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幾點了?”小雅有些驚慌地包裹著被子坐了起來,林小歐抬頭看了一下表回道“九點五十了……怎么了?”,
“陸遠(yuǎn)生說十一點的時候,會回來一趟。你來的時候,樓下面沒有什么人吧?”要是有陸遠(yuǎn)生的人看見這一切的話,那么事情怕是要變得復(fù)雜了。
她想了想,今天進來的時候,除了一些老頭老太出去晨練完買了早點之后,也沒有見什么可疑的人等在門口。陸遠(yuǎn)生還沒有懷疑她的身份。
小雅緩了一口氣道,“那就好,沒什么大事。你現(xiàn)在趕快離開這里吧,陸遠(yuǎn)生這個人多疑,你是知道的。以后我會想辦法聯(lián)系你的,你先走吧”她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催促道,她是真害怕陸遠(yuǎn)生突然闖進來。
林小歐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拍了一下“好,你自己保重。我先走了……”其余的話也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都止于最后的一個眼神交流。
她沒有直接回顧北淮的別墅,而是打通了夏以瀟的電話,六年過去了,這是她第一次給她打電話。是新?lián)Q的手機號,連聲音都變了,想來她是察覺不了的。
而且她巴不得夏以瀟察覺了之后來找自己,媽媽的死,她一定要夏以瀟親自償還。
“喂,你是哪位?”尖酸刻薄的語氣還真是一點兒沒變。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你自己的老公跟別人睡在一起,身為枕邊人的你卻什么都不知道,像個傻子一樣……”,她不由得嘲笑了幾聲,
對面的夏以瀟聽到的這些內(nèi)容以及她的笑聲,還是冷靜了許多。這六年來,時常發(fā)來電話威脅她,挑釁她的不在少數(shù),少了六年的囂張跋扈,倒是多了老奸巨猾。
“好,我相信你說的話,不如我們約在一個地方見面說,現(xiàn)在電話里也說不清楚……”,夏以瀟果然還是變了許多,試圖語言引誘她暴露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她突然起了玩弄夏以瀟的心思,隨便說了一個地方,“不如,來華誼酒店二樓302吧”,
對面正要掛電話,她說道“其實啊,要辨別老公出沒出軌很容易的,比如昨天晚上他回來了嗎?或者這些天他是不是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樣……比如開心,更加注重自己的外表,比如你們有沒有……他會不會拒絕……”,
她一步一步地引導(dǎo)著夏以瀟朝著她的角度去想,“什么?你是說……”,她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通話記錄刪除了,塞在兜里。夏以瀟,這才剛剛開始。
她看著天上紅得發(fā)燙的天空,暖得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媽媽,你保佑我吧。
夏以瀟突然接到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還是又被她的話影響到,昨天晚上,陸遠(yuǎn)生的確是沒回來。而且這些年,他都沒有怎么愿意碰她,除非是醉酒之后,分不清楚來人。
“媽,你臉色怎么一下這么難看?誰打過來的”陸南湘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湊上前看著一串電話號碼,又看了一眼媽媽“那她和你說啥了?你怎么一下子魂不守舍的……”,
夏以瀟拉住了女兒的手說道“你說,你爸這幾天都在公司忙什么呢?你也在公司……就沒發(fā)現(xiàn)點兒什么……不對的地方,比如找女人……”,她有些擔(dān)憂地問道。
“媽,你想多了吧。你以為這是電視劇里演得那些呀,總裁身邊的女秘書都圍著總裁轉(zhuǎn),來得神秘情人。公司里面的人每天都很忙的,尤其是爸這樣的大老板,每天忙著找訂單,陪客戶……”,
“媽,你就是想多了,那人肯定是挑釁你故意這么做的。你就放120個心吧。這樣吧,我去,我每天在公司幫你盯著爸”,她輕輕地拍了拍媽的肩膀。
把手機放在一邊,拉著媽到沙發(fā)旁坐下“媽,你是不是最近我和我爸都忙著公司的事情,沒人陪你說話。你心里不舒服?那這樣吧,媽你有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事情要做,我看其他的媽媽都會種一些花之類的,學(xué)做做菜也挺好的……”,
