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問劍門,才是唯一目的?”
莫封低聲輕念,眼中禁不住掠過了一道精芒,他看向鄭瑞,目光中竟是有幾分敬佩之意。后者說得沒錯,他們這些人之所以千里迢迢,還經(jīng)歷了魔族襲擊的生死危機來到了這里,唯一的目的可不就是為了進入問劍門嗎?
若是連自己的初衷都忘了,只顧得上逞一時之勇,到時候一定會追悔莫及。
“這個鄭瑞,倒是有幾分意思。”
嘴角微微上翹,莫封拿起了地上的幾袋金屬之心,他也不打算再為難鄭瑞幾人了。說實在的,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從鄭瑞幾人身上得到這些金屬之心,既然都得手了,他也懶得再動手。
“你們走吧?!?br/>
莫封點了點頭,示意鄭瑞道。后者向他拱了拱手,連忙拉著自己那些心有不甘的同伴們盡快離去了,莫封甚至還看到了其中的幾人對自己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敵意。
不過,莫封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輪到你們了,說吧,是跟他們一樣乖乖交出金屬之心,還是想跟我再打一次?”
鄭瑞幾人走后,莫封眼神銳利如刀地看向了孫志四人,這四人中有兩個靈臺境的強者,其中最強的錢世海已經(jīng)被他給打傷了,而魏征看上去也像是喪失了戰(zhàn)意。
至于那剩下的最后一個人也是先天境九重的武者,可他在看到莫封一拳重傷方才那名少年時,他早就對后者畏之如虎,皆是不足為懼。
“你倒是夠貪的,當心胃口太大,反而撐壞了自己。”
錢世海神色蒼白,說話之間胸腔進了風,竟是引得他發(fā)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是是喪失了戰(zhàn)力,已經(jīng)對莫封形不成任何的威脅性。
“那就不勞你們憂心了?!?br/>
莫封微微一笑,目光中卻是有著冷意。
“魏征,難道你就這么看著他繼續(xù)囂張下去嗎?”
錢世海低喝一聲,催促著一旁失神的魏征,語氣中有著不忿之意。
“你也見識到了他的劍技,時而勢沉如山,時而飄逸如風,令人捉摸不透,在劍道上,我根本就不如他。若是真的打起來,他的真氣品質高得可怕,我的靈力也未必能夠壓制住。錢世海,承認吧,我們真的不是他的對手?!?br/>
魏征看上去失神落魄,仿佛完全喪失了斗志,不過,他的話倒是讓莫封禁不住微微點頭,這些人之中,恐怕也只有鄭瑞和魏征看得透徹了,不會浪費精力去做那些無用之功。
“難道我們辛苦獵殺來的金屬之心,就要這么白白便宜這個小子嗎?”
錢世海憤怒地吼道,這一吼震蕩胸腔,又是牽起了他的傷勢,他面如土色,再次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不然還能怎么樣?”
魏征神情苦澀地道。
“孫志,難道你就甘心嗎?”
錢世海還是不死心,他看向了不遠處的孫志,沉聲說道。
“我現(xiàn)在修為盡廢,就算進入了問劍門又如何,只會淪為別人的笑柄而已?錢世海,你在我面前說什么甘不甘心的?跟老子比起來,你又如何了?至少你修為尚在,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混蛋!給我滾!”
錢世海這話不但沒有引起孫志的共鳴,反而還觸及到了后者此時敏感無比的神經(jīng),孫志一臉猙獰之色,像是一頭發(fā)狂的野獸般歇斯底里地大吼,神情可怖。
對此刻的孫志而言,這些金屬之心純粹就只是一些沒有用的破石頭而已。
“把金屬之心都交給他吧?!?br/>
魏征無奈地搖了搖頭,將自己四人所得的金屬之心盡數(shù)收集在了一起,扔給了莫封。隨即,他自己一人就這么離開了這里,也沒有再回頭。
孫志和錢世海如今都喪失了戰(zhàn)斗力,對他不僅不是助力,而且還是累贅??伤煌麘?zhàn)力尚存,又是一位實力不弱的靈臺境武者,至少在這輪考驗中,他獨自一人也有通過的自信。
另外一個不知名的少年顯然也和他抱著一樣的想法,兩人分頭離去了。
“嗯,沒想到你們兩隊人的金屬之心攏共加起來還真是挺多的?!?br/>
莫封將這些金屬之心全部放在了一起,用了一個大袋子裝了起來,他微微掂量了一下,這里面至少也有三四百顆的金屬之心,當真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量了!
“果然,殺人越貨才是最快的致富手段!”
看著自己手中的這些“財富”,莫封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一下。若是讓他自己去獵殺金屬巨魔,恐怕一天下來,最多也就才能弄到這么多顆吧?
