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荼打定主意,將手按在了地面上,催動體內靈氣源源不斷的注入陣法之中。
原以為激活這個陣法會耗費許多靈氣,沒想到只是一瞬間聚集在陣中的靈氣就活躍起來,開始向四周擴散。
就這么簡單?
她將手挪開,起身定定站在原地。
那些原本如死水一般的靈氣如同野火燎原,瞬間就從陣中開始覆蓋每一寸土地。
司荼有些好奇,將神識沉入這些靈氣中想看看到底會擴散到何處。神識觸碰到靈氣的剎那,一陣眩暈感襲來。
處在陣法中央的司荼瞬間失神,眼中一片迷茫。
“殺!”
“吾輩修士,寧戰(zhàn)死!”
“阿蠻,若你能活著回去,幫我照顧好我娘,我去了!”
“不!”
金鐵交鳴之聲與無數紛雜的人聲在一瞬間充斥著司荼的腦海,很快又淹沒在一片巨大的轟鳴聲中。
一瞬間,司荼感覺自己處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罩谢\罩著一片黑霧,其中不斷有靈光閃過。隨著靈光閃動,一個個修者從空中無力跌落,無不是血肉模糊。
在那紛雜的人聲中她聽到了激烈的廝殺聲與無數悲壯的話語,還有那一個個修者墜落前的凄厲哀鳴。
悲愴之意彌漫心頭,司荼想飛身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身體被定在了原地,無論怎樣都行動不了。
聲音與那血腥的畫面只存在了一剎那便很快消失了,快得仿佛只是一場幻覺。與此同時司荼也恢復了身體的控制力,待她騰空而起才發(fā)現哪里有什么尸山血海。眼前還是一片黑暗,靈氣在向四周覆蓋,與她失神前最后的畫面是一樣的。
司荼落回地面,唯有此刻劇烈跳動的心臟提醒著她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并不是錯覺。
為何會看到這樣的畫面?
她一時也搞不清是這陣法的緣故,還是她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不過現在也無暇思考這些,陣中靈氣蔓延迅速,不過眨眼間就已擴散出了司荼的神識范圍。
司荼對自己用上了清心訣,而后警惕的觀察這靈氣的動向。
突然間,黑暗中亮起了一點瑩白色的光,是地面的陣法符文。一個個符文爭先恐后的亮起又熄滅,司荼看著陣法變化不眨眼,不會是自己搞錯了吧?
一個呼吸間,每個符文都亮了一遍。然后瞬間所有的符文一同亮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大陣。
司荼只驚鴻一瞥,那大陣便發(fā)出咔咔的碎裂之聲,都不等她看清陣法全貌,一道光柱沖天而起,驅散了整片黑暗。
陣法破了?
突如其來的變化不止司荼震驚,也驚擾了那邊打斗的幾人。
他們看著空中那愜意的抱著雙臂之人,目光從一開始的兇狠變成了驚恐。此人在他們幾人的圍攻之下,居然如此鎮(zhèn)定自若。幾乎就是站在原地讓他們打,到底是哪里來的怪胎?
司荼破了陣,黑暗不在。她看了一眼四周,自己居然身處一個巨大的冰坑之中,怪不得之前摸黑時一直感覺在往下呢。
她騰空而起,趕緊去找江道友會合吧,也不知那邊戰(zhàn)況如何了。
飛離冰坑,司荼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此地完全不是她之前想象的那樣。
此前與江道友在冰隙中穿行,她就理所應當的認為此處大概就是一個巨大的冰洞,可沒想到居然是此等景象。
四周皆是一望無際的冰面,烈日當頭,為這藍白色的冰面鍍上了一層金輝。別說冰洞,連之前所行的冰隙都不見了蹤影。
司荼四下尋了尋,江道友正位于南邊。她只能依稀分辨出江道友的靈光,與其交手的幾人看不真切。
沒想到自己居然跑了這么遠,此地陣法果真奇特啊。
她提起靈力往南面飛奔,邀功似的喊道“江道友,我將陣法破掉了!”
聽到這話,與幾人對峙的人嘴角揚起,看著那遠處的身影不斷放大,以極快的速度接近自己這方。
不過總有些煞風景的要打斷這狀似美好的畫面,原本脫離戰(zhàn)斗躲在極遠出的一人沒好氣的喝道“你們這群廢物愣著干什么,還不給我弄死他!”
司荼將將接近此處就聽見這聲憤憤的咆哮,她抬眼望去,遠處一個大腹便便的“壯漢”目露兇光,指著與江道友對峙的幾人破口大罵。
她忍不住驚呼道“黃旭!”
喲呵,居然還是老熟人。
那大胖子聽見這聲,停下了訓斥,轉頭才看見這突然出現的人,兇惡道“你他娘的又是哪里冒出來的雜魚,竟敢直呼本少爺姓名!”
