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眼見就要追上,雙手舉槍,小心翼翼。
這一次,不管宋帝丟出來的是什么東西,他都要一槍撥開,然后一擊斃命,為娘娘報仇!
近了,更近了,只要再追上一步,他就能看到車窗了!
一步!就一步而已!
高樓咬破嘴唇,腳下發(fā)力,卻聽前方傳來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哀鳴!
是馬叫聲!
然后他就被馬車甩下,甩的很遠很遠!
余里衍真的動刀了,一刀捅在馬屁股上。
要讓馬吃痛跑得快,這刀捅的多深,捅在什么地方都是有講究的。
不然只會越捅越慢。
而余里衍在大遼時是學過的,趙桓要刀,她拔刀,刺下。。。
半個時辰后,趙桓登泰山,攙扶著身旁雙手被反綁的唐括氏。
高樓則被五花大綁,押馬車里。
追不上娘娘,他無心戰(zhàn)斗,就跪著看著馬車遠去,任由王賢將他拿下。。。
山風吹亂了唐括氏的發(fā),依稀可見美人眼角帶紅。
她沒有哭,不代表她沒有痛。
“本宮還是小看你了?!碧评ㄊ系馈?br/>
大理一行,她有大理圣子護送,本就沒什么事。
西夏,大金在邊境囤了三萬精兵,誰敢動她。
耶律大石,不過是喪家之犬,已經(jīng)被大金趕出遼國,遠赴乃蠻。
藏邊吐蕃后裔,一邊內(nèi)斗,一邊被蒙古部落蠶食。
而宋帝。。。
唐括氏轉頭,看著比她高出半個頭的俊美皇帝,心里還是有些不解。
大宋強嗎?
這個問題,金太祖曾經(jīng)給過她答案。
大宋是象,肉多力氣大,正面打,死傷會比較大,要一口口吃,反正它只會挨打,不會還手。。。
宋人或許真不會還手,她和高樓帶著三十位金帳營武士,就讓李昱占山為王的一萬宋兵投降了。
可宋帝會!
宋帝不僅會!還很兇殘很野蠻很不講道理!
所以,是她小看他了。
一個敢截金兵送禮隊的人,怎么都不會是一個孬貨!
“剛才讓你看個夠,就是你不懂得珍惜?!壁w桓搖著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唐括氏“噗嗤”一笑,也不著惱,言語上的輕薄她從來不放在心上,更何況剛才。。。
此仇此恨,得憑本事討回來。
首先,得有命活下去。
她也想過,找機會抓破宋帝的手,可是領教過宋帝的手段后,她突然覺得,玉石俱焚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該丟的東西已經(jīng)丟了,憑什么和他同歸于盡!
山下,還有兩萬大理邊騎,還有一萬西夏一品堂武士,她若不在了,這些人都會是大金之敵!
所以,她不僅不能死,還要回去!
“泰山風景不錯?!碧评ㄊ想S口說著,將身體的重心左傾。
既然你那么喜歡扶,就多花點力氣。
“是啊。”趙桓突然停下腳步,摟住唐括氏的脖子。
“就是有人走不動了,你說怎么辦?”
唐括氏笑道:“本宮是女子,被你折騰那么久,那里還有力氣,要不你背本宮上去?”
泰山路抖,背肯定走不了幾步,那就別上山了。
走的越高,她活下去的幾率越小。
殺人滅口,毀尸滅跡,肯定是越高越好。
趙桓笑了笑,咬著她的耳朵說道:“剛才那馬也不肯跑,捅一下屁股就老實多了,你說是不是?”
當趙桓的目光沿著她的身體往下時,唐括氏沒來由的往下蹲了蹲。
這個混蛋!還想著好事呢!
別做夢了!
再得寸進尺,本宮與你同歸于盡!
唐括氏伸了伸手指,臉色嚴肅起來。
“宋帝,你可知為何大金能容下完顏宗望他們?”
不等趙桓開口,唐括氏道:“因為有我!”
“西夏、大理為何只是表面上和大金結盟?”
