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在贊嘆著那破碎虛空印的絕妙之處,卻在這個時候,幻星閣的后山頓時傳來一聲巨響!隨即,只見一道刺眼的光芒在后山的上空綻放開來,宛如煙花燃放,迸裂開來,奔向四面八方。
看見此狀,袂央和烽寂對望一眼,廣場中央的貴賓席上,天欒居士臉色一沉,目光一直停留在后山的上空上。
幻星閣的弟子面面相覷,皆在交頭接耳,小聲地議論著什么。
“天欒閣主,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何事?”本是一直低著頭喝著酒的易水嵐,此刻立即放下酒盞,一臉茫然地看向天欒居士。
青乾真人揮動著手中的拂塵,拂塵隨風(fēng)搖擺,久久才停落下來。而青乾真人眉頭大皺,側(cè)身對天欒居士道:“后山好似有什么異動?!?br/>
在場的秦晝和墨焰臉色同是變了變,但此時此刻,他們二人自然不能輕易暴露身份,而是繼續(xù)佯裝著身份,處在廣場中央。
“轟!轟!轟!”后山再次傳來三聲巨響,震耳欲聾,好似驚雷炸響!
“大事不好!”天欒居士臉色沉了沉,雙手背負(fù)在身后,快步走出貴賓席,對四下的幻星閣弟子大聲地吩咐道:“幻星閣弟子聽命!”
“是!”眾幻星閣弟子齊聲應(yīng)道,一片又一片地雙膝跪下,正在等候著天欒居士的發(fā)話。
天欒居士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話音有些快速,“速速前往后山,阻止異人靠近禁地!”
眾幻星閣弟子再次稱是,紛紛駕馭著自己的法器飛向幻星閣的后山。而袂央、烽寂、秦晝和墨焰四人有些遲疑,但只聽烽寂立時傳音道:“眼下若是不攔住他們,后山的行動怕是要失??!”
“我也有此意,神風(fēng)使,我們拼出全力阻止他們,拖得一刻是一刻?!鼻貢兞r傳音回應(yīng)。
四人一時會意,旋即只見烽寂化作一道清風(fēng),以眾人難以覺察的速度立時飛到了那群幻星閣弟子之前,袂央,秦晝和墨焰三人過了片刻便輕落于他的兩側(cè)。
“顧師兄?”那群幻星閣弟子看見佯裝著顧子虛的烽寂,以及身旁熟悉的三位同門,那群幻星閣弟子一時半會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顧子虛他們?yōu)楹我獢r住他們的去路。
“顏洛,你好好的不睡覺,不去后山也就罷了,干嘛要擋著我們的去路?”幻星閣弟子人群中又傳出來一個聲音。
袂央和烽寂聽見有人這般問著自己,卻也不回應(yīng)。
眾人覺得有些不對,但是來不及反應(yīng),烽寂四人已然雙掌匯聚源源不斷的元力,化作一道又一道的光芒,猶如巨浪般翻滾著朝那群幻星閣弟子逼去。
“砰!砰!砰!”
“錚!錚!錚!”
幻星閣廣場上,一片混亂!
“他們是叛徒!”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但是此話一出,宸極宗與云璣派的弟子也加入了這場混斗中。
袂央祭出云笙劍,長劍握在手中,紛紛格擋著幻星閣弟子銀弩迸射出來的光箭,但這個時候,在場的仙盟三派掌門,看見這突變,也不容多作猶豫,而是立即飛身前往那后山之處。
“糟糕!”墨焰看見三道光影快速地前往后山,低呼一聲,“仙盟三派的掌門都前往后山去了?!?br/>
袂央色變,一邊揚劍戰(zhàn)斗,一邊道:“如此說來,后山的計劃......”言及此處,她心口緊了緊,道:“掌門過去,想來白總管他們有危險?!?br/>
卻也在這個時候,在人來人往,刀劍交接之中,一只細(xì)小的白紙鶴突然飛向烽寂,停駐在他的耳邊,烽寂聽罷,雙眉微挑,連忙開口說道:“這是移星的白紙鶴,她說他們已經(jīng)得手了?!?br/>
“當(dāng)真?”秦晝感到大驚不已,張口吃驚地問道。
袂央這個時候也有些發(fā)愣,但此時手上的劍豈能慢于敵人?袂央不敢多問,而是凝神聚氣,繼續(xù)參入混戰(zhàn)里。
只聽烽寂道:“既然已經(jīng)得手,我們速戰(zhàn)速決!”
