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悠揚面『露』愧『色』,但得以親手一撫琴弦之后,聽得琴音清脆神韻無比,霎時怦然心動,非要將香消玉殞據為己有不可,當下心意已決,他朗聲道:“這香消玉殞乃仙界之物,擅長音律之人只要能聽得一聲響,便可此生無憾了,何況我現在可以成為它的新主人,此間欣喜不是你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得了,何況數十年來,天山晶石的秘密我們兄弟兩一直無法參透,說不定這書生兄妹兩才是真正的有緣人,你我又何必執(zhí)著呢?”
書生和秦雪玉雙雙奇問道:“天山晶石究竟有何秘密?”
曲悠揚神『色』眉鎖,長嘆一聲,道:“說來慚愧,我們兄弟兩自從三十年前從西域狂人手中搶得這兩顆天山晶石,就一直再為參悟晶石的秘密而奔波勞累,我兩窮盡畢生心血,絞盡腦汁也抓不著半點門道,始終一事無成。天山晶石共兩塊,一為雪石二為火玉,為了防止強人來搶奪,兩塊晶石分別放在我兄弟兩身上,你們看罷,這個就是雪石?!?br/>
曲悠揚從懷里慢慢『摸』出一個用絲綢包裹的盒子,還未打開,書生和秦雪玉便覺得寒氣撲面,身體陡然不住的顫抖,放佛墮入冰窟一般。曲悠揚戴上一雙特質材料制成的手套,慢慢打開盒子,一股白光激『射』而出,盒子里的是一小塊鵝卵石『摸』樣的雪白石塊,只一瞬之間周圍的空氣冰冷無比,那寒氣迅速擴大,三人的呼吸氣息都結成了冰,書生忽覺得腿上堅硬不堪難以彎曲,他低頭一瞧,原來是方才和詞高遠打斗之時沾染濕了湖水,現下竟然結成了冰。他再仔細一瞧,那小舟附近的一片湖面,皆盡凍成了冰!書生不由得大駭,這小小晶石,如此了得!
曲悠揚連忙將盒子關上,用絲綢小心翼翼包裹起來。與此同時周圍的寒氣亦消逝殆盡,又恢復了六月天該有的溫暖與平靜。曲悠揚又將盒子放入懷里,過了半響說道:“雖然老夫把晶石看得比『性』命還重,但現在見到了你的香消玉隕,卻由不老夫我不答應你的交換條件了,咱們一手交琴,一手交晶石,如何?”
秦雪玉微微一笑,道:“全聽前輩的安排,我們小輩哪敢在前輩面前自作主張呢?”
曲悠揚從懷中掏出盒子放在左手心遞了過來,秦雪玉和書生見狀大喜,皆是心里暗暗竊喜,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秦雪玉將香消玉殞雙手捧過去,就在曲悠揚的右手即將要接過香消玉殞的時候,站在附近漁船上的少年卻大叫道:“好姐姐!盒子是假的,他使詐咧!”
秦雪玉和書生雙雙一怔,曲悠揚趁他們分神之際,左手丟棄了盒子就朝秦雪玉呼呼拍了兩掌過去,『逼』得秦雪玉與書生為自救之下,慌忙縮手回來以便抵擋住曲悠揚的突然襲擊,而就是這個空當,曲悠揚早已趁勢右手卷走了香消玉殞,夾在肋下,雙足一蹬,就朝那邊漁船飛身過去。
秦雪玉和書生雙雙大怒,想不到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冥山二老,竟然是這等下作無恥之徒。當下兩人怒氣沖天,就飛躍踏足湖面過去,要奪回香消玉殞。豈料他們二人剛踏足漁船,就見到詞高遠一手將那少年提在半空,一手緊緊的掐住他的脖子,同時嘴里喝道:“你們別動!再上前一步,我就殺了這小子!”
