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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平日里晚飯之后的蘇宅內(nèi)本應(yīng)該是很和諧的,可今日卻透著一絲詭異冷冽的氣氛。
剛吃好晚飯,蘇歌就對崔大娘說道:“大娘,你帶兩個孩子回去休息吧!”
崔大娘看了看蘇歌,再看了看吃飯的時候不時被蘇歌用冷眼掃過的大黃和燕藍,心中嘆了口氣還是沒忍住說了一句:“蘇歌,大黃他們可能是有事情,你別太責(zé)怪他們了。”
今天蘇歌的那些娘家人來鬧的時候,夜霖和燕藍沒有在場,蘇歌對此很是在意。
以他們的身手,如果當(dāng)時他們在場的話,根本就不可能讓馮雪推倒崔大娘,也不可能把一向堅強的兩個孩子嚇哭。
雖然崔大娘并沒有什么大礙,但這樣的事卻是重大失誤,如果今天不給他們敲響了警鐘,以后說不定還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其實說白了,蘇歌不是氣他們沒有及時阻止失態(tài)發(fā)展,而是氣他們關(guān)鍵時刻不在,而且還雙雙玩失蹤,更是直到快晚飯的時候才回來。
蘇歌對著崔大娘笑了笑:“大娘,放心吧,沒事的,你也累了一天了,快進去吧?!?br/>
見崔大娘抱著兩個孩子走了,蘇歌淡淡一笑,又回頭看向崔大叔說道:“大叔,你也累了一天了,明天還要早起,也早點休息吧?!?br/>
崔大叔嘆了口氣,看了看蘇歌又看了看依舊優(yōu)雅的像是個貴族公子一般的大黃,最終什么也沒說,站起來走了。
哎,自己老了,年輕人的心思自己也跟不上了,那大黃一看就是個貴公子,怎么就一定要留在這里,還有那燕藍明顯和大黃以前就認(rèn)識,就算大黃失憶了,那燕藍總不能也失憶了吧,完全可以把把大黃送回去,說不定到了家人身邊,失憶就好了呢。
真是搞不懂現(xiàn)在的年輕人,崔大叔搖著頭嘆著氣離開了。
等到崔大叔和崔大娘以及兩個孩子都離開后,蘇歌這才看向低頭站著的大壯等人,淡淡的目光在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停留了數(shù)秒。
那目光雖是淡淡的,卻仿若實質(zhì)一般,每個觸及到這道目光的人都不由的站直了身子,挺起了胸膛,頭卻也低的更下了。
四壯和五壯經(jīng)歷了今天蘇家人來鬧的那一幕,就更是忐忑了,不由的就在想蘇歌會不會秋后算賬,會不會把自己趕出去蘇宅。
大壯等人以前雖然生活的自由,但過得卻并不好,時常有一頓沒一頓,一天大魚大肉的吃著,隔天就只能看著饅頭流口水,也從來沒有人看的起他們。
這樣的經(jīng)歷讓他們很是希望有個穩(wěn)定的生活。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穩(wěn)定的生活,有人愿意接納他們對他們好,他們不想輕易失去這一份得來不易的安寧。
甚至,在他們的心里已經(jīng)把蘇宅當(dāng)成了家,在這個家里有老人有孩子需要他們?nèi)ケWo,他們不想離開再去過那種四處漂泊的日子。
蘇歌將大壯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也看出了四壯和五壯此時的忐忑。
忽然,她緊繃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頓時,整個房間里猶如從冬天過渡到了春天,冰冷壓抑的氣氛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柔情,如萬物復(fù)蘇一般讓大壯等人下意識的舒了口氣。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蘇歌的一舉一動開始影響他們的情緒,她每次緊繃了臉都能讓他們下意識的放輕腳步,手上的動作也會變得小心翼翼;而她的每一個笑容卻能讓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輕松。
“大家不用緊張,我就說兩句話?!碧K歌淡淡的笑著,眸光柔和的看著他們。
“姑娘,你就直說吧,你這樣我們心里直犯怵,不得勁?!?br/>
大壯等人雖說到蘇宅也有些日子了,比以前也規(guī)矩了很多,但畢竟是粗人,也說不了那些文縐縐的話,當(dāng)下見蘇歌要說話也就直接搭腔了。
“是啊,姑娘,你就直說吧,你看把四壯嚇得,腿都哆嗦了!”三壯笑嘻嘻的說著,同時不忘調(diào)侃了四壯一句。
四壯瞪了三壯一眼:“你腿才哆嗦了!”
同時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但心下卻是沒有剛才那么緊張了,他看向蘇歌憨笑著說道:“姑娘,今天的事情我知道錯了,我應(yīng)該注意一點的,這樣他就不會摔倒,也就不會讓他們賴到姑娘的頭上?!?br/>
聽了四壯的話,蘇歌忽然臉色一正,冷冷的說道:“對,你是做錯了!”
蘇歌的話讓四壯有些不知所措,正要說話,卻聽蘇歌又道:“你錯在不應(yīng)該對他們太仁慈!”
“可是?”四壯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被蘇歌打斷。
“可是他們是我的父母?好,那現(xiàn)在就給我記住了,我蘇歌除了這個蘇宅里的人就沒有親人!更沒有父母,沒不會有什么哥哥嫂嫂!”
蘇歌的一句話讓所有的人都抬頭看向她,姑娘說什么?她說除了蘇宅的人就沒有親人!
那意思就是說蘇宅里的人都是她的親人?
