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唇從眼睛處急促的落下來,一寸一寸的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程一諾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全身的顫抖。
陸言宸的吻來勢洶洶,像是要完全把她吞進去,他一邊吻,一邊抬手去扯著她的衣服,動作侵略又粗魯,程一諾甚至能感覺到他衣服下的肌肉,緊繃在一起。
“嘩”的一聲,胸前襯衫上一連串的紐扣瞬間被扯飛,程一諾唔聲著嚇了一跳,想要后退,卻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直接被抱了起來,等她反應過來在,整個人已經(jīng)被壓在了寬大的床上。
深藍色的被單襯著她的皮膚比平日里更加的白皙,陸言宸用盡最后一絲理智逼迫自己撐起雙臂在她頭的兩側(cè),壓抑氣息,嘶啞的聲音格外的性感:“抱歉,就算你現(xiàn)在說不行,我也停不下來了?!?br/>
程一諾在頭暈目眩之下仍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很快又反映過來這根本就是一句廢話,既然停不下來還說什么說。
她是這么想的,腦袋一熱一句話沒控制住就這么說了出來:“停不下來你還廢什么話,我又沒要你負責!”
陸言宸喉結(jié)動了動,滿臉不可置信的瞪著她,像是十分震驚剛剛的話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頓了一下由很快勾起嘴角,掀起上衣脫下來,深深的看著身下的人:“這么流氓的事情的我還真做不出來,這個責任,我還真的負定了?!?br/>
不等程一諾做出回應,一波更熱的吻便再次席卷而來,她心弦顫動,雙手抓著被單猶豫了良久,終于還是環(huán)上了他的肩膀。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后半夜,不知道是睡的不舒服還是換了地方,程一諾一直睡不踏實,而身邊的人精力更是讓人崩潰的旺盛,根本記不清到底折騰了多久。
“怎么了?”
陸言宸環(huán)抱著程一諾,她剛剛動了動,他便感覺到,低下頭輕聲問她。
程一諾睡的迷迷糊糊,但是仍然能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處火燎燎的發(fā)痛,聲音也啞啞的,嘟囔著開口:“我有點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嗯?”
陸言宸用手腕撐著,垂哞看著身下的人,滿臉憐惜,抬手去摸她的臉頰,在觸到皮膚的溫度后立馬覺察到了不對勁,又放在額頭上摸了摸,瞬間坐直了身體。
他隨手抓起自己扔在地上的襯衫套上,又將床頭的臺燈打開,起身去抱被子下小女人:“一諾,你醒醒,哪里不舒服,告訴我?!?br/>
困意和隱約的痛楚讓程一諾對于眼前的情況有些抵觸,手臂無力的去推她的胸膛:“我熱,頭熱……”
她邊說著便抬手去抓身上的被子,身體上的燥熱讓她明顯的不自在,太陽穴也渾渾噩噩的發(fā)疼,一時間分不清是現(xiàn)實還是在做夢。
陸言宸見狀立馬動作極輕的將她放下,又將被子揶好,這才起身走向客房,找著家里的醫(yī)藥箱,鼓弄了半天才終于拿著一杯溫水和退燒藥走進來,再次將程一諾抱在懷里,誘哄著開口:“來,張嘴,把藥吃了,乖?!?br/>
程一諾迷迷糊糊的并沒有做出回應,只是靜靜的躺在面前的人懷里,隱約感覺到唇上一熱,一股苦澀的滋味傳了進來,她想要拒絕已經(jīng)來不及,嗆了一口之后全都咽了下去。
“咳咳……你干嘛……”
突如其來的嗆水讓程一諾一下子醒過來,抬手便去捶打著面前的人,聲音也帶著煩躁的氣息,和著嘶啞的嗓音一起,傳到陸言宸的耳朵里。
“乖啊,你有點發(fā)燒,要聽話吃藥……”
程一諾不清楚自己是在做夢還是陸言宸真的在說這些話,她唯一有印象的便是耳邊那個低啞的嗓音真的好溫柔,她長這么大,似乎只有爸爸會這么疼惜的對她說話,這么珍視的將她抱在懷里。
原本以為吃了藥之后體溫會自己降下來,但是沒想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程一諾的情況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嚴重了。
陸言宸用家里備用的體溫計給她量,竟然已經(jīng)燒到了38度,他當機立斷要帶她去醫(yī)院,沒想到她卻堅決反對。
“高燒是多正常的小毛病啊,隨便吃點感冒藥就好了,去什么醫(yī)院?”
身上套著陸言宸寬大的衛(wèi)衣,程一諾抱著枕頭癟嘴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看著陸言宸,一副怎么也不想起來的樣子。
陸言宸在她身邊蹲下,一只手摸著她的額頭,語氣嚴肅:“不行,高燒也不是小問題,而且你從昨晚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退燒,我不放心?!?br/>
聽他這樣淡定的說到昨晚,程一諾不禁臉色一紅,有些不自然的開口:“哪有那么嚴重,再說你陪我去醫(yī)院算是怎么回事啊,人家要是問我為什么高燒,你怎么說?”