那少年手舞足蹈,掙扎在半空中,不能脫身動彈。書生見狀不忍,厲聲喝道:“這少年是無辜的!快放開他!你們冥山二老好歹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怎么能對一個少年下此毒手呢?難道就不怕傳了出去江湖人恥笑嗎?!”
曲悠揚慌忙擺手說道:“喂,我說你這書生好不講理,明明是高老兒做出的事情,與我沒有半點干系,你怎么把我也罵在內了?”
秦雪玉氣得兩腮嬌紅,伸手指罵道:“你這老兒好不講理!明明說好了和我們交換香消玉殞,卻沒想到你竟會拿假的晶石來騙我們,當真是可惡到家了!”
曲悠揚笑道:“女娃娃這可怪不得我,誰叫你拿香消玉殞來引誘老夫上鉤,老夫雖愛琴如命,但天山晶石是老夫用『性』命去換來的,香消玉殞再珍稀百倍,總不能比老夫的『性』命還重吧?”
這時候被提在半空的那個少年突然拍手叫好,詞高遠驚詫不已,尋思道:“這兔崽子被我捏住了咽喉,『性』命只在我一念之間,怎么他反而沒有心存畏懼,卻是拍手喝彩呢?”
“你笑什么笑,小兔崽子難道你不怕我捏碎了你的喉嚨?!”詞高遠忍不住怒罵道。
“老爺爺你不會殺我的,我知道你只想用我來脫身罷了?!鄙倌瓿林鸬?。
詞高遠冷笑一聲,加重手中的勁道,但那少年雖然遭受著痛苦,嘴上卻沒有哼出一聲,依舊『露』出堅毅的眼神。過了半響,詞高遠得意洋洋,道:“現在你知道老夫我的手段了吧,小兔崽子?”
那少年的咽喉被詞高遠掐的緊了,早已是滿臉漲得通紅,但卻聽見那少年憋出一聲古怪的笑:“嘿嘿,老……老爺爺,你……你要是殺了我,那當然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將來江湖上一定大大的頌揚你的威名,說你在某年某月,在西湖旁邊殺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毛』頭小孩,嘿嘿,說不定江湖人士還要給你們兩位改稱號咧,把冥山二老改成欺凌二小也說不定呢?!?br/>
秦雪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內心暗暗佩服眼前那少年的機智勇敢,在自身要害被人制住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從容不迫的說出這番話來,實在是太讓人驚嘆了。
少年的話雖然不是很大聲,但句句是實傳入曲悠揚的耳里,曲悠揚忍不住點頭示意,道:“小娃娃你說的不錯,我們冥山二老要是真的殺了你,日后傳到江湖人的嘴里,還不得名聲臭不可聞了?我說詞老兒,你脅迫一個小娃娃,這算什么英雄好漢呢?”
詞高遠見曲悠揚竟幫對面的人說話來質問自己,不由心生大怒,喝道:“曲老頭你是不是彈琴彈糊涂了?我且問你,我要是放開了這個小孩,你說他們能輕易放我們離開嗎?”
曲悠揚點了點頭,肚里尋思一番,說道:“這倒也是。喂,我說那書生,我把香消玉殞還給你們,你們就放我們離去,咱們做一筆買賣,如何?”
書生淡然一笑,道:“天底下還沒有人敢和我們齊風門這樣討價還價??v然你們冥山二老武功高強,但在我們齊風門的眼里,卻只不過如同販夫走卒,市井小民一般。”
曲悠揚和詞高遠雙雙大吃一驚,眼睛暴起,同時驚問:“什么?你們當真是齊風門的人?!”