自己可以這么理解嗎?大壯等人眼中從疑惑到激動,眼神炙熱的仿佛能燃燒了蘇歌。
就連燕藍也忍不住抬頭看向蘇歌,這個女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能夠凝聚人心的魅力,別人通常要付出許多倍的努力才能得到一星半點的真心,而她只需一句話,就成功讓這些糙漢子們付諸真心。
恐怕有了她的這句話后,就算是有人拿刀架在大壯他們的脖子上也沒人會離開蘇宅吧。
燕藍不由覺得,這樣一個女人她就不應(yīng)該窩在這個小山村里,她應(yīng)該去更廣闊的天地發(fā)展,比如跟著自家公子,給自家公子當(dāng)個謀士之類的,雖然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女人給一個男人當(dāng)謀士,但他就是覺得蘇歌可以。
這樣的蘇歌似乎超越了性別的界限,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她一樣能做到,比如范家村的這一大片產(chǎn)業(yè),記得大半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個連飯都沒得吃的婦人吧。
半年的時間,她都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步,那再給她半年,一年,那她的成就將比很多男人還要出色,給自家公子當(dāng)個謀士簡直綽綽有余。
不過,也幸虧這只是燕藍心中的想法,夜霖不知道,否則估計燕藍會被夜霖罵個狗血淋頭,明明是自己相中的娘子,卻偏偏要給娘子按個謀士的名頭,簡直是找死有木有。
夜霖看向蘇歌的眸子更是流光閃現(xiàn),自己看中的人果然不一樣,能以一介婦孺之軀降得住這些糙漢子,這世上有幾人能做的到!
夜霖看向蘇歌的眸光越來越溫柔,那膩死人的溫柔蘇歌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來自何處。
蘇歌不由的就皺了皺眉,這個男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是說好的協(xié)議夫妻嗎?為何他的眸光會那么溫柔,溫柔的讓自己忍不住就想要沉溺在里面。
蘇歌強忍著要回頭看向他的沖動,輕咳了一聲,定了定神看向大壯等人繼續(xù)說道:“所以,對于外人我們無需客氣,但是對于自己人我們卻必須給與他們百分百的保護,就像今天,那姓馮的女人推了大娘一把,那作為家人的你們完全可以把那女人扔出去,甚至暴打一頓,但是你們沒有,甚至連罵上一句都沒有!”
大壯等人底下了頭,這一刻,他們覺得羞愧,他們怎么能讓家人受到傷害,怎么能在家人受到傷害的時候不給予他們保護。
對,姑娘說的對!任何傷害家人的人都應(yīng)該付出代價!
“我希望,今天這樣的事情不會發(fā)生第二次,這個家里的婦孺老人孩子靠你們保護,你們是這個家里的男丁,你們有這個責(zé)任,知道嗎?”
蘇歌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大堂中,遠遠的傳進隔壁的房間里。
因為擔(dān)心,崔大娘和崔大叔都沒有離開太遠,就在隔壁的房間里,所以,蘇歌的話他們一字不差的全都聽到了。
這份感動讓他們直接紅了眼眶,沒想到臨老臨老還能享受到這份來自家人的關(guān)愛,這份恩情他們永遠記得。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抱著兩個孩子朝著房間里走去。
既然幫不了他們太多,那就盡自己所能的幫他們照顧好兩個孩子,也算是為女兒分憂了。
是的,就是女兒,從這一刻起,蘇歌不再是蘇歌,也不再是他們的干女兒,而是他們的女兒,他們的親女兒。
“都聽明白了嗎?”蘇歌清冷的目光再次一一從他們身上掃過。
這次,他們沒有再覺得忐忑,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姑娘,我們明白了?!?br/>
蘇歌淡淡的一笑,那笑容仿佛感染力:“那既然都是家人了,我虛長你們幾歲,以后你們就叫我大姐吧?!?br/>
大壯等人微微一愣面面相覷。
虛長幾歲?她明明比自己兄弟幾人都小吧!
雖然如此,可讓他們叫她大姐,他們確實沒有絲毫的難以接受的情緒,一個個都高興的叫了一聲大姐。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這聲大姐其實并沒有叫錯,雖然這個身體的年齡比他們小,但實際的年齡卻比他們大。
大壯等人離開后,蘇歌這才看向夜霖和燕藍二人,一改剛才的溫和,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冷厲。
燕藍心里下意識的打了個凸,下意識的看向自家公子,莫名的覺得剛才蘇歌那一瞬間的轉(zhuǎn)變竟然和自家公子那般的相像。
那情緒轉(zhuǎn)變之快,就仿佛被人被操控的一般,說變就變臉的本事兩個人還真是有的一拼。
然而,夜霖卻一點都沒有受到蘇歌變臉的影響,他唇角微勾,磁性好聽的聲音緩緩響起:“一家人嗎?我愿意?!?br/>
那仿佛能蠱惑人心一般的聲音讓蘇歌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卻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她冷冷一笑:“你愿意?不好意思,我不愿意!我說的一家人并沒有將你包括在內(nèi),畢竟你只是我買回來的,是吧,大黃!”
大黃二字,蘇歌刻意加重了音調(diào),其中的嘲諷意味再明顯不過。
可夜霖仿佛并不在意,依舊是那溫柔的能膩死人的目光看著蘇歌。
蘇歌即使再偽裝,但那也是女人的心,即便是已經(jīng)受過一次婚姻的傷害,但卻因為女人的本能對婚姻抱有那么一絲絲的幻想。
雖然心里明白不能被美色和暫時的溫柔所惑,但多多少少還是會受到一點影響。
短暫的失神之后,蘇歌找到了對付夜霖攻勢的最好辦法,那就是不與他的目光交匯。
這樣雖然還是能受到一點影響,但影響并不大。
蘇歌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掩飾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tài),同時緩和了一下心情說道:“說吧,今天家里出事的時候你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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