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辭的手指壓在桌上作廢的合同上,輕輕地摩挲。
挺直的腰板,清冷的面容,壓低的聲音:
“兒子判給你?!?br/>
石破天驚一般,許清悠目瞪呆:“你什么?”
顧辭淡著眉眼重復(fù)一遍:“顧清湛判給你?!?br/>
“判給我?你為什么不要他?”
這個消息對許清悠而言,實在太過震驚!
在她印象里,顧辭對兒子是很重視,而且兒子也是和他更親近一些,他怎么會要求把兒子判給她?
這太不可思議了!
顧辭目光落在她臉上,薄削的唇里吐了幾個字:“你不擔心嗎?”
許清悠疑惑:“擔心什么?”
顧辭:“他后媽欺負他?!?br/>
許清悠幾乎想也沒想就答:“我相信你啊,你肯定不會讓他后媽欺負他啊?!?br/>
顧辭目光頓了一下,而后淡漠改:“我尊重他的選擇。”
許清悠眉頭微動,清湛和她根本很少交集,讓他選,他肯定是會選爸爸的。
離婚的事先告一段落,許清悠拿起手機,上面有不少未接電話,駱輕櫻的,夏筱綿的,奇怪的是居然沒有陸時瑾的。
許清悠直接給駱輕櫻撥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還沒等她開,那邊駱輕櫻的聲音就傳過來:
“悠悠你在哪兒?沒出什么事吧?”
許清悠視線往顧辭那兒飄了一眼:“我沒事啊,你聲音怎么怪怪的?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呼……沒事就好,”駱輕櫻吐了氣,“你還問我發(fā)生什么事,我還想問你發(fā)生什么事呢!昨晚到底發(fā)生什么了?怎么你被陸時瑾強行帶上馬之后,你和顧少都消失了?你知不知道陸時瑾現(xiàn)在都快掛了!”
“他怎么了?”許清悠好奇問了一句,而后發(fā)現(xiàn)顧辭的眼睛黑幽幽的,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
“夏董事長大概是覺得他的行為對不起綿綿吧,居然讓人把他綁在馬上,讓馬圍著馬場一直跑,將他顛簸了一整夜,到現(xiàn)在都沒放下來。馬場這邊好多人圍觀呢,他剛剛繞圈過我這兒的時候,我看他臉都白了,旁邊好多人向夏董事長求情,他都無動于衷……”
許清悠握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攏,聽到駱輕櫻的描述,心里莫名覺得解氣!
她也知道,這個對陸時瑾的處罰,絕對不是夏長森的主意,絕對是顧辭的意思。
顧辭一直觀察著許清悠的表情,發(fā)現(xiàn)她神情嚴肅。
他瞇了下眼,等她的電話結(jié)束,冷聲道:
“想為他求情?”
“嗯?”許清悠輕哼了一聲,頭也不抬地看著駱輕櫻給她發(fā)過來的照片。
照片上,陸時瑾穿著黑色賽馬服,他是以一種,肚子貼在馬背上,整個人被綁在馬上的姿勢,被馬馱著奔騰。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了,可以看出那馬跑得非常快。
但隱約還是可以看出,陸時瑾臉上一丁點血色都沒有,甚至都開始翻白眼,好像隨時都會死掉一樣。
他完沒了往日的風采與高傲,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許清悠看著照片里的男人,心里冷笑。
顧辭看不到她低垂下去的臉,但看得到她攥手機的手很緊。
他只當她是擔心那個男人,冷冷地諷刺:“又要求我嗎?”
上一次,她用絕食、打胎威脅他。
這一次,又是離婚的當,她還能以什么立場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