陸南湘顯然是不知道夏以瀟和陸遠(yuǎn)生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問題。兩人在女兒面前表現(xiàn)得都是一副很恩愛的樣子,可是背地里,他寧愿睡在地上,也不愿意和她同睡一張床。
夏以瀟每每想起這些事,心里就像無數(shù)個蟲子每天在啃噬著她??伤€是深愛著那個不愿意回頭多看她一眼的丈夫。一個女人最悲哀的是自己的丈夫不愿意愛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湘湘。媽這一輩子注定不得善終??墒菋屜M銊e走媽的這條老路”,她披上了衣架上的外套,換下了拖鞋。
可陸南湘還是不知道媽這些話的意思,反問道“媽,你現(xiàn)在不是和爸好好的嗎?爸對你不好么?爸這些年只守著你一個人不是嗎?”,
媽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夏以瀟去了那人說的地方,還特意問了服務(wù)員。有沒有客人來這里訂了房間,服務(wù)員搖了搖頭,她才知道被騙了。
眼下現(xiàn)在是10點半,陸遠(yuǎn)生應(yīng)該在公司。她要去公司看一看,她故意沒有打電話。還是以找人的緣由到了頂樓他的辦公室,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門。
陸遠(yuǎn)生正在接電話,過于盡興。臉上掛著笑容,一時沒察覺她在身后?!拔?,身體還疼不疼?一會兒我就下班了,回去給你揉揉……”,她站得稍微有些遠(yuǎn),聽不到他具體在說什么。
他一轉(zhuǎn)身看到她時候,驚了一下。忙掛斷了手機?!澳慊攀裁矗謾C里面和誰打電話?是女人嗎?拿來我看看……”說著就像潑婦一樣上去搶他的手機,他眼疾手快地刪除了記錄。
他解釋道“給客戶打電話,一筆生意談成了,當(dāng)然開心。你剛才一聲不吭地站在門口,不嚇一跳才怪……”,說著把手機裝進了西裝外套的兜里。
“是嗎?心里沒鬼會被嚇一跳?”夏以瀟壓根不相信她說的話?!鞍涯闶謾C拿過來,我瞧瞧”她的目光陰沉,還是落在了他兜里的手機上,她今天是一定要看到手機里的內(nèi)容的。
“你現(xiàn)在都開始懷疑我了是嗎?夫妻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也沒有了嗎?你今天可以看,如果要是沒有什么的話,那我們就離婚吧……”,
離婚這兩個字像紙片一樣,風(fēng)一刮就吹起來了。輕飄飄的話這么隨意地就吐了出來,只是因為一件這么小的事情。
她先開始的時候都不相信他說的話,直到他眼睛里的那份篤定,現(xiàn)在是連裝都裝不下去了嗎?“離婚這個事情,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打算的,和我離婚之后,找好下家了是嗎?”,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把手機掏出來放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多一眼都不愿意再看她“好,我不看。我當(dāng)作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我相信你。只要……只要……別離婚就行……別讓我理考你就行……”說到最后夏以瀟都發(fā)不出聲音了。
又把手機塞了回去,把快要噴出來的眼淚抹掉“沒事兒,我不看……給你”,原本要把電話的事情捅開了說的,可是說了又能怎么樣呢?最壞的結(jié)局是兩人一拍兩散,各自分離。
夏以瀟討好地上前拉著他的胳膊說道“中午我回去給你做飯,你想吃什么就說。我什么都會做,保證美味……”,她說了一堆,換來的是他的沉默,他伸手掙脫了她的手,
“不用了,公司的事很忙。中午顧不上回去,你自己吃吧”一句話終結(jié)了所有接下來要說的話,他坐會了座椅上,繼續(xù)打著電腦,忙碌著。
只有她一個人多余地站在原地沒有挪動腳步。殷雨柔死了又怎么樣,這些年來每一天都逃不開她的噩夢。直到現(xiàn)在臥房里邊都沒有一張她和陸遠(yuǎn)生的結(jié)婚照,都放著殷雨柔那張時刻笑著的臉,她多想把照片砸個稀巴爛,害怕他就這樣和自己離了婚。這些年,她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好,那你自己注意身體”她終究只能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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