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剛才那么一鬧,隔壁傷感的口琴聲已經(jīng)停息。
我能感覺到,剛才穆凡那怒目金剛的眼神里,暗藏的傷心與無奈,那種心跳到瀕臨停止的絕望,一個冷酷的男人背后有時候也會變得異常脆弱。
我知道已深深的傷害了他。
小小看著目光呆滯的我,說:“可依姐,事情既然發(fā)生了,就別再自責(zé)了,你看的手都割破成什么樣子了,況且,這件事也不完是你的錯啊?!?br/>
我悠悠嘆息,“不管怎么樣,畢竟,是我打碎了他最心愛的東西,那是秦書瑤留給他的記憶,現(xiàn)在他一定很傷心?!?br/>
小小搖頭,擠著不屑的眉頭,“一個永遠(yuǎn)沉浸在過去的男人,是不值得同情的,盡管他內(nèi)心儲藏著滿滿的愛,但過去的終究要過去,過去的應(yīng)該讓它過去,人要活在當(dāng)下,守護(hù)現(xiàn)在這一刻的幸福,這樣才會過得更開心,更快樂?!?br/>
我看著小小,她的眼神里閃著倔強(qiáng)。
每個人的一生,總有些揮之不去,難以割舍的回憶。
無論是歡喜還是悲哀,我們總要學(xué)著去面對,唯一不同的是選擇的方法,穆凡選擇的是沉浸思念,小小選擇的是重頭開始。
所以,穆凡變得冷漠,蘇小小遇上了愛情。
原來放手也是一種幸福,這個道理小小比我更早知道。
也許,是她曾經(jīng)深愛過,也許,是她曾經(jīng)傷痛過,也許,是她遇到了龔南。而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因為我誰都還不了解,誰都還沒有遇到。
張子楓進(jìn)我們住的房間,扶著我的肩膀急切的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低頭不語,小小也在背包里拿出梳洗用品說,“你們聊,我先去下去了?!?br/>
小小出去時,隨手把門帶上。
脆弱。
是啊。
我倚靠在結(jié)實安的胸膛上不語。
張子楓靜靜地抱著我很久,他拉著我的手,深深款款的看著我,“雨荷說你受傷了,怎么啦,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我低頭沉聲,沒事,只是割破點皮而已?!?br/>
張子楓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我,肯定是謝雨荷夸大其詞,“真的沒事,你看,不是好好的。”我伸手到他眼前,他突然很用力的抱緊我。
“沒事就好?!?br/>
他的溫暖與穆凡的寒冷顯明對比。
我跟他說,“我打碎了穆凡和書瑤的合影。”
張子楓頓然,“那是書瑤留給他的記憶,所以你別怪他?!?br/>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張子楓擦干了我眼角的眼淚,“我知道,堅強(qiáng)一點?!?br/>
我看著他俊朗的臉頰點頭。
很近,就抵在我額頭上,輪廓清晰。
張雪柔不敲門直接走了進(jìn)來,看到張子楓正抱著我,愣了好一會才尷尬地支吾著說,“那個,那個,哥,下次真記得鎖門?!?br/>
張子楓放開我,瞪著她,“你什么時候才能懂點禮貌,進(jìn)門的時候要先敲門。”
張雪柔嘻笑著,“不好意思,那個,我先出去?!?br/>
“進(jìn)都進(jìn)來了,什么事?”
“沒,我只是想看看可依姐怎么樣了,還有告訴她,穆凡哥沒事,他回去了。”
張子楓皺著眉頭,“穆凡回去了,那么快,不等我們了?”
他知道,穆凡雖然自從書瑤死后,性格變得冷漠怪異,但也不至于對他不理不睬,難道是因為可依打碎了他跟書瑤合影的相框?
“要不,我們也回去吧。”我提議。
張子楓想了想說,“好吧,回去也好,回去好好休息,后天也該上班了?!彼@話說的有些牽強(qiáng),但我知道,他是考慮我現(xiàn)在的心情。
我充滿感激的望著他,“謝謝!”
住久習(xí)慣了城市快餐的生活,突然感受田園寧靜地愜意,總會讓人依依不舍,久久回憶,吃完馬嬸一大早起來精心做好的點心,辭別了李叔和馬嬸,帶上他們靜心準(zhǔn)備的烤土雞和青稞酒,在他們千叮萬囑,有空再回后重新走過小路,翻過山坡。
謝雨荷一路上就開始沒完沒了,悻悻然地抱怨,咬牙切齒恨不得抓住穆凡抽筋剝皮。
我瞇著眼睛看在車上,搖下車窗,讓風(fēng)吹了進(jìn)來,張子楓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后專心開車。
幾個小時后,車停靠在公寓設(shè)卡處,張子楓再次問到,“真的不需要送你們上去嗎?”
“真的不用,你也開了那么久的車,回去好好休息吧?!?br/>
張子楓點點頭,“好吧,一會我順道去看看穆凡,看他回來了沒有!”
“好,你們回去的時候,開車小心點?!?br/>
張雪柔拉著我的手,“可依姐,下次出去玩,一定要記得帶上我?!?br/>
“好,只要你有空?!?br/>
“我隨時都有空!”張雪柔真像個孩子任性。
他哥拍了拍她額頭,“一天到晚不務(wù)正業(yè),就知道瞎逛?!?br/>
她一臉委屈,“哥,你怎么能這樣說我呢,我只是想多點時間陪陪未來嫂……?!彼掃€沒有說完,就被張子楓拎著塞進(jìn)了車?yán)?,很不安分的拍著車窗?br/>
張子楓不理睬她,跟我說,“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