司荼被這一喝,嚇得身形不穩(wěn),差點兒就從空中跌落下去。
不遠處的江道友招了招手,像召喚小狗似的懶洋洋喊了聲“過來?!?br/>
司荼本就是來幫忙的,見此一個挪移就到了他身邊,傳音道“江道友怎的還在與他們糾纏,難道是這幾人修為太高?我雖只有玄靈修為,應當也能當個幫手,你說如何行事,我聽候差遣?!?br/>
她又不是那等沒心沒肺的人,江道友幫自己諸多,現在面對這么多人圍攻,自己當然也不能袖手旁觀。
司荼傳音的目的本就是怕敵對的人發(fā)現,沒想到江道友卻大剌剌的低頭問道“你認識那人?”
“不算認識啊,只有過一面之緣?!彼据彪S口答道,卻沒發(fā)現身旁之人變了神色。
“是嗎?”
又是一面之緣,這丫頭到底有多少一面之緣。此前在常青林中無意間聽到她與朋友之間傳音,便是說與自己是一面之緣。
司荼點頭傳音道“當然是啦,你還記得常青林中那一伙與我們打斗的人嗎?便是在之前淘汰了黃旭的人,忙著逃跑誤打誤撞又遇上的?!?br/>
如此一說倒還勉強過得去,江道友面色也不那么冷了,輕聲道“小張道友未免太看不起在下了。”
“???此話從何說起?”司荼一頭霧水。
“你認為在下對付這些人需要多少工夫?”
司荼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聽到對面的人怒喝道“你們兩個…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黃旭氣得雙目赤紅,這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甚歡,簡直是目中無人!
司荼瑟縮了一下,忙傳音道“怎么辦呀江道友,我頂多對付兩三個,剩下的交給你可以嗎?”
呵,合著這丫頭果真還是看不起自己。如此,是得好好表現一番了。
他對著黃旭淡淡道“要打便打,啰嗦個什么勁?!倍蟮吐晫λ据眰饕舻馈案?,擊碎玉牌就行了。”
司荼打出護身決的手勢一頓,眼看著江道友已經動了起來,出于冰隙共同前行的默契,她也很快跟上了。如同一道粘人的影子,江道友在哪她便能跟到哪。
黃旭見對方突然發(fā)起進攻,指示道“快!快解決了他們!”
他說完自己退得遠遠的,只留八人面對那強悍的對手。
這八人早已意識到眼前之人的可怕,更別說如今還又添了一個幫手,哪里是他們說解決就能解決的。
不過事到如今,除了硬著頭皮上也沒別的辦法了。八人很快分散,形成一個包圍圈,將司荼二人困在其中。
司荼手中已經凝出一道靈氣,沒等她動手,江道友先一步飛掠到左面,一道靈氣瞬間將近前之人束縛住。司荼沒有半點猶豫,靈氣直擊那人玉牌。
在江道友靈氣的束縛下,那人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司荼不費吹灰之力便將玉牌給擊碎了。熒光涌入司荼的玉牌,她此刻沒時間去查看自己到底獲得了多少分,江道友居然又束縛住一人,將人甩在了她身前。
又來?
這次司荼只彈出一絲靈氣就將那人玉牌給弄碎了,簡直輕松得不能再輕松。
江道友有些得意道“如何?”
什么如不如何?司荼不明就里道“江道友難不成一直在等我?”
不會吧?這到底怎么回事啊?之前常青林那次就算了,怎的如今不僅保駕護航,還一個勁的給自己送分數,周到之處堪比自家親哥哥。
江道友只是淡淡道“我分數夠多了,不想惹人注目?!?br/>
司荼知道,哪會有人嫌自己分數高。不都巴不得多拿些分數才好在試煉中嶄露頭角,也能得學府重視。江道友這都是為了照顧自己吧,還真讓她說中了,是個為人熱忱之人。
接連損失兩人,黃旭按捺不住有些退縮。這樣下去不僅全軍覆沒,連自己都得搭上。父親下了這么大本錢保自己進入試煉,豈能在緊要關頭掉鏈子。
他目光陰冷的看了一眼打斗的人,腳下抹油便要遁走。
司荼剛擊碎第三個人的玉牌就看到這一幕,喊道“不好,他要跑!”
“放心,跑不了?!?br/>
黃旭一聽這話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幾乎眨眼便消失在了原處。
不過人并不是遁走了,而是被江道友一道靈氣捆住拉到了司荼腳下。
黃旭哪還有之前的囂張,求饒道“兩位大哥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司荼正要動手解決了黃旭,空中一股威壓襲來,使她身形不由得往下墜去。
不止她如此,其他幾人也是這樣,就連江道友都無法硬抗這威壓,身形急速朝地面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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