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望著匆匆而來又重重而去的蒙面女子,警署眾人更是不知所措起來。
此時,又一人走進了重案組辦公室,看著滿臉愕然的眾人:“出什么事了?”
“陳sir!”
見到是陳國忠,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將剛剛的事情交代給他。
“嬰兒?”
“失蹤?”
陳國忠眉頭一皺,向身邊的手下問道:“最近有這樣的案子嗎?”
“這個……”
“沒聽說過啊?!?br/>
“九龍城內應該沒有,其他地方就不知道了?!?br/>
幾名手下也不太了解情況。
陳國忠皺著眉頭,命令說道:“你們去調查一下,將相關資料整理好,送到許sir的辦公室去,其他人該干什么干什么,都散了吧?!?br/>
“是!”
“……”
眾人得了命令,各自散去。
曉禾也將懷中的女嬰交給了一名有哺育經驗的女警,自己與林蓮往許陽的辦公室走去。
“曉禾姐,你是自己過來的,還是陽哥讓你過來的?”
“這個……是阿陽打電話讓我調過來的?!?br/>
“哇,好偏心,前段時間我可是自己過來的?!?br/>
“……”
“阿陽說現在的情況已經穩(wěn)定了,所以才讓我調過來的,沒,沒有其他意思?!?br/>
“嘻嘻,那么緊張做什么,我又沒吃醋,不過曉禾姐,你慌張的樣子真可愛,別說陽哥了,我都有些忍不住,來,mua!??!”
“……”
“……”
看著嬉笑玩鬧的林蓮,臉紅招架的曉禾,唐敏兒和程小東怔在原地,相視一眼,盡是錯愕。
這個……什么情況。
“對了,跟你介紹一下?!?br/>
前方的林蓮也想起了什么,拉著曉禾回到二人面前:“這是敏兒,陽哥的秘書,這是小東姐,重案組B隊的隊長,剛才那個陳sir,是陽哥的得力干將,還有那邊那個,是重案組C隊的……”
看著熱情介紹的林蓮,唐敏兒與程小東愣了一會兒,隨后才反應過來,趕忙招呼道:“你,你好,我是許sir的助理秘書,請多指教!”
“你好,我是……”
曉禾一怔,剛要回話,但又遲疑起來,不知如何介紹。
好在此時,林蓮出了聲,嬉笑著說道:“她是陽哥的女友!”
“女……友?”
唐敏兒與程小東相視一眼,神色古怪,望著林蓮欲言又止:“那你……”
“我也是啊!”
林蓮做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有什么問題嗎?”
“……”
“……”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程小東隨即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聊。”
說罷,便轉身而去。
唐敏兒也自震撼中驚醒,抱著文件慌張說道:“那,那個,我也有事,先去忙了?!?br/>
說罷,也慌慌張張的逃了。
見此,林蓮卻是得意一笑,貼到曉禾耳邊說道:“厲害吧,一下就嚇跑了兩個!”
“……”
曉禾無語的望著她,正要說些什么,神色卻是一變:“陽?!”
“陽哥?”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整天神出鬼沒的……陽哥!?”
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許陽,林蓮差點把心跳出來,按照胸口說道:“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許陽白了她一眼:“我一直都在?!?br/>
“是嗎?”
林蓮驚奇的望著他:“那剛才你怎么不出來?”
“因為沒必要?!?br/>
許陽搖了搖頭,向她說道:“去,把陳國忠他們叫到我辦公室。”
“剛才你不說,現在又叫人?”
林蓮無語的看著他,隨后又想到什么,一臉狐疑的盯著他和手足無措的曉禾:“你不會是想把我支開,好做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吧?”
回答她的是一記手刀。
林蓮捂著頭嗚嗚嗚的跑開了。
許陽這才回過身來,向臉色薄紅的曉禾說道:“不錯,進步很多?!?br/>
曉禾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低聲問道:“你一直跟著我回來的?”
許陽點了點頭,輕笑說道:“你一個人過來,我怎么能放心?”