她越說著這件事,臉色愈加的酡紅,最后只是喏喏的加了一句:“反正我就是不要去?!?br/>
如果是平時看到她這幅表情,陸言宸免不了一定會逗弄幾句,但是現(xiàn)在的他滿心都在擔心她的身體,根本沒心思調(diào)侃她,見她這個樣子臉色一沉:“該怎么說怎么說,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趕緊起來穿衣服?!?br/>
邊說著便去扯她身上的被子,想讓她坐起來。
沒想到程一諾一見他的動作便立馬攥緊了自己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將被子全都纏在自己身上,表情難得的孩子氣:“我說不去就不去,大不了我再吃一次藥就好了?!?br/>
“你已經(jīng)吃了兩次了都沒有任何效果,不能在耽誤下去,趕緊起來穿衣服,要不然我就自己動手了?!?br/>
陸言宸表情嚴肅,語氣中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不要不要――”
程一諾一見他朝自己伸出手,立馬將被子抓的更緊,不服氣的反駁:“吃藥沒有效果可能是你的藥不管用,你在哪里找的藥?”
“我家里的?!?br/>
“你家里的?”
程一諾皺眉看他:“你好幾個月都不回一次家,說不定你的藥早就過期了,沒有效果也很正常?!?br/>
她邊說著便從床上爬起來,仰著頭不服氣的看著面前的人,一副怎么也不能低頭的樣子。
陸言宸雙手放在腰間,側(cè)頭看著她:“那你想怎么樣?”
只要不去醫(yī)院怎么都行。
程一諾心里這么想著,但是卻沒敢這么說,她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發(fā)燒時的情形,抬起頭看著陸言宸,眼神中閃著熠熠的光:“要不你給我煮感冒茶吧?”
“感冒茶?那是什么東西?”
陸言宸皺了皺眉,上前一步跪在床上將她撈進懷里,想起昨晚自己的折騰不由得有些愧疚,滿臉都是心疼。
“我以前發(fā)燒感冒時我爸爸給我煮的,特別管用,喝上就不燒了?!?br/>
程一諾側(cè)身看著面前的人,說起爸爸的時候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著。
陸言宸有些不相信:“真的?”
“真的?!?br/>
“那、怎么煮?”
“我也不知道?!?br/>
程一諾搖了搖頭,看到陸言宸的臉色難看又緊跟著一句:“要不然你去百度一下?”
陸言宸很快拿著手機走進了廚房,照著百度出來的結(jié)果開始煮茶。
因為這里的住處陸母偶爾會過來幫忙收拾,所以冰箱中的食材還算富足,這也讓陸言宸找起感冒茶的材料沒有多費勁。
聽著廚房中乒乒乓乓的聲音,程一諾心情沒由來的好,也顧不得自己還在發(fā)燒,躡手躡腳的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走到廚房門口,趴在外面看著正在里面忙活的男人。
陸言宸身上只套了一件襯衫,紐扣也沒系,下身隨意的搭著一條居家的褲子,看上去十分休閑。
他的動作并不熟練,看得出不經(jīng)常進廚房,但是好在動作謹慎,看起來并不狼狽。
抬手將面前的火關小,陸言宸剛準備去拿勺子,腰上便攏上來一個極輕的懷抱。
他身子微微僵住,胸口的跳動迅速變快,想要回身,卻又怕驚擾了身后的小女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僵在原地。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br/>
程一諾的聲音緊靠著背部傳過來,帶著嗡嗡的震動聲,有些緊張,卻不得不問清楚。
“什么?”
“著火的時候,你為什么不顧自己也要救我?”
其實她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模糊的有了答案,但是從沒有過的感覺卻讓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她想要親口聽他說。
所以,才在昨天猶豫了一下午之后傻兮兮的跑到他家門口等他,不是感激不是同情,而且從心里往外想要知道,她對于他來說,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我……”
“叩叩!”
陸言宸剛剛發(fā)出了一個音節(jié),還沒有想要想好自己的措辭,便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兩個人都是一愣,對于被打斷的氣氛都稍稍有些尷尬。
程一諾松開他,后退了一步,有些別扭的在攏了下頭發(fā),剛準備放下手,卻被陸言宸一把抓住。
他將她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又揉了揉她的頭,笑容十分寵溺:“等我一下,回來告訴你為什么。”
說著便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程一諾臉色泛紅,嘴角勾起了一絲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甜蜜弧度,心里蕩漾著他剛剛說的話,就在她轉(zhuǎn)身想要朝臥室走去的一瞬間,
門口驀然傳來了陸言宸明顯有些驚訝的聲音:“阿澤?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