“好!”墨焰和秦晝異口同聲,而袂央只是聽見,卻也沒見回應(yīng)。
還好此刻沒有仙盟三派的三大掌門加入,否則戰(zhàn)情必然艱難,烽寂他們一邊戰(zhàn)斗一邊撤退,直至后來,四人不得不一一退出,最后只留下烽寂和袂央二人還在于幾十來個仙盟弟子作戰(zhàn)。
“快走罷,我來斷后!”烽寂的話音在袂央的耳畔邊響起,袂央自知此時情勢緊急,為了大局,她不能扭扭捏捏,重重地嗯了一聲后,準(zhǔn)備撤離。
“你可要小心,我等你!”袂央說著,像是和烽寂在約定什么,戰(zhàn)亂之中,他回眸看向袂央,唇角微微上揚,像是給她一個安心。
袂央猶豫了一下,但是再不走,事情會越來越糟,萬般不舍地撤退了好幾十步,但是仍有仙盟弟子緊追不舍。
袂央與幻星閣的弟子對決著,這或許是冥冥中注定,袂央斬下幾名幻星閣弟子之后,隨即一道青影襲來,袂央揮劍護(hù)住自身,抬眼一看,恰好對上了姬夜離的雙眼。
“大師兄......”袂央身形劇震,瞬間呆了呆,手上依然保持著揚劍的動作,卻也沒有朝姬夜離揮出。
而那姬夜離亦是收回青璨,眼神游移不斷,舉止不定,看得出來,面對這樣的事,他同是手足無措。
袂央雖然一動不動,但是其余的弟子不可能也如她那樣一動不動,自然有好幾個弟子紛紛向她發(fā)出攻擊,面對此狀,袂央只有不斷地應(yīng)敵,她本不想殺人,可是眼下又不得不殺人,一個又一個的仙盟弟子倒下,袂央雙手都有些顫抖。
她唯一有些慰藉的是,這倒在她劍下的弟子中,唯獨沒有云璣派的弟子。見姬夜離還愣在原處,袂央不愿與他交手,而是輕身一躍,往幻星閣之外飛去。
一路匆匆,耳畔風(fēng)聲大起,只不過,剛剛飛出幻星閣,待得袂央身入繁茂的叢林之后,跟來的姬夜離青璨光芒閃耀,脫袖而出,直接朝袂央襲去。
感受到身后傳來那股強大的氣勁,袂央心中大凜,暗叫不好,連忙側(cè)身,聚滿了體內(nèi)的靈氣,揮劍格擋。
“鏗鏘!”青璨和云笙劍相互碰撞,發(fā)出刺耳的聲響,那樣的聲響差一點刺穿袂央的耳膜,這仿佛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久久地回蕩在這個寧靜的樹林之中。
旋即,姬夜離飛身前來,握著青璨,立在袂央身前的不遠(yuǎn)處,他一雙冷眼看著袂央,神色淡如止水。
方才那道青璨玉尺,看來是要把袂央殺了不可。
“大師兄,想不到我們終究還是會走到這般地步?!瘪茄胍е桨?,話音急促,心卻有些發(fā)寒。
聽袂央這么一說,烽寂握著青璨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袂央又繼續(xù)道:“大師兄,自從那日我知道你用空生琉璃幻滅鏡設(shè)計我的時候,我便知道,我們再也找不回來當(dāng)年的同門之情了。”言及此處,袂央的眼神變得有些傷感,她將云笙劍握在手中,朝姬夜離走去,緩緩道:“只不過,我一直在安慰著自己,這或許不是真的?!?br/>
姬夜離見袂央走來,身子一動不動,抬起眼簾,靜靜地看著走過來的袂央。
“怎么又不說話了?”袂央的話音再次響起,“難不成大師兄還是當(dāng)年那個不喜歡說話的大師兄嗎?”
“大師兄,方才你的青璨可是想要我的命?”見姬夜離遲遲不答,袂央直奔主題。