“因為有我!”
“太宗有兵四十萬,從不舉國之力攻宋,因為有。。?!?br/>
“吱吱。。?!睒淞种杏衅婀值穆曇魝鞒觯嗬镅芎屯跬袢荻嫉拖骂^去。
陛下又在偷香了。
片刻后,趙桓說道:“這些朕都不想聽,朕就告訴你一件事,你活著,要給朕帶來快樂!”
唐括氏原本嘴巴緊閉,突然反咬上去。
如果僅僅只是這種快樂,她給的起。。。
山風徐徐吹來,有一對佳人相擁而立,看上去情意綿綿。
只有兩位當事人知道,那才叫逢場作戲!
戲完了,唐括氏問:“現(xiàn)在快樂了嗎?”
趙桓看向遠方,咧嘴一笑:“我答應過濟州城一位兄弟,會和唐括氏拜天地,我還答應他,那一天,請?zhí)评ㄊ暇此槐??!?br/>
那人是誰,唐括氏知道。
原本這么荒唐的事,誰會相信,怕是連宋帝自己也不敢相信,只是吹吹牛罷了。
想不到她一時大意,不答應也得答應。
唐括氏小鳥依人,緩緩點頭。
趙桓又道:“拜完天地,還要洞房?!?br/>
唐括氏如受驚的兔子,猛然站起,顫聲道:“和誰?”
若是和劉光世這種人,她寧可去死!
趙桓勾起她的下巴,那如羊脂凝玉一般的皮膚吹彈可破。
“想什么呢!當然是朕了!”
唐括氏緊繃的神經(jīng)松了下來。
原本宋人都是她厭惡至極的。
有了馬車上的屈辱,是宋帝的話,她也能忍。
但她還是忍不住,低下頭,在趙桓耳邊道:“太宗生性嫉妒,他不會把本宮怎么樣,你可得小心?!?br/>
沒人知道金太祖死后的尸體被割成幾塊,她知道。
在金太祖下葬后的第二天,完顏晟借著給太祖守墓,支開所有人,砍了一百零八刀。。。
趙桓笑著摟過唐括氏的肩膀。
“放心吧,我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最多送他一個便宜兒子,到時候,你可得護好我們的寶貝?!?br/>
唐括氏宛然一笑,孩子這玩意,跟她無緣,她入宮三年多,至今沒有。
金太宗對她寵愛有加,無奈太醫(yī)說了,娘娘體內(nèi)陰毒太深。
陰毒,誰長期指甲上沾有黑蝎子,都會陰毒過剩的。
所以宋帝這是在異想天開。
“走吧,去濟州城,拜天地,最好把高樓灌醉了,不然你的洞房絕不安生。”唐括氏道。
“不殺嗎?”趙桓問。
“殺了他,兩日后大理邊騎要血洗濟州,你可別怪本宮,領兵的叫高蘭,你道大理圣子為何放著相國不做,跑去大金?”唐括氏想起往事,有些啼笑皆非。
正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大理圣子如此優(yōu)秀,被他妹妹,親妹妹高蘭給纏上了。
高家老父一怒之下,要正門風斬高蘭,以免惹人非議。
兄妹本就情深,高樓無奈,只身一人去了大金,之后遇上唐括氏,入宮凈身。。。
“有夠慘的?!壁w桓搖搖頭,不由的想起了趙福金。
大宋第一公主,要不是礙于心中的刺,早拿下了。
“罷了罷了,朕勉為其難,把高蘭收了,還高樓一個清凈!”
唐括氏張大了嘴巴,竟是無言以對。
如今貴為大理邊騎的領頭將軍,是誰能勉為其難的嗎?
就連大金皇帝都做不到吧!
那兩萬大理邊騎,用完顏宗翰的話來說,兵的素質還行,但馬極好,是個難啃的骨頭。
完顏宗翰打了一輩子仗,這是唯一一個被他說成是難啃的軍隊!
“君無戲言,朕說到做到!”趙桓在封住唐括氏嘴巴前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