說著,便順手攬住了她纖柔的腰身。
雖然知道待會兒有人要來,心中有些不安,但曉禾也未抗拒,靠入他的懷中,享受這久別重逢的溫暖與懷抱。
……
就如許陽所說,港島與九龍現在的情況,實在不適合孤身獨行。
所以,今天一早,許陽就到了東平洲碼頭。
但他并沒有直接現身,將曉禾接到九龍城,而是懷著考校試煉的心思,讓她一人獨行,自己暗中看護。
然后,不出意外的,她撞上了一件麻煩事情。
對此,她的反應,她的處理,都很合適,許陽也很滿意。
至于她撞到的是什么事情,許陽剛剛也大致了解了,只要再具體調查一下,就能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
一個小時后,許陽辦公室內,重要人物全數到齊。
“我剛剛去調查過了,近段時間,不,近些年來,各家婦產醫(yī)院確實一直有嬰兒失蹤的案件發(fā)生,且一直沒有被偵破,而近段時間,這類失蹤案更是頻繁密集的發(fā)生?!?br/>
陳國忠站在投影機前,向眾人分析案情資料,信息線索:“經過后續(xù)調查,我們發(fā)現,這類案件不是近段時間或近些年才有發(fā)生,而是在幾十年前,甚至一百多年前,就已經有類似的案件發(fā)生了。”
“除此之外,我們還調查到,近些年來港島黑市,也有這樣的買賣,甚至同東南亞的人口集團有深度合作,在我們重建九龍城秩序之前,每月都有一批流入黑市!”
“所以,我們可以肯定,這背后一定有一個邪惡,兇殘,實力強大的恐怖勢力,做一些不能見光的事情?!?br/>
“這個恐怖勢力的能量極大,因為我們發(fā)現,發(fā)生了這么多失蹤案,但卻始終沒有引起恐慌跟關注!”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幕后運作,抹消各種痕跡,各種線索,還有各種影響與壓力,讓各方各面始終不關注這件事情,所以雖然一直有案件發(fā)生,但始終無法造成大的影響。”
“還有……”
陳國忠吸了一口氣,神色嚴肅的說道:
“因為九龍城的運輸渠道被我們摧毀,港島與東南亞建立的人口市場,受到嚴重的打擊與萎縮,嬰兒供應不足,所以近段時間那個恐怖組織作案率更高了。”
“甚至有瘋狂的趨勢,仿佛他們到了什么關鍵的節(jié)點,對嬰兒的需求大幅提高,又撞上九龍城的人口貿易被打擊摧毀,所以他們現在是瘋狂作案,已經有些不顧后果影響了?!?br/>
“今天,就有一家婦產醫(yī)院被他們襲擊,十余名嬰兒被神秘人偷竊盜走,流落到我們警署的那個女嬰就是其中之一?!?br/>
“所以,莪們必須盡快的調查清楚,挖出那個神秘組織,否則受害者將會越來越多?!?br/>
講完案情,陳國忠停止話語,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許陽。
許陽卻沒有立即表態(tài),而是向眾人問道:“你們怎么看?”
“這個……”
眾人神色遲疑,不敢輕易開口。
倒不是怕說錯話會有什么不好的后果,而是這個案子的情況實在詭異,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雖說人口生意,一直屢禁不絕,眾人也都見怪不怪,但并不代表這就是小事。
相反,人口販賣一直是影響最惡劣的案件,很容易引起大眾的憤怒與恐慌。
港島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現如今,竟有一個神秘組織,潛藏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期間一直偷盜嬰兒,買賣人口。
這么惡劣的案件,竟然沒有引起多少關注恐慌,甚至一點風波都沒掀起來?
這簡直不可思議!
眾人無法想象,什么樣的勢力,什么樣的組織,能這樣的手眼通天。
就是那幫英國鬼佬,也未必做得到吧?
