰(zhàn)士的頭盔可以切換掃描模式的,人類是熱血動物,可以用熱譜儀定位。而異形是冷血動物,他們要想掃描到異形,就得換到電磁偵查模式。
朱諾的血是冷的,或許是一開始沒察覺到她的存在,直到她主動抬起頭,那些外星人才發(fā)現(xiàn)她。
一個冷血的人型生物。自然是他們首要的攻擊對象了。
少女了起來,漆黑的走廊上沒有任何光源,她回過頭,卻能清晰的“看”到,在走廊的盡頭,有個生物同樣在“看”著她。
她的同伴。
朱諾扯起一個淺淺的笑容,她走向前,處在黑暗中的異形卻沒有攻擊。在意識中有疑惑傳來,異形的智商不高,就像在異形4中那樣,它能察覺到面前的人形生物不是敵人。
卻又不知道她是什么。
直到朱諾停在它的前面。少女伸出手,同樣冰冷的手撫上它堅硬的外殼,同類的氣息讓異形放松警惕。
朱諾用自己的額頭抵住異形猙獰的頭顱。
她輕輕張開嘴,事實上,她大可以不必出來的。
“帶我走?!鄙倥难赞o近乎于低喃,“帶我去見皇后?!标P(guān)注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