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安父安母的允許后,霍景霆也沒有多留,當下就告辭了一番,帶著安笙出了門。
“笙笙,你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嗎?”霍景霆轉(zhuǎn)動方向盤,一邊調(diào)轉(zhuǎn)車頭,一邊緩聲詢問安笙。
安笙面色冷淡,情緒并不高漲,聽見霍景霆問了,也只是意思性的搖了搖頭。
霍景霆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陽,略有些懊惱道,“也怪我,就想著你在家里悶了很久了,想帶你出來走走,沒有考慮到天氣?!?br/>
安笙顫了顫羽睫,前兩日她的確提及了這件事,說是在家呆著無聊了,想要出來走走,沒想到霍景霆真的放在了心上。
安笙多少有點觸動,冷淡的面容也緩和了一些,“沒事,現(xiàn)在的天氣也挺好的。”
霍景霆偏頭對她溫潤的笑了笑,然后開車帶她去了早就探聽到的地點,“既然你沒有想去的地方,那就由我來帶路了哦。”
安笙抿著唇,對他笑了笑,緩聲應了聲好。
霍景霆帶她去的地方是附近有名的一個景點,一個以壁畫聞名的地方。
裝飾華美的寬大屋子里,各種各樣的設(shè)計精美的呈現(xiàn)在墻壁上,再加以各種建筑的點綴,美輪美奐的讓人目不暇接。
安笙本就對這些感興趣,這會兒自是緊緊的盯著壁畫,不忍錯過分毫,處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安笙抿著唇,將早上的情緒也斂下去的幾分,嘴角也終于似有似無的勾起了小弧度。
看見安笙這反應,霍景霆知道自己選對了,當下也跟著笑得溫潤如玉,時不時輕聲開口的講解更是體貼入微。
很是愉快的結(jié)束這場視覺盛宴后,重新坐回車上的安笙心情已然好了許多。
“謝謝你今天帶我出來看這個?!卑搀厦蛑?,瀲滟的琥珀眸里帶著十足的笑意。
“還跟我說什么謝謝?!被艟蚌獪厝岬目粗搀?,眸中不經(jīng)帶出了絲絲寵溺,“你喜歡就好?!?br/>
霍景霆的目光略有些炙熱,安笙對他輕笑了笑,然后就略有些不自在的轉(zhuǎn)頭看向了窗外。
霍景霆收回目光,略瞇了下眼,然后才轉(zhuǎn)動方向盤開動了車子。
安笙半開著窗戶,窗外的風調(diào)皮的拂過安笙的臉頰,帶動著她略有些長長了的頭發(fā),舒服的她瞇起了雙眼。
“笙笙。”冷不丁的,霍景霆忽然開了口,喚了安笙一聲。
安笙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應道,“怎么了?”
安笙給了回應,可霍景霆卻抿著唇?jīng)]再說話了,安笙久久聽不到應答,便有些奇怪的偏過頭,看向了霍景霆。
察覺到安笙的目光后,霍景霆這才重新開了口,“笙笙,你知道我為什么都知道那些壁畫是如何畫的,是誰的畫的嗎?”他的聲音夾雜在外面雜亂的各種聲音里,顯得有些輕。
安笙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猜測道,“你之前來過這里?”
“不是?!被艟蚌蛑?,一向溫潤如玉的他不知為何,此刻竟讓安笙在他的笑里看出了落寞,“你再猜猜?!?br/>
安笙抿著唇,瞥了他一眼,沒再開口。
“聽到你想出去走走以后,我回去查了很多資料和旅游景點,終于找到了這個我覺得你會喜歡的地方,然后我回去查了所有壁畫的作者,和畫那畫的意思,一遍遍的看,一遍遍的記?!被艟蚌徛曢_口。
他說的狀似云淡風輕的,可安笙聽著,卻覺得沉重無比。
“剛才你沒有猜對,現(xiàn)在你再猜猜,我為什么要這么辛苦的做這些事?!被艟蚌^續(xù)開口,“明明工作上的事已經(jīng)繁忙的我抬不起頭,明明家里的事已經(jīng)逼得我徹夜難眠,可我還是要逼著自己拿出時間來準備這些?!?br/>
“笙笙,你覺得這是為了什么?”
霍景霆問的話……背后的答案她并不愿意多想,安笙偏過頭,有些逃避似的看向窗外。
兩人一路無言,直至開到安家家門口了,兩人也都沒有開口講話,也都沒有下車的意思。
安笙抿著唇,微皺著眉,霍景霆這段日子只對她真的好,他方才那番話,她也可以隱約猜出來是什么意思,但是……不行。
她措著詞,正想著怎么樣不動聲色的拒絕霍景霆,霍景霆卻先她一步開了口。
“笙笙,你如果猜不出來,那就我來告訴你?!被艟蚌蛑〈剑抗馍畛恋目粗搀?。
“你剛開始和我相處的時候,你應該也知道,我不是那種對什么人都溫柔的人 我們的最開始,我也藏著自己的心思,可是后來我們退婚后,我反思了很多,笙笙,我動心了?!?br/>
霍景霆的話說一句句的打在了安笙的心上,讓她的面色越發(fā)的復雜。
“上次我跟你提重新訂婚時,你未曾放在心上,可其實我是說認真的?!被艟蚌p聲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忽然伸手,蓋住了安笙放在身側(cè)的手。
他看著安笙,一字一字的說的認真,“笙笙,你能不能答應我,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復合,我們再相處相處,我們這幾天不是挺好的嗎。”
溫熱的體溫接觸讓安笙一驚,她頓時收回了手。
她深嘆了一口氣,終還是認真的看向了霍景霆,緩聲開口,“景霆,我并不知道你還對我抱著這樣的心思,在我們這幾天的相處里,我真的只是把你當成了我哥哥?!?br/>
看著霍景霆漸漸沉下去的臉,安笙知道自己的話過于殘忍了,可這種感情的事處理起來分毫都不能拖。
“景霆,你會找到更好的,而我們真的沒有發(fā)展情侶的可能,真的對不起?!卑搀弦е?,不顧霍景霆的臉色變化,終是說出了這么一句。
說完后,她也不敢再看霍景霆的臉色,當下打開車門就快步走進了安家。
看著安笙離開的背影,霍景霆的眸色暗沉如墨,他冷哼了一聲,憋著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fā)泄,只能猛錘了座椅一下。
“該死!”霍景霆寒著一張臉,厲聲低罵了一句。
他沒想到都這樣了,安笙還是油鹽不進,今天這么一過,這些天的殷切怕是全部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