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靈芝這一夜睡得挺好的,除了洗澡的時候因為洗手間的地太滑差點摔倒在地上以外,上了床之后她翻個身一覺就到早上九點半,她沒惦記酒店的早餐,洗漱完了,背上帆布包,衣服都沒換,拎著那個購物袋就下樓去辦手續(xù)。
出了酒店有幾家吃店。
她看了看,選了一家港式餐廳,這個時候的港式餐廳還在喝早茶,她要了一籠叉燒包跟一杯牛奶,吃完了擦擦嘴巴攔輛的士前往火車,去火車的路總算暢通了,到達火車距離下一個班車就差半個時,她去撕了票坐在長鐵椅上就等。
這次回去沒有來時那么著急,她特意撕了坐票。
到達深市十一點多。
許靈芝沒有打的,而是坐公交車,搖搖晃晃晃到十二點半才到2號公寓,背著帆布包跳下車,走進區(qū),太陽曬得她臉蛋發(fā)紅,陳子名推著電瓶車從樓道里出來,瞇著眼看著前方拐進區(qū)里的女人,午陽太過猛烈,陽光投射在門口那個一路往里走的女人臉上顯得極其不真實。
許靈芝走近了。
陳子名看到她,臉色猛地刷白,慌亂間踩空了腳踏,“砰”地一聲,陳子名摔倒在地上,電瓶車緊礙著壓在他身上。
許靈芝被這一身巨響嚇得停住腳步,恰好就在陳子名跟前,她瞇著眼,從眼縫里看著陳子名滿臉是汗的臉。
陳子名一直撐著身子想起來,推了好一會就沒推動車,許靈芝的注視讓他臉色愈發(fā)發(fā)白,但又似乎松了一口氣,他甚至不再看許靈芝,只在許靈芝的注視下試圖爬起來,許靈芝涼涼的嗓音在頭頂響起,“陳子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看到我嚇成這個樣子?!?br/>
陳子名抬眼瞪了她一眼,用力把電瓶車推開,揉了揉被砸疼的膝蓋,并不應(yīng)她,吃力地跨上電瓶車發(fā)動車子開了出去,許靈芝冷冷一笑,走進樓道里,身后陳子名到了區(qū)門口,剎住車,轉(zhuǎn)頭盯著消失在樓道里的身影。
昨晚,成佳麗跑他家門口,把他喊出來,他害死了許靈芝。
許靈芝一直有自殺的傾向。
他的舉報把許靈芝趕走了,許靈芝沒想開,她去自殺了。
成佳麗的叫喊還有后來追上來罵他的瑛姐,最后還有那個叫廖琴的,冷冷地在他門口道,“如果靈芝真的死了,你就是兇手”
他才知道,許靈芝連父母都沒有。
408室的門口堆放著幾個垃圾袋還有一個深藍色的盒子,那是裝麻將的,許靈芝拉著帆布包在那堆東西的跟前,彎腰摸了摸那深藍色盒子,這個盒子還很新,把麻將倒出來之后,她把盒子就塞起來了,也沒有落灰,熟悉的感覺讓她有些舒心,408室的門踏上很干凈,之前她經(jīng)常踩的那個位置上有個不是很明顯但可以看清楚的腳印,現(xiàn)在那塊腳印已經(jīng)被刷干凈了。
這時門打開了。
一襲粉色長裙印入許靈芝的眼簾。
她縮回摸著盒子的手,直身子,對上一雙秀麗的眼眸,那是一個陌生,卻很漂亮的女人。
那女人也在打量她,隨后眼神一移,落在地上的藍色盒子上。
許靈芝淡淡地收回視線,走到40室門口。
那女人見她走開,視線正準備挪開,儼地又轉(zhuǎn)過來,盯著在40室門口的許靈芝。
許靈芝屈指敲門,敲了好一陣子,指骨敲得有些麻了,她正準備收手不敲了,門才從里面打開。
林藝然臉色緋紅,瞇著眼盯著她。
“我來還你哎。”那舉著袋子的手被林藝然一拽,拽進了屋子,門砰地關(guān)上,林藝然死死地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客廳,用力地將她推倒在沙發(fā)上,她揉著手想坐起來,卻被突然逼到眼前的臉嚇得倒了回去。
林藝然冷冷地盯著她,“你手機呢”
“額沒電了?!?br/>
一根修長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腦門,林藝然冷冷地道,“好好給我呆在屋子里?!?br/>
林藝然從許靈芝的身上起來,轉(zhuǎn)身就走進房里,許靈芝揉著戳痛的額頭,話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藝然在戳完她之后拐進房里,她瞇著眼盯著林藝然房間,他連房門都來不及關(guān),剛剛走路的腳步有些虛浮。
難道是身體不舒服
好好給我呆在屋子里。
那就呆吧。