齊風門乃是中原第一大幫派,幫派總舵位于齊風山脈的主峰圣靈宮,門下弟子有數千之眾。齊風門主名叫太玄清,武功深不可測,尤其以屠龍御劍術稱雄江湖,太玄清本名常清,早年之時原是天山一名采『藥』童子,在前往山頂摘采靈芝之時跌落山崖,卻幸得一名白發(fā)高人相救,那名白發(fā)高人不僅為太玄清療傷安養(yǎng),待他傷害后又贈送他一柄玉清寶劍,并傳授他一套屠龍御劍術,共有九九八十一招式,精妙無雙,世上罕有。那白發(fā)高人傳搜完劍法之后,便囑咐太玄清為他辦一件事,那便是前往中原,加入當時早已沒落荒野的幫派齊風門。齊風門早在兩百多年就由尋仙道人周不同創(chuàng)立,當時仗著周不同的一身本領,加上他本人的雄才大略,陽謀陰技,很快就在中原大地打響了名頭,位居當時中原第一大幫派,后來因為與天機宮相互爭奪不周山脈的控制權,而在不周山腳莽斂村發(fā)生了一場曠古絕今的決戰(zhàn),天機宮的宮主明月鈊略施小計,聯(lián)合了南蠻毒皇盟與東海七星宗兩大幫派一同埋伏在莽斂村,結果不知有詐的齊風門眾多弟子在周不同的率領之下貿然踏入伏擊圈,慘遭三大幫派聯(lián)合剿殺,自從那次大戰(zhàn)之后,齊風門弟子死傷無數,人才凋零,而周不同本人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從此之后齊風門便逐漸沒落,甚至到了人見人欺,萬人恥笑的地步,兩百多年來一直在茍延殘喘,直到傳到太玄清的師父古遺風這一代掌門,門下弟子已經是所剩無幾,幾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但太玄清的到來,竟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扭轉了齊風門的頹廢局勢。
據說太玄清來拜師的那一天,正是晨曦初『露』,曙光微茫之時,幾個面黃肌瘦,走路搖晃的齊風門弟子正要邁出大門,去山里打些獵物來充食,卻突然見到一青衣男子,面容俊朗,腰懸長劍,身透紫光,踏足落葉,微笑踱來。那幾個弟子見狀,驚以為天人,待聽到對方的來意之后,慌忙返身回總舵報知古遺風,古遺風已經多年沒有收到徒弟,心中煩惱一日比一日盛,此時突然聽到弟子來報說有人來投師,當即親身出來迎接,待見到太玄清的英姿颯爽,古遺風就知道將來振興齊風門的重任必將落在此人身上,于是就收太玄清為大徒弟,本來齊風門的規(guī)矩是先拜師者即為師兄,而太玄清是古遺風收的最后一個徒弟,理應是小師弟身份,但由于太玄清武功高強,見識非凡,所以古遺風破例封他為大師兄,門下幾個弟子雖然頗有微詞,但礙于師父情面,不敢在眾人面前說出口。太玄清投入齊風門的第二天,便做了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那就是單槍匹馬闖入位于齊風山脈神頭嶺的強盜窩,將數百名強盜包括頭子連斬杰悉數屠殺殆盡,為附近的百姓除去一大禍害,連斬杰雖然是強盜頭子,但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蓋因他的雙刀使得出神入化,驚若鬼神,不少武功高強的俠客都曾因為答應百姓鏟除匪窩而斃命在他的雙刀之下,江湖人士提起雙刀連斬杰的名頭,無不聞名『色』變,膽戰(zhàn)心驚。但沒想到太玄清不過單人匹馬,就將連斬杰的老巢連根拔起,一個不剩,經此戰(zhàn)役后,太玄清的名頭開始在九州大地響亮起來,齊風門也因此逐漸受人尊敬,恢復了往日的風采。太玄清投入齊風門的第二個月,齊風門主古遺風病逝,在他彌留之際,親自拉著太玄清的手,含淚交代了齊風門諸多要事,并當著眾多弟子的面立他為門主,且傳授了開山祖師爺周不同的三卷太昊古經,上邊記載了祖師爺的諸多精妙武功,由于過于深奧難懂,是以兩百多年來一直沒有弟子能參悟其中的玄機,這才導致了齊風門人才凋零,人見人欺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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