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蕭盯著月詠笑道:“你現(xiàn)在一定很奇怪我怎么會知道月狐已經(jīng)死了吧。那是因為……”
他嘴角的笑容突然變得極其殘忍,“是我,親手殺了她,然后把她的三魂七魄封印了起來?!?br/>
洞蕭一字一句地說著,抬起手指著正中的藥池,“看,我就是在那里把她的魂魄抽了出來?!?br/>
此時此刻的洞蕭,本來就蠟黃的臉色再配上那猙獰的表情,活活就是從十八層地獄跑出來的惡鬼,看得月詠不寒而栗。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既然身份已經(jīng)暴露,她也沒必要再隱瞞。只是她真得很奇怪,就算月狐不是出自玄狐族,那也是狐族的守護神,有了她,狐族就不會再怕其他妖族,甚至是人族修士。
“為什么?這個原因太簡單不過了。”洞蕭冷笑,“因為狐族根本不需要什么九尾天狐!你們沒有為狐族做過任何事,卻因為先天異稟凌駕于所有人之上,憑什么?我就是要讓那些人看看,他們看重的血統(tǒng),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即便是半妖,也能統(tǒng)治整個狐族!”
月詠猛地從他的話中聽出端倪:“你是半妖?!”
“怎么,想不到嗎?在你們眼中,半妖就是這世上最低賤的生物吧,人不人,妖不妖,連給你們提鞋都不配??墒乾F(xiàn)在怎么樣?就連九尾天狐都被我殺了,接下來就該輪到你這個冒牌貨了。”
想不到洞蕭說著說著居然突然發(fā)難,五指變爪,凌空一抓,妖氣在空中匯成一個碩大的黑色利爪,爪尖閃著綠光,明顯有毒。月詠揮掌欲擋,卻發(fā)現(xiàn)根本提不起真氣,這個山洞居然還有限制她法力的結(jié)界。她避無可避,腹部被利爪狠狠劃過,整個人都飛起來撞到了山壁上。
饒是她這些日子將妖體修得強悍無比??蓻]有了護身神氣,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在鐵一般堅硬的石壁上,也痛得她全身骨頭都像錯位了一樣。腹部的傷更是嚴重,早已經(jīng)血肉模糊。而且因為中毒,傷口處漸漸麻痹,而且這種麻痹感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個身體。
月詠想爬起來,可掙扎了幾下,身體便僵硬地不能動了。她大口地喘著氣。感覺喉嚨里全是血腥味兒。
洞蕭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就是你的實力?簡直不堪一擊?!?br/>
月詠啐了他一口血沫,“有本事你就不要背地里使陰招,我們正大光明地打一場,我看你根本就是害怕!”
“死到臨頭還嘴硬。”洞蕭一腳踩在她的傷口上,這一下帶來的劇痛甚至超過了麻痹的感覺??稍略佀浪赖匾ё∠麓?,硬是一聲都沒吭。
洞蕭似乎極為享受看見別人痛苦的樣子,月詠這樣無疑讓他無法滿足。他的眼中閃出瘋狂的光芒,一把抓住月詠的衣領(lǐng)把她提了起來,“你倒是挺能忍的。不過我倒想看看,等一會兒當(dāng)你的三魂七魄生生從身體里剝離出來時。你還能不能忍得下去。”
他一路將月詠拖到藥池邊,地上留下一條蜿蜒的血跡。手一抬,將她“噗通”一聲扔進了黑色的藥液里。
那藥池比看上去深多了。入水的那一刻,難聞的藥液像毒蛇一樣鉆進月詠的鼻腔和嘴里,腹部的傷口受到刺激,更加痛不堪言。她掙扎著想游到水面上,可是池底突然伸出四條黑色的像女人頭發(fā)似的的東西緊緊纏住了她的四肢,讓她無法掙脫。
身體里的空氣幾乎消耗殆盡,胸腔像要裂開了一樣劇痛,月詠用力掙扎著??墒菂s越來越使不上勁。
若是法力還能用,她輕易施個避水訣就能在水里呆上一年半載,可是現(xiàn)在她會像一個普通人那樣活活被溺死嗎?
可是,她原本就是個普通人。若不是陰差陽錯地得到這副月狐的身體,她就是個連雞都殺不了的平凡女孩兒。
腦子里胡思亂想著,月詠的意識已經(jīng)有些模糊,可是卻沒有徹底昏迷過去。她很痛苦,很難受,可還是能透過黑色的藥液。看見水面之上的洞蕭,波動的水紋讓他臉上的笑看上去更加猙獰。
洞蕭嘴里念著咒語,不停變換手訣,整個藥池頓時像煮沸了一樣,咕嚕嚕地冒出一個個黏稠的氣泡。
同一時間,劇痛席卷了月詠的全身。這一次的痛,就像有一千把刀子在同時割著她的肉。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跑出來。
那只真正的月狐當(dāng)初就是這么被抽離了魂魄嗎?這樣的痛苦,“她”死之前心中該充斥著怎樣的恨?
月詠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會冒出這樣一個想法,可她不能就此讓洞蕭得逞,她掙扎著,拼命阻止魂魄從身體里脫離。如果被他封印了魂魄,她就會完全變成受他操控的傀儡。
“她”的魂魄也成了被他控制的傀儡嗎?
月詠再次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那只月狐,可是這一次她似乎能深深體會到“她”當(dāng)時的感覺。
千刀萬剮般的劇痛之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受傷的身體被洞蕭隨意地丟在野獸密布的深林里,而“她”的魂魄則永遠淪為了他隨意擺布的工具。
他強迫“她”進入碧云窟尋找其中的秘密。沒有肉體的庇護,“她”差點被寒氣凍得魂飛魄散。但在經(jīng)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之后,“她”成功吸取洞中的靈氣,凝出一具半實半虛的軀體。
可是噩夢緊跟在后面,洞蕭居然強暴了“她”。
身體似乎再次被撕裂,洞蕭吸走了“她”辛苦凝聚的靈氣,然后繼續(xù)命令“她”進入碧云窟,這樣他就不會受到洞中寒氣的傷害。
噩夢就這么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著,仿佛永遠不會醒來。
可是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太天真了,噩夢不僅不會醒,還會越來越可怕。即便以“她”為介體,洞蕭還是受了寒毒。他用法咒反復(fù)地折磨“她”,卻依舊無法消除心頭之恨,以及他身上的寒毒。于是他又讓“她”去勾引族中修煉有成的男弟子,將他們秘密殺害后取其精血為他緩解寒毒。
“她”不僅淪為了他泄欲的工具,還成了他手中殺人的刀。
這種恨,你能體會嗎?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月詠的腦海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