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高人?”
趙一武瞇著眼睛,一枚一枚酸棗往嘴巴里塞,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劉威已經(jīng)倒豆子般將王耀武的情況,都告訴了他。
“趙大師,王老板絕對是有手段的高人,對了,我家還買了好幾盆盆栽,窗臺上那個就是。這么長時間靈氣都已經(jīng)沒了,還是比普通盆栽鮮艷,當初買回來的時候,那才叫一個漂亮,貴氣逼人?!?br/>
“是嗎,看來我要去拜會拜會了?!壁w一武眼珠子一轉(zhuǎn),“等會你跟我一起去那個花果山仙家農(nóng)場,就說我是你帶來的客戶,來買盆栽的,我先暗中觀察觀察?!?br/>
“那徐光才養(yǎng)五通神的事怎么辦?”
“不著急,我還要布置一番,才能捉住五通神。先去看看世外高人,到底是什么根腳底細?!?br/>
劉威疑惑:“不打出趙大師你的名號嗎?”
趙一武摸了摸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幽幽道:“王不見王!”
……
王耀武接到了劉威的電話,要帶個客戶來買盆栽,對于上門生意,他自然不會往外推辭。中午過后,劉威就帶著客戶上門。
“劉總,最近怎么群里也不見你說話了?”王耀武客套道,以前劉威在群里面,可是相當騷氣的,黃圖、葷段子,從不停止。
劉威嘆道:“別提了,最近上火,沒心情?!?br/>
“上火嗎?正好,我自家釀造的果子酒已經(jīng)好了,你可以買點回去,清熱祛火,絕對是上好佳品?!?br/>
王耀武說的是褲襠果和三月泡釀造的果酒,已經(jīng)可以喝了。
他當然嘗過了,味道真的沒話說,果酒稍稍帶著一點酒氣,剩下的就是甘醇的果香味,入口綿柔,絕對比大多數(shù)的果酒、米酒要好喝。就算比起那些什么頂級葡萄酒,都不差,差得只是名氣和噱頭。
以及情懷。
畢竟,頂級葡萄酒都是多少年宣傳出來的,他的果酒,隨便拿水壺釀造出來。
“真有這么好?王老板,快點拿出來我嘗嘗,老馬那人天天在群里宣傳他的茶道,我一點不稀罕,就喜歡喝酒!”
“少喝點,你開車來的?!?br/>
“沒事,路上沒交警查,查了也不怕,交警隊我認識人。”
“還是要注意安全。”其實王耀武想說的是,自己家的果酒很貴的,免費只能喝一小口,想多喝,得花錢。
果酒拿過來,倒了兩小杯。
劉威和客戶一人一杯,果酒下肚,兩人全都是贊不絕口。這果酒里面,不僅僅是果子釀出來,大娃還灑了不少草木之靈在里面,所以才會更加甘甜凜冽。
在這夏天里,喝道這樣的果酒,絕對沁人心脾。
“好酒!”
“真是好酒,王老板,這果酒你有多少,我全要了!”劉威連價格都不問,直接就嚷嚷起來。
“大概釀了有三十斤,一斤……兩千。”原本他定的是一斤一千,但臨時加價。
面對不差錢的土豪,自己得定一個配得上土豪檔次的價格。
“一斤兩千,好,都給我!”
如此。
三十斤果酒,賣出了六萬塊錢,沒走淘寶店鋪,直接給的現(xiàn)金,自然,也不用繳稅?,F(xiàn)在王耀武覺得店鋪流量可以,沒必要再刷單,畢竟刷再多單,不去付費推廣,一樣不會有更多曝光量。
他很明白,曝光度高的店鋪,每個月都要向淘寶公司繳納非常巨大的一筆推廣費。
當行則行,當止則止。
凡事要有度,審慎抑制。
賣了果子酒,王耀武開始帶劉威和客戶,上山上逛了一圈,路上遇到正在鴨嘴溝邊上打鬧的大娃和二丫,他便開口將兩個小葫蘆娃往家趕。
“都回家去,弄一身泥,回頭讓你們奶奶揍你們?!?br/>
大娃衣服上全是灰,拖著毛毛,笑哈哈的說:“老爸,奶奶從不打我!要打就打二丫,她找打!”
二丫騎在大紅背上,耀武揚威:“哼,爺爺奶奶最喜歡二丫了,從不打二丫,粑粑也最喜歡二丫,粑粑也不打二丫?!?br/>
“老爸最喜歡我!”
“才不是,你好笨,都不識字,粑粑才不喜歡你?!?br/>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你,別鬧,要鬧回家去鬧,趕緊回去。老爸這邊有事情要忙,沒時間聽你們兩個吵架?!币皇忠粋€,王耀武將兩個小奶娃推走。
大娃和二丫還是很聽王耀武話的。
一邊吵架一邊往家走。
一個牽著小狗,一個騎著大公雞,相得益彰。
等走遠了,這時候劉威帶來的客戶,忽然出聲道:“王老板,那只雞真神駿,聽小劉說,這只雞已經(jīng)成精了?”
王耀武淡然點頭:“趙老板,明白就好,其他不用多說?;ü较杉腋5兀隽耸裁聪∑婀殴值氖虑?,都沒必要驚訝?!?br/>
趙老板微笑。
背在身后的手指間,已經(jīng)夾住一張符紙,悄悄貼在自己的背上。然后眼睛里若有光芒放射,他仔細觀察整個花果山,又回頭看了一眼大娃和二丫的背影。等眼中光芒散去,背后符紙也自然燒成灰。
一切又恢復平常,只是他的臉上,笑意更加濃郁了。
……
最終,劉威帶著趙老板,又買了十盆盆栽和一百枚雞蛋,走淘寶賬戶,銷售額3550元。回到縣城的住處,劉威問道:“趙大師,王老板的確是世外高人吧?”
趙老板也就是趙一武,點點頭:“確實不凡,行了,今天累了,我要去休息,順便布置對付五通神的事情,你把果酒直接送到我在酒店的房間里,我喜歡喝?!?br/>
從劉威家里離開。
趙一武開著劉威租來的奔馳,心中不斷思量:“姓王的一家只是普通人,根本不懂什么聚攏山川靈氣,花果山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山頭,甚至山勢還有藏風漏水的格局,即便有什么勞什子的靈氣,也得漏光?!?br/>
手指輕輕敲打方向盤。
他喃喃自語:“山頂那棵酸棗樹,精氣四溢,不凡。樹下面的那條老狗,神光內(nèi)斂,也是不凡。還有那只雞,這么大的雞,一看就是雞精……其實最不凡的是那兩個小奶娃,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眼神微微瞇起,車速不緊不慢。
紅燈過去是綠色,輕踩油門,奔馳車穩(wěn)當提速,越過旁邊的面包車。他喜歡這種瞬間超越別人的感覺,有種無比的優(yōu)越感。
過了路口,嘴角挑起冷酷笑意:“一個四歲,一個五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