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要進門的事情被房姨娘幾個姬妾知道了,很是大鬧了一場,但是被賈珍給狠狠的訓了一頓,也慢慢的消停。都說只聞新人笑,哪聽舊人哭?
房姨娘最后恨恨的說:“不過是個先奸后娶的貨色,想要爬到老娘的頭頂上,你做夢去吧!”想一想,這個尤氏來了也好,她自己就底氣不足,怎么還敢管自己?要是大爺真的再娶一個名門閨秀,那豈不是比現(xiàn)在的情況更糟?
但是就讓那個姓尤的當成了正房奶奶,心里還是不得勁兒,房姨娘不由得想起了這府里唯一的小少爺賈蓉,可以利用他來和這尤氏不對付呢。這也不愧為一個好方法啊。
房姨娘打著如意算盤的同時,西府那邊已經(jīng)得到賈珍要續(xù)娶尤氏的消息。賈母與自己的大兒子賈赦和二兒子賈珍嘆道:“這珍哥兒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樣的女人能娶回來嗎?簡直是丟臉?!?br/>
賈赦道:“丟臉就丟臉,反正是他們東府的事情,咱們也管不著。各府過各府的,我們也不用操那個心。只是母親說的那事是不是真的,不會是珍哥兒看錯了吧?!辟Z赦就不想這賈珍有這么好的命,竟然能找到那位爺?shù)暮笕恕?br/>
賈母還沒有說什么,賈政道:“這樣的大事,母親和珍哥兒也不會隨便說,再說還有那邊的大哥也一起說了,肯定是**不離十的。(賈敬在這二位的心里是個靠譜的)現(xiàn)在我們知道了這事,最要緊的就是要把情況給捂死了,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了,否則我們整個賈氏家族都會煙消云散?!?br/>
賈母點點頭,還是老二說到點子上去了,“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那兩個孩子的事情了,咱們也不能冷落了她們。我想著以后多多的把這兩孩子接近府里來玩,以前是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還怕別人懷疑,剛來這珍哥兒把那女孩子需給了蓉哥兒,這樣把人請進府里來,別人也不會懷疑了。從小的感情是最好的,從現(xiàn)在起,對這兩個孩子要好好的,以后自然有我們的好處。那秦家也不過是小官宦之家,哪里能教的好人?
還是我們賈家這邊,又有族學,男孩子進去,能多學點什么,以后有了造化,起碼能記起我們的好。女孩子嘛,過來這邊,我當成親孫女一樣看待也不錯。我看就這樣好了,我一個太婆婆喜歡重孫子媳婦,也沒有人說三道四的。這事就這么安排,你們心里清楚就是了,不要和任何人說,包括你們的媳婦,明白嗎?”
“兒子明白!”
賈府那邊是各有打算,秦業(yè)這邊今天卻是戰(zhàn)戰(zhàn)噤噤的,本來他也就是一個工部的小官,按時到衙門,時辰到了就回府。但是今天他在回府的路上卻遇到了麻煩。
按照往常,他出了工部的衙門,坐上自家的轎子,穿過一條胡同,再過一條街,接著繼續(xù)過一個胡同,再轉彎,再走一段路,就看到了自己的府門了。
但是今天,在第二個胡同的時候,他只感覺轎子顛了一下,還以為是路人不小心沖過來了,也沒有在意,可是等這轎子停下來,他掀開簾子下轎的時候,就看見自己到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院子,四周是不認識的人,原來的轎夫已經(jīng)不知道了去向。
秦業(yè)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被打劫了,但是自己的轎子也沒有多華麗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過是個小小的沒有油水的工部官員,不像吏部刑部兵部,還能油水滿滿,這工部完全是個清水衙門那。
“你們,你們是誰?為什么會劫持老夫?”秦業(yè)忙問轎子外面的人。
結果這些人一句話不說,直接把人給推進了一間屋子,就守在了門外。
秦業(yè)心里直打鼓,進屋就看見一個穿著天青色外袍的中年男子正背著身站在屋子里。從背后看,這人就很威嚴。那人突然轉過身來,秦業(yè)直接打了一個冷顫,這人的氣勢絕對不是普通人。秦業(yè)已經(jīng)年過半年,這點認知還是知道的。
那人看秦業(yè)的腿打顫,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你就是秦業(yè)?”
秦業(yè)哆哆嗦嗦的回道:“正是,正是在下,不,不知道閣下,找,找在下有什么事?”
“工部的人?”
“是,閣下是?”
