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黃坐在客廳里,一只腳踩著板凳,一只腳踩著弟弟,大黃正在幫他修腳趾。腳丫子避開指甲刀往弟弟胸口里戳了兩下,他斜著眼睛盯著江褚鳴的房門,壓低了聲音:“哎,那個帥哥進(jìn)去多久了?”
大黃看了一眼手機(jī):“大概半小時了?!闭f著,他掰了掰哥哥的腳心,“你剛才不是說要打電話么,先去打電話啊?!?br/>
二黃把手一搖,用嫌棄的表情說:“說你這人傻你還真是一點(diǎn)不聰明,我說你天天的除了會扒褲腰帶,還會干嗎?用腦,用腦懂嗎?”
大黃委屈兮兮:“我不還會修車么,修車也要用腦啊。對了,你請的假完了沒,今天老板問了我好幾次,說你什么時候能回去上班,最近廠子里挺忙的?!?br/>
二黃蹬了他一腳,穿起襪子說:“我什么時候能去上班你還不知道么,晚上你睡地板我睡床,再半夜騎上來,看我不一刀剁了你?!?br/>
惡人先告狀,大黃早就習(xí)慣了他這套,伸手過去在哥哥身上到處亂摸,摸得二黃哼哼唧唧差點(diǎn)就地打滾。
“干什么你!”
“你把那張紙還給我吧,我給上面的人打電話去,順便問問她要找的是不是江哥?!?br/>
二黃兩只手往胸前一護(hù),說道:“先不忙,你剛沒聽見么,那個高個子管變態(tài)叫工程師。知道什么是工程師么?”
弟弟搖頭,二黃繼續(xù)說,“工程師可我們這種做修理的高級多了,掙得多,說出去又體面,你看變態(tài)一個月出去做幾天?”
大黃想了想:“我上班的時候人家也上班,這也算不出他到底做幾天啊。不過上次他替你頂班的時候我還挺奇怪,他幫你去上班了,那他自己廠里怎么辦呢?!?br/>
二黃“嘖嘖”兩下:“跟你說吧,剛認(rèn)識他那會兒,我讓車子壓傷了腳趾,在家里呆了半個月。那時候我就覺得他有點(diǎn)奇怪了?!?br/>
“怎么奇怪?”
“今天那種大包看見沒,隔幾天一包隔幾天一包,成天到晚不知道往回拎的什么東西。還有,白天也不見他上班,但是稀奇的是人家從來沒短過錢,倒是我中間還沒錢吃飯,找他借過幾百塊?!倍S說的頭頭是道,一邊說一邊注意著隔壁房間里的動靜。
大黃低著頭聽了半天,心里的知音體故事會又蠢蠢欲動了。
難道江哥真的是被人包養(yǎng)的?而且包養(yǎng)他的人還不止一個兩個,比如那天的土豪帥哥,還有今天這個大個子帥哥。
嚶嚶嚶,~~(╯﹏╰)~~,為了實(shí)現(xiàn)他跟翠花的約定,江哥到底吃了多少苦?。。?!
臉上露出悲痛又憐憫的表情,大黃慢慢的回頭朝江褚鳴的房間看了一眼,那種肉麻兮兮的表情,好像已經(jīng)完全洞悉了此時此刻正發(fā)生在臥室里內(nèi)令人痛心疾首目不忍視的一幕。
江哥躺在床上,嘴里咬著床單,然后那個金主哥哥就面目猙獰的在他身上任意馳騁!
啪!啪!啪!
一邊馳騁一邊惡狠狠的說:“想想你大肚子的老婆!你這個樣子,還能回到她身邊去么?!”在一段低婉動人苦大仇深的音樂聲中,忍辱負(fù)重的江哥面色酡紅,委屈的淚水默默從濃密的睫毛尖尖上無聲的抖落,然后順著枕頭邊緣滿懷悲桑的流開去,流開去,流開去……
滅哈哈哈哈哈哈哈?。?!
得逞的金主哥哥開始發(fā)出慘絕人寰的淫.笑,就在這個時候!