眾人思量了許久,最后還是不敢妄下論斷。
最終,還是老成持重的馬sir推著輪椅站了出來:“這樣的案子,我們九龍城也發(fā)生過,當時我們本來要跟進調查,但后來事情卻被壓了下來。”
許陽一笑,繼續(xù)問道:“怎么壓的?”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馬sir搖了搖頭,苦笑說道:“當時我和署長還不是警司,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這樣的勢力,這樣的能量,港島沒有幾家!”
陳國忠接過話語,沉聲說道:“除了英國人,就是那幾大豪門了?!?br/>
“豪門?”
“什么豪門?”
眾人聽此,大多不解。
陳國忠冷聲一下,沉聲說道:“連英國人都要看臉色的人!”
“這么厲害?”
“什么底細?”
林俊賢苗駱成等年輕人聽此,更是好奇起來。
陳國忠冷聲說道:“他們背后都是東亞南洋的財團,原本是內地的大世家,大宗族,后來乘勢而起,靠著海運將生意擴張到了整個東南亞,港島,吉隆,新加,印馬來亞,泰緬菲賓,都有他們的生意產業(yè)。”
“他們還把生意做到了歐洲,有的還被英女王授了爵位,每一家都有爵士身份,那些英國人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甚至恭恭敬敬。”
“只有他們,才有這樣的能量,這樣的本事,做出這樣的事情!”
陳國忠一錘定音,沉聲說道:“要查,就要從他們身上下手!”
“這個……”
眾人遲疑,轉過目光,齊齊看向許陽。
許陽一笑,沒有著急表態(tài),而是繼續(xù)問道:“說得不錯,其他人呢,有沒有什么看法?”
“這……”
眾人遲疑之間,李家源站了出來,皺著眉頭說道:“這些人,都是商人,商人無利不起早,他們這么做,肯定有什么原因,什么目的!”
說罷,便望向陳國忠:“那些失蹤的嬰兒,有沒有什么共同特點,比如出生年月日,或者血統(tǒng)血型?”
“沒有!”
陳國忠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我們剛剛做過數據比對,根據資料信息,這戲失蹤的嬰幼兒,并沒有什么共同特點,非要說有……”
陳國忠回過頭,指向投影銀幕上顯示出的港島大地圖:“那就是這些嬰幼兒,絕大部分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普通醫(yī)院生產,這些醫(yī)院幾分都分布在新界,九龍,至于港島,中環(huán),灣仔,基本沒有發(fā)生?!?br/>
“……”
“……”
“……”
眾人聽出,都是沉默。
陳國忠更是冷然說道:“指向已經很明顯了,這些事情跟那幾大豪門脫不開關系,哪怕不是他們做的,也有幫兇的嫌疑,想要破案必須對他們下手。”
“對他們下手?”
李家源望了他一眼,沉聲說道:“后果……很嚴重的!”
聽此,陳國忠也陷入了沉默。
這幾大豪門,可不是九龍城寨里的那些社團古惑仔。
他們是富豪,是權貴,掌握著港島的命脈,真真正正的命脈。
那些社團,想要掀桌,了不起就是讓手下的古惑仔鬧事,雖然麻煩,但算不上天下大亂。
但那幾大豪門……
他們控制著什么?
電視,電信,互聯網。
煤炭,水電,天然氣。
商業(yè)金融,娛樂消費,教育醫(yī)療……
港島的每一塊磚,每一塊瓦,每一件衣服,每一尺布料,每一個人衣食住行,身家性命,都與他們息息相關,緊密相連。
他們跺一跺腳,就能讓港島震上三震。
他們翻一翻身,就能讓港島地動山搖。
只要他們愿意,幾天時間就可以讓港島停水斷電,缺衣少糧,甚至爆發(fā)各種金融經濟的危機海嘯。
動他們?
誰敢?
誰敢!
英國人都不敢!
那是真正的龐然大物,什么社團,什么幫派,不過是他們的鷹犬走狗。
社團,只是江湖!
豪門,卻在廟堂!
江湖之中,許陽能以一人之力,鎮(zhèn)壓各路豪雄。
但在這廟堂之上,他能一人搬開這遮天蔽日,根深蒂固的重重大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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