許靈芝癱坐在沙發(fā)上,閉著眼舒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看到茶幾上亂七八糟地堆著一些資料,初三的課有歷史書,還有,許靈芝傾身湊了過去,從一堆的書里將那一張薄薄的a4紙抽了出來。
一式兩份的合同。
到她手里的這一份,復印出來的效果粗糙,字體缺胳膊斷腿的,雪白的a4紙上還有沒擦干凈的墨,星星點點的一堆黑點,最難以入目的是租客的名字以及那十八個身份證號,那字體歪歪扭扭的,“許”字的點點得太大,失了整個字體的和諧,身份證的阿拉伯數(shù)字每一個都是圓的,跟幼兒園孩練寫字時一模一樣,許靈芝掃了眼林藝然的房間。
隨后把這份合同折了塞進帆布包里。
她在沙發(fā)上又坐了一會,掃描似地掃光了林藝然的家,家里還是一如既往地干凈,她從茶幾下捧出茶盤,推開桌子上的書,一盒白加黑從書下被推出來,她伸手捏住那盒子,又看了眼主臥室。
真的是發(fā)燒了啊。
許靈芝捏著盒子起來,走到廚房里,廚房灶臺上扔著兩個紅色的袋子,從袋子里露出半截青菜的頭,她揭開鍋看了一眼,里面躺著干巴巴的白粥,看樣子煮了蠻久了,她打開冰箱,冰箱跟屋子一樣干凈,蔬菜雞蛋飲料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指定的位置,拉開冷藏室,里頭有半截排骨跟一袋碎肉跟五花肉,她在碎肉跟排骨之間摸來摸去,最后抽出排骨那袋子,扔在桌子上,打盆水,把排骨扔進去解凍。
隨后俐落地淘米煮粥。
動作熟練。
就像個做飯多年經(jīng)驗豐富的廚師。
林藝然擺放刀具的地方,許靈芝完全不用找,閉著眼都能找到,就像這廚房是自家的一樣。
切好僵絲,扔進鍋里,蓋上高壓鍋蓋子。
許靈芝擦干凈手走出廚房,一道門鈴就在此時響起,她揉揉鼻子,摸了一鼻子水,走到門后,拉開門
門外著霸占她房子的粉裙女人。
許靈芝淡淡地看著她,問道,“有事嗎”
夢瑤看到許靈芝眼孔一縮,隨即柔柔笑了一下,“林老師在嗎我煮了粥,他發(fā)燒了,我給他帶了點過來?!?br/>
許靈芝這才發(fā)現(xiàn)她手上端著一個粉色的保溫飯盒。
很暖心的顏色。
不過很刺眼。
許靈芝淡淡地笑道,“不必了,我已經(jīng)給他熬了粥,他正在吃,生病胃口不好,喝不了那么多粥。”
夢瑤頓了頓,笑問,“你是許靈芝嗎”
許靈芝微微一愣,這話題轉(zhuǎn)得她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隨即笑道,“我是,有指教”
“許靈芝只會打牌,怎么會熬粥呢。”夢瑤輕輕一笑,神色無辜。
許靈芝哦了一聲,點點頭,伸手,“你得沒錯,我確實不會,盒子給我吧?!?br/>
夢瑤唇角微勾,眼眸里有些得意,把飯盒推了過來,“還暖著,你得趁熱給林老師吃。”
許靈芝揚起笑臉,誠懇地點頭,“好?!?br/>
“那我關(guān)門了,您請回?!痹S靈芝退了一步,推門關(guān)上,夢瑤帶著笑容看著門在她跟前合上,隨即轉(zhuǎn)身走向410室,屈指敲門,郭大姐手里抓著一個折彎的衣架,打開門看到夢瑤,臉上的怒氣刷地一下子下去了,她笑道,“怎么過來了沒熬粥林老師病了,你得熬著給他喝,愛心粥可能感化人了?!?br/>
夢瑤沒進門,在門口柔柔一笑,“又打孩子呢那個許靈芝回來了,進了林老師那屋?!?br/>
郭大姐點頭點一半,一愣,“什么不是自殺去了嗎,還回來”
“就是回來了?!眽衄庉p笑。
“陰魂不散”郭大姐狠狠地瞪了眼40室的門牌號,“夢瑤,你別怕,她構(gòu)不成氣候,長得不如你好看,性格不如你好,不會做飯,沒有工作,賭鬼一個,有點眼神的都會選擇你,林老師就是太老實,人太好,左鄰右舍有任何事情都找林老師,這樣一個好人難免會被許靈芝糾纏,你放心?!?br/>
夢瑤點點頭,道,“那我回去了?!?br/>
“去吧。”郭大姐笑道。
夢瑤走到一半,轉(zhuǎn)過身,郭大姐想關(guān)門,又猛地停住了,夢瑤朝郭大姐微微一笑,“姨,當初就不該給我看那張相片,還有,不該跟我那么多?!?br/>
郭大姐神色一頓,有些僵硬。
但很快就笑道,“這明你跟林老師有緣分,你們天生一對郎才女貌呢?!备@?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