“啪!”臥室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看著從屋里走出來的大個子帥哥和江褚鳴,大黃脖頸一縮,身子一軟,倒在了哥哥膝蓋邊。
帥哥很有禮貌,發(fā)現(xiàn)兄弟倆還呆在客廳里,就笑瞇瞇的對他們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轉(zhuǎn)過來跟江褚鳴說:“那就這樣說好了,到時候我來接你,你什么也不用帶,東西我會讓他們給你準(zhǔn)備好的?!?br/>
江褚鳴點(diǎn)點(diǎn)頭,態(tài)度平常的把帥哥送到門口,兩個人走出去,不知道悉悉索索的又說了點(diǎn)什么。
大黃撅著屁股想湊上去偷聽,被二黃一把拽住,用手在脖子上比了個橫拉的動作:“干嘛去,不想活了!”
大黃一甩手,很認(rèn)真的說:“哥,你快把那張紙給我,我得救江哥,江哥太可憐了!??!”
“可憐什么可憐,你哥哥屁股開花了才叫可憐!”二黃莫名其妙,心說這傻弟弟怎么回事,腦袋讓車床夾壞了吧!
沒想到一提屁股,大黃更激動:“我要是不救他,他可能就真的要屁股開花了!”
二黃倒塌:“誰屁股開花也不會開到他身上!要你先吃蘿卜淡操心!”
兩個人推推搡搡,在客廳里起了爭執(zhí),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歡,江褚鳴進(jìn)來了。兄弟倆一見他,就跟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兩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來。
“江……江哥?!?br/>
“你們干什么呢?”
“沒沒,沒干什么?!倍S拉過弟弟的胳膊往脖子上一繞,賤兮兮的說,“我剛從樓下大媽那里學(xué)了幾個瑜伽動作,跟大黃切磋切磋?!?br/>
嘿嘿嘿的陪著笑,他使勁的沖弟弟使眼色,大黃哦哦的連連點(diǎn)頭,狠狠的在哥哥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對對對,我們就是切磋切磋,順便看看還能研究出什么新姿勢,二黃最近屁股壞了不能用……”
江褚鳴一早就發(fā)現(xiàn)這倆今天有點(diǎn)不大對勁,鬼鬼祟祟,不知道又在打算干什么壞事。大長睫毛一開一合,他皺著眉頭把這對葫蘆兄弟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喜歡睡大街我也不攔你們,但是在我這里住一天,就得學(xué)會聽話,明白么?”
“明,明,明白!”兄弟倆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diǎn)頭,手纏腳繞的抱成一團(tuán)慢慢的往自己房間里挪。挪著挪著,二黃的衣服口袋里“嗖”的滑出來一個方塊形的紙片。
我擦?。。。。。。。?!
兄弟倆不約而同的楞了一下,目光呆滯的向下看去。
只見皎潔明媚的日光燈下,紙片正用一種嬌羞的姿態(tài)慢慢的,慢慢的,在客廳的地上展開自己內(nèi)容純潔的身體。
幾秒鐘后,幾個黑漆漆的印刷體大字露了出來:喪心病狂當(dāng)代陳世美!感天動地舊日秦香蓮!
江褚鳴低著頭,眉心微微的跳了一下:“什么東西?”
“哎呦!你個死相!寫個情書還到處亂扔!??!我們不是說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嗎?。。 倍S惡心巴拉的一聲嬌嗔,推開弟弟就要去撿地上的紙。
結(jié)果手指還沒碰上去,江褚鳴的鞋子已經(jīng)到了眼前。
漂亮的長睫毛順著目光垂下來,這個讓二黃瑟瑟發(fā)抖屁股出汗的變態(tài)居高臨下的命令道:“撿起來?!?br/>
二黃一哆嗦,灰常聽話的把紙用兩只手托著送到江褚鳴面前,與此同時,后面的大黃一臉嗚呼哀哉的捂住了臉。
“這東西哪兒來的?”話音未落,腳邊噗通又跪倒一個,這下兄弟倆算是湊齊了。
大黃扁了扁嘴,貌似艱難的掙扎了半天,然后很決絕的說:“江哥,我理解你的苦,實(shí)在不行,你就把嫂子接來跟我們一起住吧!我們多交點(diǎn)房租,生孩子的錢也就攢出來了!真的江哥!再怎么樣,可不能苦了咱們的孩子啊!”
江褚鳴默不作聲,兩只眼睛只管看紙上的內(nèi)容,最后從上方挪出半張臉來對著底下的黃家兄弟,陰測測的說:“好啊,既然他這么想生,那我就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