這回,真是賺大了。
“怎么?你想搶嗎?”
無視了孫志和錢世海兩人怨毒至極的目光,莫封甩了甩自己手上的大包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看向了不遠處的楊凡,問道。
“我沒興趣。”
楊凡輕輕搖頭,語氣冷淡地道:“這種東西,只有到了最后關頭才知道誰手上的最多。”
“你說的倒是有理,難怪你身上根本就沒有什么金屬之心?!?br/>
莫封眼睛一轉,瞬間便了解到了楊凡這話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笑著說道。對于后者,他還是有那么一絲欣賞之意的。
“不,我身上有很多?!?br/>
讓莫封有些吃驚的是,楊凡再次搖頭,而且他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揚了揚自己的左手,只見在那只手的中指上有著一枚做工精良的翡翠戒指。
“儲戒?”
莫封瞳孔一縮,低呼道。
“嗯。”
楊凡點頭。
“他居然如此明目張膽地便將儲戒擺放在手上,當真是大宗門的長老之子,果然豪氣,大膽!”
莫封先是有些目瞪口呆,隨后心念一轉,他也就想通了,楊凡可不像他這種沒有任何背景后臺的散修武者,背后有問劍門的撐腰,又會有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敢生出覬覦之心,搶奪儲戒呢?
而莫封,則是要時時刻刻保持著警惕的心理,防止自己的儲戒暴露在外,以免惹來自己暫時應付不了的禍端。這兩人,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生活方式,簡直堪比富商和乞丐。
“想來,他將金屬之心都放入儲戒中了。看他這副模樣,估計儲戒里的金屬之心至少也比不會比我手上的少吧……”
看著楊凡手上的儲戒,莫封饒有興趣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心中竟是莫名地冒出了這么一個奇怪的想法。
“這個楊凡實力不弱,雖然同是靈臺境,可他給我的感覺卻比錢世海三人強上好幾倍,現(xiàn)在時間還早,如果直接跟他硬拼,肯定會耗費過多的體力,那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很快地,莫封就打消了想要搶奪楊凡手中儲戒的念頭。
“算了,我沒有絕對的把握打敗你,我們還是有機會再會吧?!?br/>
莫封無奈地聳了聳肩,笑道。楊凡的舉動實在是太過明顯了,分明就是赤裸裸地在誘惑莫封對他出手,可前者為了大局考慮,還是沒有上當。
“如此也好?!?br/>
似是沉吟了片刻,楊凡露出了一道會心的笑意。不過,他那總是冷淡孤傲的眸子中,此刻卻是多出了幾分狂熱的好戰(zhàn)之意,想來,在見識到莫封的實力后,他心中也是升起了與后者一較高下的想法。
“還是算了,我們別再見面好了。”
楊凡眼中的戰(zhàn)意自然沒有逃過莫封的眼睛,后者心中暗罵一聲:“該死,怎么又碰上了一個戰(zhàn)斗狂!”
回想當時在冰霜城時,石天曉一開始結識他,也同樣是因為想要和他較量一番。沒想到,這次又碰上了一個楊凡,莫封覺得自己很無奈,怎么好像這世上的戰(zhàn)斗狂都找上了他?
殊不知,這個想法若是讓熟悉莫封的人得知了,一定會忍不住破口大罵:“難道你自己就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戰(zhàn)斗狂嗎?”
縱觀以往的經(jīng)歷,只要莫封在的地方,總是麻煩不斷,各式各樣的激烈戰(zhàn)斗都接踵而來。可他自身卻從未感到過厭倦和煩躁,反而,在戰(zhàn)斗過程中,他還不自覺地沉浸于此,快樂于其中。
毫無疑問,莫封自己也同樣是一個熱衷于戰(zhàn)斗的戰(zhàn)斗狂!
……
“四百三十顆!”
離開方才的地方后,莫封獨自一人確認周圍沒有他人后,將那些金屬之心細細清點整理了一番。其中,烈陽金屬之心占了大部分,有三百四十七顆,而剩下的都是那些普通的灰色金屬之心了。
將那些烈陽金屬之心都收入了儲戒中儲備著,莫封故技重施,又把灰色的金屬之心給放在了一起,大搖大擺地走在這地底空間中。
他又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誘餌。
“你看,那里有一個落單的白癡!”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正好我還發(fā)愁自己的金屬之心會不會不夠,這肥羊不就送上門了嗎?”
“……”
“這個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我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快跑!該死,我們的金屬之心都被他給搶走了!啊!這哪是什么肥羊,分明就是一頭餓狼?。 ?br/>
莫封的誘餌計策簡直是百試百靈,只要有發(fā)現(xiàn)他這個落單肥羊的人,一般都會忍不住跳出來,對他下手??赡切┤说南聢鼍尤缓翢o例外,每個都是被莫封給無情地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