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馮平命令小虎松開嘴巴,把勒得雙手虎口通紅的繩索在刀柄上纏了兩匝拉住了,伸腳尖挑了張圓凳墊在老趙腳底下,略略放了放尼龍繩,老趙人在半空雙腳亂點,腳尖碰到凳子面還沒踩實,馮平雙臂又是一緊,讓他保持著直起腳尖時腳拇指堪堪能挨到圓凳的高度,轉(zhuǎn)身把繩子另一端拴牢在墻上的鐵環(huán)里,用沾滿狗血的尖刀朝老趙的大肚子比劃了兩下,回頭獰笑著問躺在地上的三個小混混:“想不想看活剝?nèi)似???br/>
方才敵眾我寡的情況下,馮平含憤出手時沒留太多余地,三個混混都傷得不輕,然而身體上的痛楚遠不及一個大活人被硬生生地吊在半空的場景來得震撼,聽見這煞星陰森森的語氣,都不約而同地搖頭,眼中滿是驚懼之色,馮平有些掃興地從旁邊搬過塑料折疊躺椅,大馬金刀地躺了,吩咐幾個小子,“自已把右手伸出來,讓你家虎爺挨個咬一口解解氣,今兒這事就算揭過去。”
額頭上腫起老大個兒青包的小混混剛才吐啊吐的把肚里的東西吐得一干二凈,酒意倒比倆伙計醒得快一些,見小牛犢子似的狼青慢慢踱到自己跟前,無聲無息地聳起鼻翼,露出四顆長而微彎的獠牙,心里打鼓,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哥,能不能打個商量……”
“沒得商量!手,或者脖子,你挑一樣!”馮平惡狠狠地咬牙答了一句,“我數(shù)到三……三!”
小虎聞言伸前爪往那混混胸口一搭,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往他脖頸上咬去,那小子嚇得一縮脖子,抬手擋時,正被小虎一口咬住半只手掌,寸許長的尖牙幾乎將手心扎個通透,驚恐之余放聲大哭,馮平也不為已甚,朝小虎捏了個響指示意它松口,轉(zhuǎn)眼看向小腿迎面骨給他踢裂的小子,“輪到你了,我數(shù)到三……”
那小子直嚇得魂飛魄散,認命地伸長了篩糠似地抖個不停的右臂,扭頭閉眼不敢去看,馮平嘴角泛起一絲獰笑,正要命令小虎下嘴去咬,“呯”的一聲巨響,通往前屋的木門給人一腳踢得散了架,五、六個手持鋼管、西瓜刀的小年輕先后擠進院里,一眼就看見老趙跟耍猴似地掛在半空,一時間都愣在原地,老趙的胖女人從眾人身后擠過來,指著馮平叫罵:“就是這小子崽子,誰替我打死這個小子養(yǎng)的,好酒好菜管夠!”
馮平惱她出言不遜,右腳往回一勾凳子腿,老趙頓時像條離了水的魚般瘋狂撲挺了起來,那潑婦嚇得尖叫一聲,見馮平伸腳把凳子塞回自家漢子腳底才驚魂未定地閉緊了嘴巴,馮平撩起眼皮看看站在她旁邊的精壯漢子,暗自哂笑一聲,忖到:“原來是北街的小地主,我還當多硬的后臺……”斜倚在躺椅上也不出聲招呼,只用一只腳尖漫不經(jīng)心地晃著圓凳,老趙左搖右晃地掙扎著才能勉強保持住平衡。
冷眼看著馮平一臉戲謔的表情,小地主伸胳膊攔著幾個伙計不讓他們搶過去動手,黑著臉問:“兄弟,有啥大不了的事不能好好說清楚,先把人放下來!”
“你說放就放,算老幾啊你?”馮平右手反拎著刀柄擱在躺椅扶手上,左手悠閑地撓著小虎的一對大耳朵,不屑地哂笑了一聲。
小地主壓著怒氣沉聲答到:“我是本街楊慶明,兄弟你哪道街的,在咱北街這一畝三分地上,總得給哥們個面子?”
馮平歪著腦袋想了想,搖搖頭,“北街楊慶明?沒聽說過,就認得有個叫老刀子的,上回還摸到老子家里想偷東西來的,你猜我有沒有給他面子?”
