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千尋穎的眼神一閃,流露出了些許不易被察覺的敬畏。
說話的這人,就是千俞,千尋穎的爺爺。
“爹,千尋穎帶著外人,直接就沖到了我的房間,看著,成何體統(tǒng)!”千四叔急忙搶著說道,想要先給千尋穎扣個帽子。
千家人丁旺盛,相對來說也比較傳統(tǒng),對于長幼尊卑比較看重。
果不其然,千四叔說完,千老爺子就臉色一變,嚴(yán)厲的看向了千尋穎:“四叔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鼻しf咬牙回答。
她不會撒謊,既然千老爺子問,她就回答,然后才想著為自己辯解。
然而千老爺子根本沒有要聽千尋穎解釋的打算,大手一揮,截斷了她的話,直接下了命令:“先給四叔道歉。”
“是他先要毒死我的!”千尋穎兩只手緊攥著,不可置信的看著千老爺子。
分明是千四叔害人在先,憑什么要她道歉?
她剛說完,她的幾個叔叔就炸了鍋。
“這怎么可能?四叔最疼了!”
“都是一家人,以為四叔跟一樣,這么不懂禮數(shù)?”
“我們都是的長輩,誰還能害?”
千老爺子臉色不善:“的叔叔們說的有道理,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尚不清晰,之后我會親自去查,但現(xiàn)在,要先給的四叔道歉,這是規(guī)矩。”
胡良算是看出來了,千老爺子偏心眼,千尋穎的處境很不利。
而這個時候,下毒的保鏢覺得有了靠山,死活不肯指認(rèn)千尋穎的四叔。
連人證都沒了,這件事情只能從長計議。
在滿屋子長輩的注視下,千尋穎咬破了嘴唇,血染紅了牙齒,最終沒能頂住壓力,轉(zhuǎn)向了她的四叔,準(zhǔn)備鞠躬道歉。
她面對外人很冷硬,很有手段,可面對自家的長輩,她受那套傳統(tǒng)教育的影響太大,每次想要反抗,掙扎到最后,還是會選擇服從。
然而這次,一雙溫暖的手托住了她的肩膀。
胡良滿臉怒氣,把她扶了起來,擋在身后,指著一屋子人大罵:“們這幫人的歲數(shù)加在一起,能頂十個千尋穎!一屋子大老爺們欺負(fù)一個女人,還要不要點臉了?”
“這都是我們的家事,用得著管?”千四叔臉色一沉,“算是個什么東西,給我滾出去!”
“家事?”胡良看了一眼嘴唇流血,臉色煞白的千尋穎,渾身的煞氣迸發(fā),大手一揮,怒喝一聲,“老子今天就是要管管這所謂的家事!”
“有這個本事嗎?”千四叔被胡良的氣勢嚇了一跳,強撐著冷哼一聲,招了招手,千家的保安就圍了過來,“去把他給我扔出去!”
保安們朝著胡良和千尋穎逼近,滿屋子的人,都在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
連千老爺子也沒有出聲制止,就算他明知道,千尋穎受了委屈。
然而比起這些人的無恥,千尋穎的屈從更讓他生氣!
她差點就被毒死了,居然還要道歉?
胡良帶著憤怒出手,屋子里的幾個保安根本就不是對手,三兩下就被胡良放倒在地。
這樣霸道的身手,明顯嚇到了屋子里的人。
幾個男人齊齊的后退了一步,慫的要死。
“千尋穎,怎么這么不懂事兒?”千四叔眼看欺負(fù)不成胡良,把矛頭轉(zhuǎn)向了千尋穎,“快讓這個保鏢出去,咱們關(guān)上門,自家人談。”
其他的幾個叔叔,包括千尋穎的父親,連忙附和。
只要沒了胡良,千尋穎就還是那個任由他們拿捏的小輩。
……
所有人都在看著千尋穎,胡良也是。
如果千尋穎想要反抗,他會不遺余力的幫她,可千尋穎如果自己都不想反抗,那他一個旁人再努力,也沒什么用。
千尋穎抬頭,看著胡良的眼睛,往日一向冷艷的她,此時已經(jīng)完全亂了方寸。
她知道這些人對她不公平,可那是她爺爺、她父親,她不想傷害這些人。
就像是胡良感覺的那樣,冷硬的千尋穎,實際上有顆溫暖的心,她不想傷害別人。
不知不覺,這種忍讓成了習(xí)慣。
這次,要忍嗎?
千尋穎猶豫著。
忽然,胡良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
“是沒斷奶的孩子?需要別人管著?”胡良很不滿意她的態(tài)度,皺著眉頭說道,“連野狗都比強,至少它還有自由?!?br/>
這話很不好聽,像針一樣刺進了千尋穎的心里。
千尋穎忽然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
她的臉色逐漸紅潤,眼里也不再迷茫,重新成了那個冷艷有決斷的千總。
“這件事情,不是家事?!鼻しf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的那些長輩,“胡良必須留下,這件事情,也用不著勞煩爺爺,我自己親手來查?!?br/>
……
胡良欣慰的笑了笑,然后踢了一腳那個下毒的保鏢:“說實話,我?;钪€硬撐著,的老板肯定要把滅口的?!?br/>
沒人想死,這個保鏢聽完胡良的話,眼神一亮,但因為對千四叔的恐懼,還有些猶豫。
“被這樣威脅,他說的話還能作數(shù)?”千老爺子這個時候忽然開口,冷冷的看著胡良,“年輕人,有些事情,管不起,強出頭不僅沒用,還會害了自己。而且,招惹了不該碰的女人。”
千老爺子說完,千尋穎的幾個叔叔齊齊的松了口氣,千老爺子不信這個保鏢的話,那他們就是安全的。
而且千老爺子的話也提醒了他們。
千尋穎身上是有婚約的,婚約的對象,可是那位大師的徒弟。
胡良和千尋穎這么親近,那位大師和她的徒弟,能樂意?
只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那位大師,胡良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
看著這些人惡心的嘴臉,胡良毫不示弱:“沒用?這個保鏢的話不可信?可以,我得到消息,有人花了四千萬,要買千尋穎的命。恰好我還知道了這筆錢從哪個賬號出的,們把各自名下的海外銀行賬號告訴我,我去核對一下?”
說話的時候,胡良一直打量這些人的表情。
千尋穎的幾個叔叔都很理直氣壯,看上去殺手跟他們沒關(guān)系。
而千尋穎的父親,則眼神躲閃,很驚訝,很惶恐。
胡良冷笑了一聲,原來要殺千尋穎的人,居然是她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