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曾經(jīng)的小姑娘卻站在自己面前,可這次白織羽說什么都沒好意思叫得出曾經(jīng)那種親昵的稱呼。
他大腦空白了許久,盯著面前的堂姐,一時之間甚至連說什么都不知道。
手機上的游戲也被他嚇得直接滑到了初始界面,顧不得那頭的隊友,白織羽看著面前的白檀夏眨了眨眼睛,幾乎是許久之后才終于冒出來一句。
“堂,堂姐?”
這話中帶有一絲絲的遲疑和不確定。
畢竟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小時候的事了,如今再見,容貌上差異較大,但依稀能見到當(dāng)時的影子。
可分明之前遇到白檀夏的時候白織羽一點也不覺得對方像自己的堂姐,甚至覺得對方當(dāng)時傻乎乎的看起來很好騙的樣子,甚至有一種身為老父親的感覺油然而生。
可曾經(jīng)那些感覺,在看到現(xiàn)在的堂姐之后全都煙消云散,更多的是一種陌生的尊敬。
甚至他原本坐在椅子上有些休閑的姿勢,在白檀夏說完這句話之后都不由得挺直了脊背,整個人也正經(jīng)了不少。
拜托,這可是他堂姐。
從小到大在眾人眼中幾乎全都是夸贊的白檀夏,在曾經(jīng)乃至現(xiàn)在的白織羽印象中都是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神一樣的存在。
說是別人家的孩子都有些配不上她。
“又不是什么驚天駭俗的事,之前只是失憶了而已?!狈吹故前滋聪目吹教玫苓@副樣子有些好笑,又忍不住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怎么這就拘謹(jǐn)起來了?”
白織羽磕巴了一聲才回答?!安皇遣皇恰?br/>
他都不知道怎么說好,只得連忙擺了擺手,一副朝氣蓬勃的模樣,此刻也帶了幾分慌亂。
“非要說的話……”他遲疑著給了自己的答案?!巴蝗婚g變化這么大,我還有些不適應(yīng)?!?br/>
對于這一點白檀夏倒是也能理解,在堂弟還有些訝異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她看了一眼時間倒是也沒打算多留,只是隨便和自己這位剛回家的堂弟閑聊幾句。
“放輕松,我也沒打算來找你做什么,待會兒就準(zhǔn)備回公司了?!?br/>
白檀夏拍了拍白織羽的肩膀,然后指了指手機?!澳阌螒蚰沁叀俊?br/>
若是普通的打游戲還好,但白檀夏知道白織羽是打電競的,故而這會兒有些打擾到對方,心中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出聲提醒。
“哦,沒事沒事,只是練習(xí)?!卑卓椨疬B忙擺擺手,并不在意。
他回家的這段時間算是放假,拉著其他隊友,頂多算是打娛樂局維持一下手感,也算不上是什么正經(jīng)的訓(xùn)練賽。
倒不如說他這時候哪有心思管的比賽那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眼前這位忽然一改之前形象的白檀夏才對。
“那堂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遲疑的開口,像是憋著某個問題。
看著對方將心思都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白檀夏索性直接攤著手,示意對方隨意詢問即可。
白織羽看了看他,見白檀夏如今的臉色尚可,于是鼓起勇氣開口?!澳悄阒澳莻€老公——”
他覺得這用詞有些古怪,但除此之外似乎沒有更好的形容。
畢竟一想到之前碰到的小姑娘就是自己的堂姐,之前那段時間白織羽還因為對方和老公吵架,生氣的是擔(dān)心了許久。
“以前是老公,現(xiàn)在是前夫?!卑滋聪某雎暎m正他的措辭。
好在她的面色上并沒有很生氣的樣子,這倒是讓白織羽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氣。
白檀夏倒是并不意外于自己的堂弟會問這個問題,想到回家之后確實沒多少人對自己的過往知情,堂弟勉強算上一個,還是稍微緩了緩才想好怎么和對方解釋。
她簡單將之前所發(fā)生的事都說了一下,畢竟白織羽對她的事也知之甚少,從前失憶的時候自己也沒有表達的多清楚,這件事情如今倒是變得簡單概括起來。
“他就是個渣男,我已經(jīng)和他一刀兩斷,再不聯(lián)系了?!?br/>
最后白檀夏以這句話做結(jié)尾,語氣里倒是說不出的釋然和灑脫。
倒不如說,越努力想忘記就會越在乎,反倒是以平常心對待才是最好的處理結(jié)果。
她最近和周圍的人提過兩三次這件事,卻已經(jīng)沒有了曾經(jīng)的那種感覺,對宋祁年的感情正在逐漸淡忘,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樣啊?!卑卓椨鹆巳坏狞c了點頭。
他想了想,又連忙補充一句?!胺判模媒氵@件事情我不會亂說的,你離開那個人也好?!?br/>
不管怎么樣,他肯定是站在自己堂姐這邊的,那個男人惹了堂姐生氣得到現(xiàn)在的結(jié)果也是應(yīng)當(dāng)。
更別說之前和白檀夏交流的時候,他總覺得那個人對白檀夏·也并不是很好。
當(dāng)然這些話都被白織羽壓在了心底,并沒有說出去,他只是贊同了堂姐的做法,并且為對方的決定而感到高興。
“行了,公司那邊還有事?!卑滋聪囊矝]打算在這里多留多久,因此和白織羽說了一聲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
白織羽連忙和自己這位忽然出現(xiàn)的堂姐道別,總體交流看上去沒什么大礙,但心中還殘存著一些震驚。
眼看著白檀夏越走越遠,最后身影都消失在門后,白織羽一直緊繃著的身體,這才感到微微放松,整個人靠在藤椅秋千里縮成一團。
周圍的一切忽然都安靜了下來,他茫然的抬頭看著天空,一時之間腦子里亂的厲害。
可手機里卻忽然出了聲音。
“剛才那個人……是小白?”江一淮忽然出聲,嚇了白織羽一跳。
白織羽連忙拍拍胸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用指紋解鎖開手機,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看到堂姐太過于震驚,以至于手機是滅了,但游戲卻沒有退出,還待在大廳房間里。
其他隊友倒是都走了,可唯獨江一淮還留在里面,而且自己剛才麥也沒關(guān),估計剛才和白檀夏之間的說話內(nèi)容全都被聽了個遍。
他本想說剛才怎么不提醒我,但想了想剛才的狀況,又把話咽回到了肚子里,只是氣惱的出聲。“偷聽的光明正大是吧。”
“是你沒關(guān)麥而已?!苯换创疗屏诉@一點之后,又將話題扯了回來?!叭绻皇菑穆曇羯媳鎰e出來,或許我都沒認(rèn)出來是她?!?br/>
白檀夏不管是哪方面的改變,都讓人有些回不過神,甚至感覺到一點陌生,一時之間沒認(rèn)出來也是常態(tài),更別說江一淮那邊只能聽得到聲音。
“別說你了,我剛才看到她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白織羽拍了拍胸脯,正想和江一淮傾訴,但又轉(zhuǎn)頭看了看門口,確定對方已經(jīng)走了之后,這才真正的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