小地主楊慶明瞳仁一縮,身后有個伙計適時低聲嘀咕了一句:“我次奧,是南街的瘋虎!我在李紅衛(wèi)的溜冰城見過他……”
包括小地主在內(nèi)的幾個混混聞言心底都是一寒,“當啷”一聲,一個歲數(shù)不大的小子手里的鋼管不經(jīng)意地掉在地上,給伙計們怪異的眼神盯過來,連忙彎腰撿起,抬眼正碰上馮平凜冽如刀的眼神,背上就是一陣發(fā)毛,下意識地把攥著鋼管的右手藏到了身后。
事情雖已過去三個多月,不過當初稱霸北街的老刀子死后的慘狀是小地主等人親眼目睹過的,這些痞~子們平日里欺男霸女慣了,此刻見一向只曾耳聞的煞星“瘋虎”就坐在眾人面前談笑風生,都有點兩腿發(fā)軟、手心出汗,不知道該一擁而上還是該轉(zhuǎn)頭躲開這趟混水,眼神閃爍地看著小地主,等他拿主意出來。
楊慶明回頭看看哥幾個臉上都有怯意,從氣勢上就先軟了三分,只是在自家門上也不愿輕易折了面子,恨恨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問賴在地上不起的幾個家伙:“老三、尾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外號老三的家伙抓著給小虎咬得皮開肉綻的右手腕子,含混其辭地答到:“今兒中午過來喝酒,老趙說帳賒得太多了,咱幾個就到街里面套了條狗回來,哪想到是……是他的狗,剛才他找上門來,老趙非叫他掏100塊錢才肯把狗放了……”
小地主抬起眼皮子看看勒得臉紅脖子粗的老趙,暗罵這老小子混帳,跟他不過是點頭的交情,哪回上這吃喝也沒少算過酒錢,也沒必要為他強出頭,何況認真算起來,自己能出人頭地還要拜這小子所賜……瞅一眼蹲坐在馮平腳邊、鼻翼皺起目露兇光的小虎,沉聲問馮平:“說起來是老趙的不對,他的事哥幾個管不著,可老三這幾個兄弟是跟我混的,你劃條道出來,哥們給你擺一桌,還是干脆賠點錢?”
馮平先前的火氣也撒得差不多,小虎找回來了也不愿意跟這幫混混結(jié)下解不開的梁子,搖搖頭,“算我給哥兒幾個面子,這事到此為止?!闭酒饋碜叩嚼先?,掏出那張100元的鈔票丟在他手邊,“拿去打疫苗,剩下的留著買煙抽?!?br/>
見馮平的氣勢不再咄咄逼人,小地主朝伙計們擺擺手,幾個人抱著老趙雙腿解開繩子把他放下來,老趙倆腳拇指疼得幾乎要斷掉,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潑辣娘們在身后扶著他連聲地問:“有沒有事,有沒有傷到哪?”老趙揉著脖子喘著粗氣也不出聲,只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馮平的后背,卻不敢隨便放什么狠話。
“嚯,這是唱的哪一出,連門都拆了?”李紅衛(wèi)站在只剩下門框的門口,不明所以地問了一句,馮平轉(zhuǎn)頭看過去,見鵬子和另外幾個小年輕站在門后,知道李紅衛(wèi)怕自己跟外街的混混們起沖突,特意叫了人趕過來幫自己撐場面,心里感激,笑著朝眾人擺擺手,“哥幾個來得晚了,沒瞧著熱鬧,下回請早吧。”
李紅衛(wèi)見馮平面色平和,打趣了一句:“真想看看你小子給人打成豬頭的模樣呢?!庇中χ〉刂鞯热舜蜻^招呼,又幫著打圓場,“虎子跟慶明以前沒朝過面,今兒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現(xiàn)在有點晚了,改天再約個時間大家一塊坐坐?”
楊慶明有些牽強地朝馮平點點頭,陪著被咬傷的老三去縣防疫站打狂犬疫苗順便處理傷口,老趙扶著他女人的肩膀要跟著出去,馮平在后面叫住他,寒著臉走過來指指他鼻子尖,“這事沒完!”摞下一句狠話,也不理嚇得面如土色的兩口子,招呼著李紅衛(wèi)等人一起出門,小虎在門邊翹起后腿拉了泡尿,趾高氣揚地跟在主子身后揚長而去。
幾個人也不遠走,就在左近找了家門臉還算干凈的小飯店坐下喝酒,馮平怕爹娘惦記,想找地方先往廠里打電話報個平安,附近卻沒有公共電話,李紅衛(wèi)就吩咐一個半大小子騎他的摩托車先把小虎送回了北灘頭,馮平歉意地笑笑,“今兒這事處理得有點莽撞,也是著急上火催的,給哥幾個添麻煩了?!?br/>
鵬子正拿著煙盒挨個散煙,聞言笑著接了一句:“跟著過來湊湊熱鬧就有酒喝,這種麻煩倒是沒人會嫌多?!?br/>
眾人就是一陣哄笑。
李紅衛(wèi)隨便點了幾個家常菜,把手寫的簡易菜譜還給操外地口音的女服務員,看著她扭著豐滿肉感的臀去廚房報菜,不懷好意地朝馮平使了個眼色,“要不要再泄泄火氣?”
馮平知道這種路邊小飯店里的女服務員大都兼做皮肉生意,隨口打了個哈哈,剛把話題岔開,那30來歲的女人拎了暖瓶回來,往白瓷茶壺里續(xù)了水,問幾個人還要點什么,李紅衛(wèi)左手拇指、食指握成圈,拿右手食里在里面一抽一插地比劃了幾下,那女人右手五指叉開朝他比了比。
“50?哪有這么貴的?10塊!”李紅衛(wèi)故意裝出一付色瞇瞇的樣子跟她侃價。
“都是這個價,看大哥你人長得帥氣,給你算便宜點,40!”(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本站)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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