那人并沒有回答,只是問道:“聽說你從養(yǎng)生堂抱養(yǎng)了一對兒女?”
秦業(yè)聽到這話,心里一咯噔,難道是?
“是的,在下年過半百,還沒有子嗣,所以無奈之下,只能是去養(yǎng)生堂抱養(yǎng)了?!闭f著話,秦業(yè)倒是不結巴了。
“好一個膝下無子!難道你的族人里面也沒有孩子可以給你繼承香火的?偏偏跑去一個養(yǎng)生堂抱養(yǎng)孩子,我覺得秦大人沒有這樣的胸懷吧,不要和自己有血親關系的族人,而要這來歷不明的外人。”那中年人冷笑道。
秦業(yè)忙道:“在下不是沒有想過,一來是在下的夫人不喜歡,在下總不能為了夫人的意思。二來,不怕閣下笑話,在下和族人以前有過不愉快的事情,這么多年和族人的關系很淡漠,我也怕要一個族人的孩子,以后這孩子長大了,會不孝順我們,所以還是這外面的孩子好一些,起碼他們知道感恩,也沒有別人給他們撐腰,不可能不養(yǎng)活我們?!鼻貥I(yè)越說調(diào)理越清楚。
“秦大人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你不去當言官也太屈才了。好了,我也不和你廢話了,既然你不想說實話,那么我就替你說,你和賈珍故意收養(yǎng)了這兩個孩子,背后有什么用心,恐怕只要知道那兩孩子的身世的人都會清楚的。你們從薛成伯那里得到了一個木制的環(huán)佩,然后就查到了這兩個孩子的身份,是想著用這兩個孩子當籌碼,以后好飛黃騰達是不是?”
秦業(yè)的腿又開始抖起來,“你,你說的什么,我不明白?!?br/>
“秦大人不明白,那是不是你們秦府的人全死光了,你才明白呢?據(jù)我所知,秦大人府上雖然沒有多少人,但是也是好幾十口人,是不是等著我一聲令下,讓秦大人回去看見家破人亡才肯實話實說呢?秦大人,你好好想一想,我既然有這個本事把你給弄在這里來,想要你的命不是隨時?你只要實話實說,我就饒了你們一家子的命,否則,你知道后果的,大不了過不了多久,就有人看見秦大人被人拋尸在街頭了?!?br/>
“你們敢殺朝廷命官!”秦業(yè)怒道。
“殺一個小小的六品官算什么?怎么樣,秦大人想好了沒有?其實,你說不說有什么關系呢?我們想要解決掉隨時都可以,只不過是給秦大人一個機會罷了?!?br/>
“你們到底是誰?”竟然說殺一個小小的六品官算什么?這么大的口氣,難道是?想到這個可能,秦業(yè)渾身都冒汗了,不由得心里對賈珍罵了一千一萬遍,要不是想著賈敬的恩情,他哪里會辦這樣的事?惹禍上身啊,他家是公卿之家,不害怕,可是自己這里不過是小小的官,別人用手就能捏死了。
那人一直在看這秦業(yè)的表情變化,聽到秦業(yè)問,不由的好笑道:“我們是誰有什么關系,秦大人不妨猜猜,誰還會對這樣的事情感興趣?”
難道真的是皇家的暗衛(wèi)?殺人不沾血的?秦業(yè)覺得自己就是那案板上的魚,隨便這些人剁了。
不是我想要守口如瓶,而是我想要保住我自己的家,秦業(yè)把心一橫,說道:“既然閣下已經(jīng)知道了一二分,那么在下不說就不行了,不過還請閣下能網(wǎng)開一面,饒了我秦府的一干人等?!?br/>
“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提條件嗎?”那人說道。
“不管我有沒有條件,但是說與不說,那就是我的事了?!鼻貥I(yè)嘆道:“起碼說了,知道我已經(jīng)盡力了?!?br/>
中年男子這才仔細打量起秦業(yè),五十多歲的年齡,看起來也不出彩,但是剛才的一句話,卻是很實在,可惜了,怎么和賈府的人混在一起了。
秦業(yè)也不管這中年人聽得明白,聽不明白,就委婉的把自己和賈珍的事情告訴了這人,心里想著,這要是皇家的人,那兩孩子真的是沒法活命了,唉,夫人已經(jīng)對這兩孩子有了感情,這下可如何是好?
辦這件事的時候,不就是猜到早晚有一天嗎?可嘆那賈府還以為別人不知道呢,其實人家早就盯上了。這下是死是活都聽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